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人(暮云/白真同人)》圭仪

5、前夜

　　经过一天的赶路，终于邻近了昊城，于是一行人在镇上找了个住处，打算明日再进城。秦洛想着都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暮云的气也该消了点，便去寻暮云。

　　房间中，没有寻到，秦洛辗辗转转，在阵郊的一处山谷看到他坐着吹风。

　　“明日就要到昊城了，可是有些紧张？”秦洛走上前去。

　　暮云看到是她，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是来跟你道歉的，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平日随意惯了，说话不过脑子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哼，在您面前，我可称不上什么大人！”

　　“我——”被堵回一句，看暮云就要走了，秦洛急忙道，“对不起，别生气了好吗？我以后不会再开那种玩笑了。”

　　“哪种玩笑？”

　　“嗯？”

　　“你……可有受伤？”暮云神色犹豫。

　　“啊？”秦洛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居然还有个傻孩子以为她会被伤到……

　　看她这表情暮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转头就走。

　　“哎，你听我说，其实你的剑气还是很厉害的，我毫无防备撞上也会受伤，只是我身上衣物并非凡品，而是一件取了神农鼎与女娲石的神光织成的法器，因此才毫发无损。”

　　“是我攻击了你，为何要向我道歉？”原本明天就要进昊城，暮云心中是很忐忑的，可有了白天那一出，他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那丢人的场景，到现在耳根还泛着红，又想到剑气攻击到了秦洛，虽知她是上神之神，神通广大，却也有几分忐忑，真真是满脑子的糟心事。暮云也非不明是非之人，秦洛如何待他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因为一点小事向她出手心里还有几分过意不去，又听说那般攻击真的可能伤到她……这句话其实已相当于一个别扭的道歉了。

　　“哈哈，毕竟是我先招惹你的嘛，你想必是认定自己伤不到我才会向我出手，可是？”这么明白的暗示秦洛自是听出来了，没想到他这一世虽说脾气不好，但也好哄许多，那只小狐狸生起气来可是没完没了，没大把的宝贝和时间去哄，根本不理你的……

　　“那好，就此别过。”

　　“别啊，相逢即是有缘，坐下聊聊呗。”

　　“有缘？”暮云望向秦洛，难道不是你故意来找我的吗？

　　“谁说缘分只能天注定？我自己找的缘分，不是比白送的更加可靠？”秦洛也不解释，只笑道。

　　自己找的缘分吗……暮云想了想，还是回来坐下。

　　“我不知从前与你有何关系？但如今我心里只有兰茵一人。”暮云直接说道，他不想她有什么误会，也不想伤害她。

　　“哈，我知道啊，嗯……你不必刻意去想过去的事，你就是你罢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秦洛笑笑，说道，“你喜欢谁并不影响我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很迷惑，没有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朋友，我活了上万年，倒不至于为这点小事争风吃醋。”

　　“那你来破坏我的婚礼？”暮云怀疑道。

　　“咳咳，婚姻大事怎么能是小事呢”

　　“你活了上万年？”暮云懒得在这件事上跟她扯皮，就想问些其他自己不明白的事。

　　“嗯，神仙的寿命很长，其实说上万年是往年轻了说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了，少说也有几十万年了吧”秦洛解释道。

　　“你说，如果我记起了以前……嗯——就是和你认识时候的事，我还是现在的我吗？”

　　“你还是你，但绝不会是现在的你。”秦洛认真答道，“……就像一个失忆的人，突然想起了一切，总是会有所改变的，如果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很长很长，它也会很多很多地改变你……”

　　“我失去的记忆很长吗？和你认识时，我是个凡人，还是……和你一样？”

　　“额，该记起来的时候自然会记起来，一味刻意反而于你不好，这也是我不想和你提起以前的原因……”秦洛无奈道，怎么不知不觉话都透露出去了……

　　“那感情呢，失忆之后爱上别人，恢复记忆后还会爱着吗？如果失一次忆，就爱上一个新的人，那感情究竟是什么？”

　　秦洛无奈，到底是问到了这些——

　　“真正的感情或许真的可以跨越时间，空间，越过一切障碍，记得或不记得都无法对它造成影响，但这样的感情并不易得。你十几岁喜欢的人，你几百岁时未必会喜欢，你今生喜欢的人，你来世未必会喜欢……”秦洛继续说道，“你活得越长，值得珍惜的感情愈加稀少，无数人在你的生命中来来往往，最终留下的唯有寥寥几人……”

　　“你不需要懂这些，我说这些也不意味着我是懂的，我是个懒人，相信很多疑惑只有时间能够给予回答，所以，把不明白的事情交给时间吧，你只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开心活着就好。”秦洛笑笑。

　　暮云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坐着，也不知
　　道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许久，已是深夜，暮云便想起身离开。

　　“哎！”

　　“夜深了，该睡觉了。”

　　“可是我的第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第一个问题，暮云想了想，

　　“该来的总会来，紧张又有什么用？”

　　“你不用紧张，我会保护你的！”秦洛笑道。

　　暮云身形顿了一顿，便化剑气离开了。

　　“哈哈……”看到暮云没有反驳，秦洛还是很开心地笑出了声。

　　暮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脑中反反复复都是都是秦洛说的话，顺其自然吗？自他摆脱人偶符控制后，记忆中便有什么东西似要涌出，面对秦洛那诡异的熟悉感……

　　暮云辗转反侧，又想到白天那尴尬到极点的场面，黑夜里莹白的脸颊又泛起了红色……暮云赶紧摇摇头摆脱那段不堪的记忆。

　　最后，暮云发现，他居然最后才略略想起，明天就要到昊城，要面对那群对他恨之入骨的尧汉官兵和飞羽众人，他心中并不觉得紧张不安，或许是秦洛的那句话“一切有我……”，有她在吗？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的确莫名觉得心安，想到她说的顺其自然，也不再多想，过了一会儿，竟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