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red兔》煦贪

27、犬夜叉十一 客人

　　深入紫竹林腹地，桔梗看到了一座布制的小棚屋。棚屋旁边，诡异地出现了一道古朴的石门，可以看出是通往地下。

　　桔梗看着那道诡异的石门，石门上散发的气息非常古怪，说不出是神圣还是邪恶。心下对究僧的来历已了然。

　　小棚屋的尖顶上盘踞着一些不明物体，好似树枝，却质感坚硬，在月光下反射着摄人的金属光泽。待人走近，藤状物伸出两条分支，宛若恭顺的侍女，拉开帘蔓。

　　脚步没有一点迟疑，桔梗仪态端方，没有丝毫拘谨。

　　客人来了，考虑到这里的习俗，我为她准备了一张坐垫。坐垫旁置一方小桌，小桌上摆放着一碗汤食和一盏茶。

　　桔梗进来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环境，目光透出几分讶异。

　　狭小的室内没什么家具，摆放出来的却无一不精良，特别是一盏仿若夜明珠似的小灯，不知是什么神奇的构造，没有丝毫灵气的波动，却照射得室内有如白昼。

　　待客的女子一身华服，面色冷淡，姿态慵懒。气质疏冷，不容于世俗。桔梗看着那个女子，目光怔愣和凝滞了片刻，面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悲伤。

　　“请坐。桔梗，”我倚靠在温顺的赫子形成的躺椅上，眼睛漆黑如夜，“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身上的寒气被室内的温度驱散，桔梗取下肩上背着的弓和箭筒放到身旁，跪坐在坐垫上。背脊挺直，脖颈修长，姿态端正。

　　小桌上的汤食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轻易能够勾出人的食欲，但是那具土和骨做的身躯却无动于衷。

　　“那是我做的宵夜，还没冷，你要不要试试看？”见她一直看着那碗汤食，我扬起了一抹微笑，“死而复生，人的五官最先苏醒的应该是食欲才对。”

　　女子的微笑让屋内冷凝的气氛有如冰释。

　　桔梗看着那碗肉汤，笑容有些苦涩。

　　“我现在是个死人。”

　　桔梗将视线从木碗上移开，“究僧，我以前总在想你醒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想过我们成为朋友友好交谈的样子，以及敌对时候不死不休的样子…”

　　“想的越多，我反而越发安于现状，却没想到会是如今这番情景。”

　　我不再看她，控制赫子变成的躺椅慢慢摇晃，“桔梗，那你的‘食物’是什么？”

　　“人的死魂。”桔梗说，“来之前，我看了犬夜叉的记忆，我以为…究僧，你恨我吗？”

　　“这样的一副躯壳，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活下去呢？死前背负着这样悲剧的痛苦和责任，死后又被人生生地从安息之地里拽出来，只为了四魂之玉…”

　　我垂下眼皮，“即使是误会，在经历了死亡以后，破镜怎么可能还会重圆呢？我以为你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会杀掉犬夜叉，你应该只想和他一起赴死才对，但是没想到你还是妥协了。”

　　桔梗说，“活过来以后，我确实想着和犬夜叉一起赴死，但是他并没有背叛我。即使是这样的一副身躯，现在的我灵魂是自由的，可以自由地怨恨，自由地爱憎。在经历了死亡以后，我反而对活着愈发留恋。”

　　“那么，你现在想做什么呢？和犬夜叉恋爱，收集并净化四魂之玉，找奈落报仇？”我扯起嘴角，看着桔梗，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桔梗，你为什么要单独前来呢，这样瞒着犬夜叉不好吧，毕竟他对我可是敌意满满呢。”

　　“如果我告诉犬夜叉，他一定会跟过来的，我不想这样。究僧，我单独来见你，仅仅是因为我想见你，这与犬夜叉无关。”桔梗又问，“我累你沉睡了五十多年，你恨我吗？”

　　“恨？这是一种奢侈的东西。我不恨你，因为这并不是你的错，我只是不再喜欢你罢了。”

　　桔梗看着我，神情恳切，“究僧，我与奈落之间的仇怨跟你没关系，而且奈落未必不会对你下手。你不是这里的人，还是回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吧，四魂之玉的碎片给你带来的便利只是一时的，它终究是种不详的东西。

　　“我本来将四魂之玉带离了这个世界，结果它又被我的转世带回了这个世界，好像怪圈一样，纷乱又起，唯有将四魂之玉彻底净化才能结束这一切。我已是这怪圈中的一轮，但是你不一样，究僧，你可以远离这一切。”

　　“大概是这样吧。”我不置可否。

　　身后赫子转变成一墩椅座。我端正坐姿，位置距离桔梗偏远，眼睛看着桔梗好像在看一座圣母石像。

　　“桔梗，你是自由的，所以身为守护玉主人的你有处置四魂之玉的自由；而你的爱也是自由的，无论施爱的对象是善还是恶。身为巫女的你，圣洁而充满了慈悲的怜悯，总是能够轻易地饶恕别人的过罪。”

　　“即使奈落杀了你，你看奈落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你施救过鬼蜘蛛，但是现在你不会再对他产生怜悯，因为奈落已经背叛过你一次。而我也不过是你眼中的芸芸众生，所以你没必要对我产生什么不必要的期待，因为我所做这一切只是不想欠你什么。”

　　“芸芸众生，总有几个人是特别的，例如犬夜叉，而我对于你大概也是特别的。但是时间晚了，不对了。曾经，我可能会成为你的朋友，但是现在，你的爱与恨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确实是异世之人，但是与戈薇不同，我没有多余的善良和热情，来与去我也自有我的选择。桔梗，今夜你只是我的客人，茶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