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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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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春回答后,脑子转了一下,明白问题应该是出在那一碗莲子羹上,如果这样,那岂不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小姐被人掳走,内心越来越害怕,同时也在担忧着拾遗的生命安全。
泗歧:“昨晚小姐食用的莲子羹中有梦萝,顾家家训,私自勾结外人,残害主子,该当何罪,是谁做的,自己承认”。泗歧是顾青的人,在这一众下人中,甚有威严。
没人敢回答。
顾青眼色凌然,望着一众下人,冷声说:“你们多是我们顾家的家生子,对于顾家的家训应该是十分明白的,连小姐都敢陷害,只怕是,我顾家这座小宅子是容不下你们了”。
顾家有着很明确的家训,只残害主子这一条罪名,不仅是自己受罚,同时也会连累父母。
顾青说完那些话之后,没有再急着开口,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在人群中颤抖着爬出一个女子,穿着粗布麻衣,一直爬到顾青的脚下,嘴里只嚷道:“少爷,奴婢知错了,是奴婢的错,要惩罚你就只惩罚我好了,放过我爹娘”。
顾青眼神示意浣秋、冉冬,让其将丫鬟拉走,转过问妙夏:“此人是谁”。
妙夏走进看,答道:“是院子的粗洗丫鬟”。
顾青还未开口问,碧春就怒气冲冲上前,用力抓住脸问:“小姐并未有亏待你,你为何这样对待她”。
丫鬟没有理会碧春的问话,看着顾青一直说:“少爷,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顾青不想耗下去,随即让碧春退下,问:“是谁指使你的”?
丫鬟战战兢兢回答:“是,是陈家大小姐”。
听到这个答案顾青并不意外,虽说昨夜家里宾客纵多,但是,敢对拾遗下手的也不外乎那几个人,而且,陈家选在半夜离开,就存有可疑。面对这一疏忽,顾青内心更添加几分愧疚,是他自负了,认为在顾家,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动手。
“昨夜是你送的莲子羹到小姐房里,也是你将梦萝下到莲子羹中的?”
“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少爷,你放过我爹娘,他们并不知情”。
知道是谁下的手,顾青便不再多问,吩咐人将丫鬟带下去关着,同时还让人将跟这个丫鬟有接触的人看管起来,最后冰冷的说:“所有的事情都等小姐回来之后再处理,你们给我看紧了,出任何一点差错就不要再在顾家出现了”。而后,负手离开。
回到竹笙院,藏丰已经候在书房外了。
顾青:“派出去的人可有信息”。
藏丰:“暗影回信,陈家人已经过了乐山,不过陈家大公子和大小姐并未在人群中”。
顾青:“看来,这两个人定是没走官道,一夜过去,既然官道不见人影,怕是没走多远”。
“宜修呢”,刚说停,一身黑衣的宜丰推门而入,脚步急促。
宜修:“主子,找到了,他们十几个人带着小姐走山道,并未走远,依他们的行程,今晚应是在穆家镇停留”。
穆家镇离黎城不远,依着顾青的速度,不出半天便能追上。
顾青点头:“嗯,让暗影盯着,你们俩跟我去”。
宜修和藏丰前脚方离开,顾父顾母后脚就到,直接来到顾青的书房,顾母急切的问:“阿青,派出去的人可有拾遗的消息”。
顾青:“嗯,已有消息”。
顾母听到后,立即转忧为安,真切说道:“那赶快派人去救她”。
顾母的神情是真切的担心与欣喜,可站在一旁的顾父,虽说松了一口气,可眼神中却带着一抹杀意。
一瞬而过却被顾青捕捉到,他的父亲并不愿拾遗再回到顾家,这一想法让他后怕,因此,在顾父问出拾遗现下在何处时顾青未回答,只让夫妻两人回去等消息即可。
顾母有些不愿,但拗不过顾青,不再追问,回到自己院中等候,走时还顺着顾父离开。
顾父顾母走后,顾青立即带着宜修、藏丰出发,留下泗歧盯着家中。
而拾遗这边,陈浩宇因带着两个女性,所以在路程上走得极慢,而且,陈佳艺还时不时的停下。
拾遗知道,她这是想要寻找机会对付自己,但由于陈浩宇护得紧,致使她无从下手。
虽说,拾遗是陈浩宇掳过来的,但一路上对她确是极好。他知陈佳艺肯定藏着坏心思,便时刻注意她,以防出任何的差错。
