14、中秋番外 ...
-
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故事，久到中秋节已经在人间普及多时。
“……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怅然有丧，无以续之。”望舒念完凡间《淮南子》对嫦娥奔月的记叙，看着眼前的半躺在藤椅上的白衣女子，却是促狭的笑容。
“月中美人影，羿言为嫦娥。”纤阿端着一盘月饼走来，“我倒是不知，何时常羲姐姐与羿有真情了？”
白衣女子长相绝美，比起望舒和纤阿多了一分凌厉，她的美充满侵略性，似是会灼伤人眼。哪怕只是慵懒地躺在藤椅上，依旧难掩通身贵气。
“后人忖度，何须在意？”常羲随手拿过一块月饼，轻咬一口，细细品尝，“倒是纤阿，手艺越发好了，可以嫁人了。”
“不了不了，”纤阿摆摆手，“若我嫁了人，摆渡之责无人接任，倒是更为麻烦。”
“话虽如此，”常羲顿了顿，“汝还是单身罢。”
十三只小兔子跑到常羲脚旁，试图跳至常羲怀中，却是有志一同地互相扯后腿，试图一人独占母亲的怀抱。
“哟，十三月都来了啊。”纤阿笑眯眯地俯下身抱起离自己最近的闰月，“好久不见啊，小闰月。”
闰月在纤阿怀中意思意思挣扎两下，便开始讨要月饼来吃。
“吃吧吃吧，”纤阿看着抱着八月的常羲，将月饼喂到闰月嘴边，“已经祭过月神了，放心吃。”
“噗——”一旁的望舒轻笑，“理当如此，既然月神娘娘已用过月饼，我等亦无需拘束。”
常羲无奈摇摇头：“你们俩啊。”
“三位月神殿下竟已开始用食了么？怎的也不等等我？”未见其人却是先闻其声，三神看向迎面走来的红衣女子，一袭正红长裙上饰金色花纹，若说常羲清冷如月，此女子则是炽热如日。
“羲和殿下，许久不见。”常羲起身向着红衣女子打招呼。
“月圆之夜访月宫，倒也是人生幸事。”羲和扬手化出一座椅坐下，“中秋自是要看一看嫦娥姐姐。”
“羲和……”常羲失笑，“莫要污我。”
羲和拿起桌上月饼，轻笑：“我妖族的调侃怎么能叫污呢？”将月饼掰成小块，放在桌上，却是引来十只小金乌。
金乌们吃完月饼，便开始招惹兔子，四神却是笑看
此时，月亮之上陡然出现一个灰色隧道，三神十三兔均是戒备地看着时空隧道，羲和却是扬起一抹笑容，十鸟则是叽叽喳喳地叫唤着。
隧道中出现一群神灵，感受其实力，非弱小之辈，领头者是一着金色长袍的男子，看到那熟悉的金色长袍，几位女神均起身，常羲三神松了口气，“太一陛下。”
羲和：“二哥！”
太一身旁站立一身着白色长袍头带月桂冠的男子，男子生得俊美，金色如日光璀璨的长发，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与洪荒之人相去甚远的长相。
“阿波罗殿下。”纤阿和望舒向着男子打招呼，闰月却是直接冲向阿波罗身后的阿尔忒弥斯。
阿尔忒弥斯弯腰抱起闰月，撸了一把兔子：“小闰月还是一样的可爱啊。”
“二嫂？”羲和却是难得呆愣地喊了一声。
常羲一脸无奈地走上前两步，勾起一抹微笑，一手却暗中拉了拉一脸呆滞的羲和：“原来是阿波罗殿下，久仰大名。”
太一轻咳一声，为两神介绍：“这位是洪荒的月神——常羲，”随后指了指已经笑得得体的羲和，“这是我的妹妹，羲和。”
羲和先作揖，看着阿波罗道：“阿波罗殿下，初次见面，若羲和有不妥之处，还望包涵。”
阿波罗与二位女神打过招呼，“太一常与我提起二位，久仰大名。”
“哟，”纤阿看到一群希腊神中熟悉的身影，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孔宣，许久不见了。”五颜六色的孔宣身边却是站着一个浑身漆黑的男子，“这位便是哈迪斯陛下了吧。”
哈迪斯微微颔首，“纤阿殿下。”
很快，四位原始神和几位希腊的神灵与妖族几位神灵也算是熟悉了，此时，白泽等妖族掌权者也到了。
常羲看了看望舒，二神相视一笑，微阖上眼，周围漾出水华般的月光，月愈发大了……
一堆神灵围坐在桌旁，纤阿再次摆上一盘盘月饼，妖族的几位则摆出许多水果或是各地特产，一片其乐融融。
“兄长还未回来？”太一微微蹙眉，询问身边的羲和。
“大哥说了会来的，多半是有事耽误。”羲和轻抿一口茶，更觉口中清香。
“许久未见过兄长家那位了。”太一轻笑。
“对，”羲和看了看阿波罗，“不过，二嫂和大嫂的感觉真的是完全不同啊。”
“是吗？”阿波罗听到提到自己，饶有兴趣地问道。
“自然，”羲和端正坐姿，“大嫂是一位黑暗系的神灵。”
阿波罗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放出自己身上的黑暗神力。
