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睡着星星》被窝里的小狐狸

5、顺路

　　秋天的夕阳是没有温度的，只有美丽。红晕的太阳像是少女的绣颊，又像是三月的春花。云朵都被这夕阳染上了绯红，醉了一般的在天空上徘徊着。秋风中有桂花清淡的香气。

　　一中的操场上滞留了好多学生。圆圆骑着自行车经过的时候，出于某种隐秘的好奇心，她挤开了人群，也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窥视。

　　是沈意。在打篮球。他光着膀子。他穿上衣服的时候看上去是削瘦的。但是现在衣服一脱，那身材矫健的像豹子一样。小麦色的肌肤。小腹上是虬结的股肉。他的小寸头被汗水浸湿了，黑得更甚，如墨水浓郁。一滴滴的汗从他英俊的脸上流下来，他的眼睛随便的看一看，就引发看球的女生此起彼伏的一声一声的尖叫。

　　圆圆本是站在人群中的，她的眼睛看了沈意一眼。心立刻像秋千一样荡了一下，她的腿弱不可闻的抖了一下。细白的手指绞上了铁丝网。

　　2班的人跟10班的人在打球。

　　跟沈意对打的是顾小北。

　　2班跟10班分成了两个阵营。两班的女生组成拉拉队，在尖叫着为他们呐喊。

　　那尖叫声就在圆圆的耳边响着。她的手心发汗。她愣愣看着两边打球的男孩子。都是朝蓬勃的少年。

　　旁边的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捣了捣圆圆。圆圆看过去，是她们班的一个同学。好像叫…叫珠儿来着。此刻珠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圆圆：“你怎么不给顾小北加油？”

　　圆圆的心一跳 。她有种做了汉奸的心虚的感觉。她的眼睛眯了眯，给自己解释道：“我，我……我含蓄。我叫不出来。”

　　珠儿怀疑的打量了她两眼，目光中有些危险：“你该不会是沈意的小迷妹，在暗暗的为2班加油吧？”

　　圆圆在她颇有威势的眼神下，抖了抖身体，然后憋出了一句：“顾小北加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总觉得沈意看了她一眼。沉甸甸的一眼。于是她的腿更软了，头也低了低。

　　圆圆起初是看不懂的。只看着他们一次一次的进球，每次进球都能引得一片吹呼呐喊声。她慢慢的也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眼睛开始盯着球看。

　　最后两个班打成了平手。

　　两个班的篮球选手往各自班级所在地走过去。有漂亮的女生围过去给他们送手。圆圆余光里看到，沈意并没有接任何女生给他递的水，反而拿起了地上的一个青色的水杯。仰着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他喝得很快，喉咙上下的起伏着。阳光打在他水光粼粼的头发上，天空都成了他蓝色的剪影。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着光。圆圆情不自禁的又舔了舔 嘴唇。那个杯子她以前也看到过。就放在2班沈意的桌子上，是他习惯用的水杯。

　　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呢。头被重重的打了一下。

　　力道很重，她的眼睛几乎被打出泪水来。倒不是她虚弱，而是生理反应实在控制不住 。她低低的小小的叫了一声，然后怒气冲冲的抬头看，是哪个乌龟王八蛋鬼儿子敢打她。可是她的眼神在接触到头顶的那个人后，开始慢慢的变得软弱，变得平和。她瑟缩了一下身体，软绵绵的叫道：“顾……顾小北。”

　　她害怕瑟缩的样子真像是一只小绵羊。

　　顾小北看了一眼她水光粼粼的眼睛，不怀好意的道：“疼吗？”

　　圆圆的贝齿陷在丰润的唇中，她怯怯的看着他。她总觉得她说疼的话，顾小北会继续打她，让她更疼，于是她歪着头，一副听话的样子：“不疼。”

　　顾小北呵呵笑了两声道：“水呢？”

　　圆圆有些愣，呆呆的问他：“什么水？”

　　顾小北的眼睛扫了一眼其他的女生，手里都拿着一瓶矿泉水。只有圆圆手里没有。

　　圆圆跟着他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忘记了。不好意思啊。”

　　他眼神闪了闪，弯下腰，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要不你亲了一口。反正你嘴巴里也会出水的。”

　　离得太近了，他那运动过后热乎乎的气息全喷在她的颈子上，她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了。她惊恐的退后了两步，眼睛睁得溜溜圆的看了他两眼。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变态！”