对于陈浩宇,拾遗说不上讨厌,可能真的如他所说,其实在本质上,他们是相似的,一样的隐藏内心,一样的收敛锋芒。只可惜人各有志,两人终究不在一条道路上,既无法成为朋友,那便是敌人。
一行人无言的走着,约走了两个时辰,陈佳艺看到前方有个亭子,走到后,直嚷道:“本小姐走不动了,要休息”。
也是,陈家虽比不上顾家富贵,但在曲州也是屈指可数的富豪,且陈佳艺在家中又盛宠惯了,这山道又崎岖难走,只能骑马,无法驾车,这一路上在马背上颠簸,也是累得够呛。
陈浩宇没理会陈佳艺,转身看了一眼拾遗,她虽没喊累,但脸上仍是显露出一丝难受的神色,脸上沁出一层薄汗,随之便说:“也走了大半日,想必大家都累了,稍作歇息再赶路吧,太阳落山前赶至穆家镇歇息即可”。
一众人十来人便在这处亭子中歇息。
拾遗平常在顾家也没骑过几次马,一方面是因为真的累,而另一方面是想要拖延时间,好让顾青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找到她。
在这个阶段,拾遗还未知顾青瞒着众人养了一批暗影,虽然在沿路上她有留下一些记号,可这山路不比管道,到处是杂草不说,路途上还有很多可以藏身的岩石,所以,她对于顾青能够找
到自己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现在的她认为,要脱身也只能靠自己。
拾遗站在亭子中计划着脱困方案,一声抱怨搅乱了,只听到陈佳艺在数落这座亭子。
拾遗这才发现,现在他们身处的这一座亭子已荒废许久,不说建筑物中到处编织的蜘蛛网,就只看亭中的石桌、椅子就蒙上了厚厚一层的灰尘,而陈佳艺娇生惯养久了,免不了一阵抱怨。
拾遗在未到顾家前的身处的情况本就不好,再经过了昨晚在破庙中的落脚,当时已经预想到现在的局面,如今亲身所处,已然能够自若的面对,没说任何的话语,径直走到一张凳子前,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擦拭一遍,落座。
到是陈浩宇看到拾遗如此毫不嫌弃的样子有些吃惊,对他来说,拾遗就是养在深闺的女子,精心雕琢,虽然心智深沉,但对于这样的外物或多或少是该有些嫌弃的,现在亲眼所见,更让他多加几分欣赏,内心的喜爱之情又添一层。
随即,他从容的走过去,用外袍的袖子抹掉灰尘,同样落座在拾遗的旁边。
而后,看着拾遗说:“你又再一次让我意外了”。
拾遗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回道:“出门在外,身外之物并无何用”。
陈浩宇:“呵…有趣”。
站在一旁的陈佳艺看着这两人明显是在嘲讽自己,同时又转身看了一遍,所有人除了自己还站着,均已席地而坐,又羞又气,气冲冲的走过去,连灰尘都未擦掉就坐下了。
亭子坐落在半山腰上,坐在亭中,忽略它的荒芜,仅看山下,确实极美。
宁静总是片刻的,为了能在太阳落山前赶到穆家镇,一行人休息了片刻便又再次启程。
一路上除了山道有些难走,并未发生有任何的事情,这使得一直在警惕的陈浩宇放松了警惕,他想,就算顾青有再大的本事,可天地之大,寻一个人也是极其不易的,现在只要防备好拾遗,不让她有任何机会逃跑就行了。
拾遗、陈浩宇、陈佳艺几人各怀心思,一路上也未有交流,就这样,在太阳落山前,这一行人刚好抵达穆家镇。
穆家镇在前朝成为穆阳城,这处地方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在前朝时是较为重要的军事防线,并且,据说当时的城主穆阳神机妙算,武功了得,几次外敌攻城都被他打退。可惜,功高震主,最终还是被前朝皇帝冠上叛乱的罪名,死在战场上,以致当时穆阳城内几万百姓流落慌逃,使得当时繁华的整座城变成空城。
前朝覆灭后,当今圣上疆土扩充,而当时国土重要防线的穆阳城不复存在,则变成了现在的穆家镇。
十几个人来到一家小酒楼,许是酒楼的生意不是很旺,一下子看到有十几个人到来,店小二的眼睛发出精光,手脚利落的跑出来,问:“各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陈浩宇把拾遗扶下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人后才回答店小二:“住店,不过现下我们一行人赶路累了,你先摆两桌好酒好菜吧”。
店小二也是个精明的,听着陈浩宇这话,便知是大户人家,忙好生招待着往店内走去。
自然,拾遗、陈浩宇、陈佳艺是一桌,而那些他们雇来的保镖独自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