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小菜米

2、第二章 和自己无关

　　白炽灯因时间过长上面吸附着一层灰，大大地削弱了它的亮度，小屋灰白色的墙壁越发显得昏暗了。灯下的火炉坐着三人，父亲北，母亲南，于菲菲西。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就像睡觉时都会脱掉外套一样。两荤一素是美味的晚餐。豆腐汤咕嘟咕嘟地在火炉正中央响着，热烟冲向屋顶立刻形成云团将电灯泡包裹，宛如白云中躲着一朵白莲花！
　　开饭前父亲总是习惯走到旧木质碗柜前抬起他那双粗糙而黝黑的右手将小酒瓶拿下，拧了盖子只见父亲眯起眼喉咙处立刻滚动着，最后砸吧着嘴，满意地回到座位，带来一阵酒香夹杂在晚餐中。
　　“咚”只听一声响两人已感觉门被震动了。“强盗！”母亲一惊！“再听听”父亲小声说着，两人被刚才那一声响从睡梦中拉了出来，大脑变得很清醒，耳朵变得很警惕。
　　父亲听着外面没了动静，轻身起来穿了外套从枕下摸出手电筒找了床底的棍子。“小心点！”母亲扯了扯父亲的衣角。“你别出来！”父亲说完便出了内房。
　　于菲菲早已惊醒，以为是梦中的声音，此时却听见了脚步声，细小的门缝里有光闪过。她紧紧盯着那扇门。
　　“谁？”父亲拉开门，立刻将手电筒射出去，另一只手的棍子在手里紧了紧。与此同时，脚背上被什么压着，父亲迅速将手电筒射去条件反射地挥起手中的棍子打下去！“救救我，救救我……”是一个人！他发出的声音及其微弱，父亲这才看清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全被泥土敷了一层，嘴唇也像泥土的颜色一样，看不清眼睫毛，额头前垂下一绺头发湿湿的沾有黄色的泥巴挡住了眉毛，整张面孔就只留下那双被父亲手电筒的照射下的眼皮底下的黑眼珠和两个黑色的鼻孔。“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门口？”父亲稍稍放松了警惕，将手电筒从他身上扫了一圈，立刻又回到他的脸上。“我不是强盗，我是……我是……宁县的……”少年微微动了动眼睛，便不再有动作！
　　于菲菲将外面的每一个声音的听进了耳朵，动了动身子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一道阳光透过集满薄薄一层灰的玻璃洒在了少年身上，他感觉一片火红，不觉慢慢张开眼，用手挡住那光。几秒后开始大量这陌生的周围。一阵饭菜的香味突然袭来，他收回目光肚子此时拉起了小调。桌上放了油辣椒，酱油，醋，被切细的小葱和香菜。他猛地捧起那碗没有任何调料的面条，一只手托着碗一只手从碗里抓面条往嘴里送。于菲菲拿来筷子看到这一幕，只见少年狼吞虎咽，手不停地往碗里抓，然后往嘴里塞，她清楚地看到白色的面条接触到他手的时候立刻变成了黄土的颜色。她转身来到来到屋后的养鸡蓬母亲正给才孵出不到两个月的小鸡洒玉米粉，小鸡唧唧叫个不停，老母鸡咯咯地也趁热闹！父亲正给家里那头大水牛喂着野草，见于菲菲便停止了动作“霏霏吃完饭了，该上学了！”“还早呢，别催她！”母亲边洒着玉米粉边回头道。于菲菲拉着母亲的手往屋里走，父亲便大些知道了也跟着走回屋。
　　三人的脚步很快便声音也不小，少年捧着碗在嘴边喉咙处不停地滚动着，突然，他停止了动作，迅速放下碗转过身看着三人。许是慌张和太过急速碗并没有放稳“啪”的一声掉在水泥地板上，少年侧后退了一步。地上的碎片有的安静的平躺在地上，有的先是转着圈然后也乖巧地安静下来，像个犯错的孩子终于束手。
　　父亲和母亲对视着，最后还是母亲先说话“你肯定是饿坏了吧，我再弄些东西给你吃”说完正要去拉少年，少年立刻退后“我……我全身都是泥巴！”母亲收回手笑笑道：“我在放些面条给你填饱肚子，在烧些水你去洗洗顺便换掉身上这身脏衣服！”“是啊是啊先填饱肚子再说，我去找衣服！”父亲利索地走进房间。“谢谢你，谢谢你们！”少年向父亲鞠躬又向母亲鞠躬最后抬起头于菲菲看到他眼里的泪水，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是不轻易流泪的，哪怕是跌倒流出了血，很疼，也只是皱皱眉，将痛就在心里而从不表现在眼睛里。而现在于菲菲看到面前的男生眼里的眼泪，她相信他觉不是一个软弱流泪的人，她为他感到心酸与同情。她拿出一只白色杯子倒满了水，转而又将它换成棕色的玻璃杯。“霏霏，你快去上学吧，时间不早了！”母亲回头走到于菲菲旁边的塑料筐里拿面条用手轻轻拍了拍于菲菲的肩膀。少年这才注意到于菲菲的存在转而看了她一眼便没做停留，直到于菲菲将水放在少年前面的桌子上，少年抬头便于于菲菲的视线相对，然后两人同时别开眼睛。“谢谢！”少年轻声道，于菲菲快速地走进房间拿出书包走向母亲挥了挥手便出了门。
　　于菲菲一整天听课都很认真，完全没有想过昨晚发生的事儿和今早出现在自己家里狼吞虎咽的少年。她想，过去的就过去了，一切安好就好，和自己不相关的人总会从自己身边走开，如此，便没必要多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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