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red兔》煦贪

13、本世界十二 “还是你只

　　看到季芒起身从观众席离去，究僧跳下私斗台一路追过去，所到之处人群纷纷让路。究僧跟着他看似乱走却迅疾无比的脚步七拐八拐地追了上去，不知不觉间，环境静得连鸟雀的叫声也听不见，前面的人终于停了下来。

　　“季芒，你想做什么？”

　　被质问，季芒咧开了一个嘲讽的微笑，他漫不经心地道，“究僧，我没想做什么，你可别冤枉了我。”

　　究僧感觉身体里那股熟悉的暴戾又抬起了头，“是吗，那何蔡是怎么回事？”

　　季芒转过身来，“何蔡啊，那不是哥哥看你太孤寂了，连个朋友也没有，好心帮你找的吗。”何蔡追求一个人至少能坚持一个月，哪知道究僧烦不胜烦，直接与人下战帖了，真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心里连年压抑的妒火和委屈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季芒面上笑容却愈发绚丽，口吻温柔至极，“究僧，凭什么我就在地狱里挣扎，你就想变得干干净净的？我是你哥哥，你这辈子都别想撇开我。”

　　究僧抬头对视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那张浓艳得妖异的笑脸一如既往地散发着一骨子糜烂的气味。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就轻轻笑了起来。

　　“这关你什么事呢，在学校里我们互不相干不是很好吗。”

　　“啊，哥哥？你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我们长得又不像，而且你觉得我会在意？你的这张脸，我每次看到你这张脸就感到厌烦难忍——即使是变成了人类也一样讨厌。我瞧着父亲和母亲都那么喜欢你，本该是我嫉妒你才对，我却忍不住可怜起你了，所以我真不想看到你。”

　　听到这话，季芒脸上挂着的微笑岿然不动，瞳孔却骤缩。在那双有如顶级收藏品般的黑色眼睛下，仿佛自己心里所有的丑恶都被剖开了，无影遁形。

　　究僧，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傲慢啊，让人如此地痛恨，又如此地想要接近。啊，又是这种眼光…季芒烫伤般移开眼睛，轻声说，“所以我不给你添点堵不就对不起‘可怜’的自己啰？”

　　究僧奇道，“你就觉得我过得很好？你哪来的底气跟我这么说？我可是白白地被抽了五年的血耶，都是因为你！”

　　季芒脸上的笑凝固了，他打量着她那病态的肤色，深吸了一口气，“你被他抽了五年的血？”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吧，”究僧道，“而且要不是你的手术成功了，我还出不了那个牢笼呢。哦，这也是因为你，所以我决定不杀你了。”

　　季芒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好，我原谅你了！”

　　“我跟你无仇无怨的，哪来的‘原谅’？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你摔了我呢，阴阳怪气的，又不是我害得你变成了食尸鬼！”

　　究僧真是一点也不想再看到季芒的脸了，她迫切地希望结束这次谈话。季芒和那个魔鬼一样的父亲除了神态，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为了不至于兵戎相见，更有可能的是她很有可能打不过他，所以究僧为了解决这个不必要的麻烦，她几乎把一年的话都讲完了。

　　“你以后别来找我的茬了，我不欠你的，眼不见心为静，我也不会去碍了你的眼——”

　　听到这话，季芒又好气又好笑，她到底是多不想看到他啊！他没有反驳，“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究僧看着季芒的背影，突然有了一个猜想，或许季芒找她茬，只是提醒她他的存在而已，找存在感？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对彼此知根知底，她这样想，却不小心问出口了，“还是你只是通过这种手段来引起我的注意，你在向我示好？”

　　季芒觉得自己再跟她谈下去他就会被气死！“谁在向你示好啊，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不着！”

　　树荫无风而动，阴影在地面上流淌。季芒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脸上的神色复杂地让人看不懂，“究僧，你该庆幸你还有利用价值，他舍不得毁了你，但是牢笼不是那么好逃的。”

　　分别后，究僧满脸郁气地往初中部的教学楼走去，现在是下午时间，教室里应该没人。她走进教室里却发现付鱼在，没去武苑上课。

　　究僧坐回座位，却发现那道目光一直在看着她，意外的不讨厌。发呆了一会儿后，究僧转头看向付鱼，却见付鱼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付鱼对究僧绽开了一个柔和的微笑，小心翼翼道，“我能成为你的朋友吗？”

　　究僧心里说不出什么情绪，却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其实究僧知道付鱼很喜欢她，但是为什么付鱼到现在才对她提出交友的请求？

　　付鱼说，“因为你很强大。”心很强大。

　　究僧没有正面回答，却说，“我们并不是同类人。”她从课桌里掏出一本书籍继续看了起来，这本书讲述了一个失格的人的一生，最终仍未死去，存活于一种绝望的被奴役的状态。究僧已经看过三遍了。

　　付鱼失望下来，又有些开心，至少究僧并没有彻底拒绝她，默许了她的靠近。

　　…

　　付鱼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按动后面的暗格。偌大的书架登时朝后翻转，露出一整面墙壁和铁门。她掏出钥匙开锁，又输入一层密码，推门而入，进入地下室中。

　　随着开关的按下，罩灯顺着阶梯依次亮起。“嗒嗒。”轻微的脚步声在偌大的地下石室里响荡。付鱼不由得紧了紧身子，即使披着厚实的大衣，依旧觉得很冷。

　　石室里放置着一个密封的水晶冰棺，凑近了从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躺放在里面的面容安详的女人。她的骨架细看来有些变形，两手交错着放在腹部上，黑色的指甲看起来异常锋利。女人身着一袭白色大褂，看起来像是研究人员的制服，然而质地异常紧实柔软。

　　付鱼靠着门斗，并不进去，远远地望着冰棺。卸了妆的素面在暗淡的灯光中显得憔悴而悲伤。

　　她沉默良久，终是落下泪来。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啊，你可真是狠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