羲和一脸惊讶，看向阿波罗，“二嫂不是光明神吗？”
“大嫂不也可使用光明元素？”太一耸耸肩。
“这倒是。”羲和道，“啊，果然都是西方神灵，和我们完全不同。”
“比如？”阿波罗却是难得的兴奋。
“我们讲究阴阳，阴阳也并非对立，我们这边的对立更多的是种族或者利益的冲突。”羲和耸肩。
“好好的中秋节，何必谈这些打打杀杀的？”纤阿搬着一堆做月饼的材料出来，“来来来，我们一起做月饼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啊。”阿尔忒弥斯突然凑过来，“我先试试。”于是向着材料伸出“魔爪”。
“我也要。”闰月奔过来，伸出兔爪。
一群神灵纷纷跑过来，都是少有的跳脱。
“倒是热闹。”外围突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妖族诸位神灵却是肃正神色，齐齐向着声音来处行礼，“见过妖皇陛下。”
“无需多礼，亦无需太过拘束，莫要因本皇耽误了玩乐。”
说话之人终是露出真容，与太一七八分相似的容貌，着玄色长袍，上绣金色花纹，气质温润亦带着属于高位者的压迫感。他的身旁是一黑袍男子，黑发黑眸，相貌绝美，笑容邪肆，神情傲慢，带着令人俯首的王者之气。他们身后是一个看起来很是妖魅的少年，狭长的凤目，面色有些苍白，身上是繁复的饰品，看得出来价值不菲。
“兄长，嫂嫂，玛门。”太一笑着向三神打着招呼。
“大哥，大嫂，玛门。”羲和道。
“在做月饼？”帝俊看着忙得热火朝天又有些狼狈的诸神迟疑道。
神灵们现下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毫无平日里的分度，脸上身上全是面粉和馅料，一个个脸上都是欢愉的笑容，与平日里稳重高冷的模样大相径庭。
“是啊，兄长要来试试么？”太一看了看身后的阿波罗轻笑，“福波斯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闻言，帝俊转头看向身边神，“要试试么？”顿了顿，注入一剂猛药，“我挺想吃你做的月饼的。”
“好吧。”路西法无奈应道，“我给你做。”
“我也很期待父王的手艺。”玛门笑道，“二舅，小姨。我可以来试试吗？”
“当然了，”纤阿用刚刚和面的手拉过玛门，瞬间玛门的衣服上便出现一道白痕，“一起浪。”
阿波罗和太一，路西法和帝俊，两对可以说是妖族最为尊贵的两对情侣正在认真做着月饼，纤阿却是戳了戳身边的玛门。
“千执呢？她回来了吗？”纤阿小声问道。
“不知道，我也很久没见到她了，”玛门无奈叹息，“她对父王还有心结，现下可以说是能不见就不见，这次……”
“曌……要是她也在就好了。”帝俊轻笑，“我记得她小时候特别喜欢和纤阿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尝尝？”话音未落，却是被一旁的路西法塞了一嘴月饼，路西法安慰道，“她会来的，我们来洪荒的事情也未瞒着她，按她的性格，应当会来。”
旁边的神灵表示不想吃狗粮。
“放心吧，曌还是很在意亲人的，现下恐怕只是不习惯吧。”太一道。
诸神热热闹闹地吃着月饼，不时互相喂一嘴，或是撒狗粮，或是捉弄人。
比如赫拉和宙斯、孔宣和哈迪斯、厄瑞波斯和尼克斯，无比明显的狗粮，弥漫着一股爱情的甜腻味。至于雅典娜和阿瑞斯、纤阿和玛门、阿尔忒弥斯和阿佛洛狄忒等神，实在无法违心地说出他们是在互相喂食，看被喂者的模样，很明显是一起谋杀。
不过，总体而言倒是一派祥和之景。
不知何时，一片片晶莹的雪花飘落。
“下雪了？”帝俊皱眉，看向空中，四周一片冷寂，诸神警戒，哪怕脸上还有毁形象的面粉和馅料，却也挡不住满脸的严肃神情。
月神均在却还能使月上下雪，恐怕无神会认为这是一场惊喜，毕竟连几位月神的神情亦是茫然。
远处，却是出现了四个人影，一人坐于轮椅之上被身后的人推着前行。
“曌……”帝俊有些迟疑地开口。
听闻此言，几个妖族神灵和希伯来神灵却是一脸惊喜，而希腊诸神则是惊悚了。
“父亲，”那女子推着轮椅走近，向着帝俊行一礼，旋即对着路西法颔首，“爹爹。”
曌俯下身轻吻白发男子的额，“他是雪离。”她身后的二位男子未发一语。
几人对视……
“中秋快乐。”
雪愈发大了，月也愈发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中秋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