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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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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在山上站了许久,看着纹公主被领进宫门,他抹了一把脸,好像摸到了什么咸湿的东西。
雪岭再也回不去了,雪狼族已经将他列为头号通缉犯了,皇城也进不去,往日的朋友,今日的姑娘,再也见不到了,他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
这片山好吗,那就住下吧,可以低头就看见皇城的地方,怕是也只有这一处了吧。白夜有些迷离的看着那铸金龙的宫殿,突然觉得后悔了,应该留下那女孩的,给他生小狼崽也好啊。
夏都皇帝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一生传奇。十七岁继位,十九岁将朝中大臣都变成了亲信,二十五岁令夏国成为百国之首,接下来的时光他一直是一个好皇帝,没有百姓不称赞他的,世人都说他的事迹可以铭刻在石板上以供后人瞻仰了。
纹公主要嫁的就是这个男人吗?常云跟着公主跪在台下,暗自腹诽。
“平身吧。”男人威仪十足。
“谢皇上。”
纹公主也在暗自打量这个传奇一般的男子,她真不觉着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会有那么多女人投怀送抱。
“听说纹公主在雪岭遭了伏击啊,知不知道谁做的,本王可以为你做主。”男人捧着一卷奏章问。
“禀皇上,小女子并不知道,而且这次伏击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危害,希望皇上可以不追究。”纹公主低着头说。
“你以后就住在冰宫吧,我看你一身寒气啊。”
“是。”纹公主紧张的攥紧了手。
“下去吧,我会抽时间去你那里的。”台上的人不耐烦的摆摆手。
“是。”
冰宫在皇宫边缘,名为冰宫,其实只能算比较阴凉而已。
常云看着在收拾房间的公主,不无担忧地说:“这皇帝连一个下人都不拨给你,还分给你这么偏僻的院子,你不觉着不对劲吗。”
“没什么啊,偏僻也没有什么,没有下人我自己动手不就好了,以前经常做这些活,不会太麻烦的。”公主抖开一床被子,摊在了床上,“以后你就睡这里吧。”
常云点点头,突然感觉自己这个侍卫比那个自由自在的狼崽子好多了,至少,他还能和公主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一住三个月,从枫叶齐落住到了白雪飘飞,皇帝还没来过一次冰宫。不过纹公主也落得清闲,天天种花浇树,兴致起了写两首小曲,赋两首诗。
“公主好兴致,我能进吗。”皇上站在门口,轻声笑着。
听到声音,纹公主立马停止了哼唱,低下头:“自然可以,皇上怎么突然有心情光顾冰宫呢?”
“听见了美妙的曲子了。”
“谢皇上夸赞。”纹公主请皇上坐了下来。
“知道爱妃穿过雪岭,不知道爱妃有没有见到传言中的精怪呢。”男人的手指轻轻扣在桌子上,一声声敲得纹公主心颤。
“臣妾不明白,也并未见过什么精怪。”纹公主心如鼓擂。
男人猛地扯过纹公主的手,把她的食指塞进嘴里。
“啊!”纹公主惊呼,赶紧抽手,把还在滴血的手指藏到身后,略带恐惧地看着这个一脸陶醉的男人。
“天才地宝雪花果,这果子常年被雪狼族占有。”男人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朕想见见给你果子的雪狼前辈,当面谢谢他对你的救命之恩。”
纹公主退了两步,跪在地上:“我不认识什么雪狼前辈,我也不知道什么雪花果,皇上一定要相信我啊。”
“是吗。”男人凶狠地眯起眼睛,“看来你和那匹狼感情不错啊,你说,我把你投进冰牢,他会不会出现,嗯?”
“我真的不认识什么雪狼,我被杀了也不会有人来救的,皇上。”纹公主额头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是吗?”男人又问,可怖的眼神如箭般射出,“那就把你关进冰牢,七天后处死,我会放出消息的,要是有人救你,那最好,我会留你一条命,要是没有,不好意思,你失去了价值。”
“把她扔进冰牢,每天给她喂药,不能让她有任何行动能力。”男人挥挥手,两个影卫立马出现,把纹公主架走了。
常云猛地出现,一刀斩断了一个影卫的手臂。受了重伤的影卫好像没有痛感,立马左手拔刀劈向常云胸口,常云闪过,切向影卫咽喉。影卫立马横刀格挡,这时候,又有几个影卫从角落跳了出来,长刀齐出,常云躲不及,背上立马撕开了几道裂口。
“常哥哥,你走啊,不要回来。”纹公主拦住一个影卫,声嘶力竭地喊。
常云踹开一个影卫,跃上了城墙。
“我会回来的,相信我。”他猛地转头。
几个影卫要追上去,男人挥了挥手,说:“不用追太紧,他还有用。”
“有这个就够了。”皇帝拍了拍纹公主的脸蛋。
常云在屋檐上狂奔,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常云体力渐渐支撑不了这样的狂奔了,他猛地停下,转身,长刀在地上划了个半圆。身后几个影卫也停下来,静静地看着这个待宰的羔羊。
“怎么不跑了。”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感情。
常云舔舔嘴唇:“这里已经不在城里了,杀了你们也没人会来。”
“笑话。”
三个影卫同时举刀,将常云围在了中间,刀光闪烁,周围飘零的雪花都被卷成了冰屑。
常云还是打不过三个影卫,影卫本身就是皇帝身边最究极的力量,更何况是三个。他削断了一人的胳膊,刺瞎了一个人的眼,自己也被打的断了肋骨。
他现在靠着一棵树,不敢有多余的的动作,以免肋骨插进心脏。
受伤的影卫已经忘记了皇帝的命令,这些暴徒现在只想把常云的骨头全部敲碎。
看着逼近的三名影卫,常云突然扔掉了长刀,轻轻拍了拍巴掌:“不愧是影卫,这么重的伤连哼都不哼一声。”
“你也一样。”一名影卫把刀架在了常云颈上。
“那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是个将军呢,从无败绩。”他的脸突然变得青黑,面色狰狞的说,“我不会死在这。”
常云的手猛地捏住长刀,轻易的把刀折断了,另一只手从下方窜出,如刀剑般插进面前影卫的胸膛,扯出一颗红色的心脏。
后面的两个影卫惊恐地看着常云攥着心脏的那只手,那已经不能称为人的手了,青黑色的鳞片一直延伸到他的小臂,古朴又危险。
常云猛地弹出,一巴掌拍下去,一个影卫的脑袋就开了瓢。
最后那个缺了一只眼的影卫已经胆寒,他把长刀抛到后面,自己则向着皇城飞奔。
常云拨开飞过来的刀,定定地看着逃跑的影卫。直到看不见影卫的影子,常云终于撑不下去了,他瘫软下去,手上的鳞片褪去,钢铁般的面孔变得苍白,不复往日的凶狠。
拖着重伤的身子,常云躲到了一个隐蔽的灌木丛里。他从胸前掏出一串狼牙项链,狠狠地将它摔在地上,一股青烟冒出,凝成了一只鸟的模样。
“找到白夜,让他回来。”常云说罢就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