　　说完拔腿就溜，像是怕人打她一样。

　　顾小北看着她逃跑的身影冷笑。随手接过旁边女人的水，随便的喝了两口。

　　等到圆圆跑远了，才发现今天是个好机会啊。

　　看吧，顾小北打玩球以后，都会口渴。那沈意肯定也会呀。如果她给沈意买瓶水的话，那就可以趁机搭讪了。有了水的情谊，然后他就会碍于情面接受自己递给她的情书了。

　　想到这里，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停车场 。沈意跟徐敬北正在那里推车，应该是快要回家了。

　　她远远的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头往小卖部跑去。

　　徐敬北看着她红色的裙摆在空中消失的痕迹，对沈意道：“就这丫头，知道不？顾小北对她好像有点上心。”

　　沈意低着头意味不明的笑：“胸这么大，是个男人对她都会上心。”

　　徐敬北挠着头笑了笑：“不过我看着她跑得还是挺快的。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她一见你就面红耳赤的，恨不得贴上来一样。难得有见你就转头跑的时候啊。”

　　沈意的自行车锁已经打开了，他随手将锁扔进了车筐里。大长腿跨过坐垫就想开始行动。

　　这个时候，那个跑出去的圆圆又再一次的跑了回来，她的手里拿着两瓶水。

　　因为剧烈的运动，她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一颤一颤的起伏的山脉。她的脸色也是绯红着的。跑得太急了，扎成马尾的头发有几缕散了下来，垂在她的颈侧。黑发下粉雕玉琢的脸，倒是显得格外动人了几分。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然后大步的走到他们的身边。把手递给他们一人一瓶。

　　徐敬北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我记得你是10班的吧？你这样是不是属于叛徒的行径？”

　　圆圆鼓了鼓嘴，据理力争:“篮球打完了。我是事后水，不算叛徒的。”

　　沈意在旁边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那笑让他硬朗的五官都柔和了许多，就像是春日里坚冰匝破，雪水四溅一样，美不胜收。他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圆圆，然后用低沉磁性的声音道：“我只听过事后烟，这是第一次听说过事后水啊。”

　　圆圆的身体微微的抖了一下，低着头站在他的面前，半晌没有说话。他看到她的腿又几不见可的抖了一下。他突然觉得空气中燥了起来。

　　然后不耐的从怀里掏出烟，点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来。微凉的空气中是袅袅升起的白烟，你是一尺纱一样。

　　圆圆抬头看着烟的时候，他突然又吐了一口烟，就吐在圆圆的脸上。圆圆一时躲闪不及，吸进了肺里。低着头轻轻的咳了起来。她的胸随着她抖着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从沈意的角度看过去，她微微开着的领口里能看到她颤动着的胸。

　　她穿着白色的内衣，将那对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具体的形状，只能看到她的皮肤。跟她的脸一样的嫩白，嫩得像是丝滑的牛奶一样。

　　他扯出嘴角浮现出一抹薄凉的笑，低低的骂了一声操。

　　徐敬北看着他这个样子，知道他心情不好。于是又看了一眼圆圆道：“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们要回家了。”

　　圆圆也是面红燥的。她想着得尽快把殊儿的情书递出去。不然她又要找机会见沈意。每次见沈意她都会觉得自己不对头。越来越不对头。

　　他刚才说出事后烟那样下流又低级的话时，自己不仅没有觉得厌恶，反而有微微的战栗感。脑海里简直浮想连偏。甚至……甚至看到了沈意坐在床头，用修长有力的有指夹着烟，眼神郁郁抽着的样子。

　　她要尽快将情书送出去。然后再也不要看见沈意。

　　想到这里，她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沈意道：“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家啊？”

　　他的眼睛是狭长的桃花眼，又黑又亮的，像是暗夜里的星星。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里似乎有火光在跳动。他的眼睛暗的像是堆集的尘埃。

　　沈意抿着薄薄的唇没有说话。

　　旁边的徐敬北无奈的笑：“小校花，我们好像不顺路啊。”对于圆圆当选了一中校花这件事情，徐敬北觉得也很是名不副实。选她的八成都是男孩子。圆圆年纪虽然小，但是真童颜□□。T恤根本包裹不了她那波涛汹涌的胸。她的声音还软的要命。反正徐敬北上厕所的时候，就看见有几个男生在黑灯瞎火中对着她的照片打飞机。他不太喜欢这样艳丽的女人。

　　圆圆的脸好像有火在烧。便是为了以后能够不再见沈意，她还是坚持道：“拐个弯我也能到家的。”她最初觉得送情书这事也就是个简单的差使。现在想来，真是大错特错。

　　徐敬北无奈的扯着嘴角：“哎，行啦。还真是想送你回家的人真是东南西北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