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red兔》煦贪

10、本世界九 “好，你的

　　第二天午时，男人看着禁闭的房门叹了口气，他试着拧了拧把手，却发现房门从里面被锁死了。但是一阵细细的脚步声走到了门后。

　　“究僧？出来吃饭吧。”

　　“谢谢。”声音沙哑不堪，“舅舅，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唉！你这孩子，想回去就回去吧，毕竟那是你自己的家，我不会阻拦你什么。但是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跑出去，那样太危险了。我已经跟你爸爸联系过了，他说很快会派人过来接你。”

　　听到最后那句话门后的人终于起了一丝反应，声音里充满了冷厉的怒气，一下了变得尖锐起来，“你已经跟我爸爸说了？谁准你说的！”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很好脾气的样子，“不是你说要回家的吗？究僧，别再跟舅舅怄气了，饿坏身体就不好了。”

　　“算了。”门后的人冷冷道，任男人在门外怎么劝解，她也不再说话了。

　　我后仰着倒在床上，又开始想象离开后的各种场景——生活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愈发凄然，如此地糟糕难捱。

　　眼睛一时半会儿是变不回来了…其实还是可以勉强变回去的，但是变回人类后我感觉更痛苦了，没有办法，只好整天待在房间里。一方面我不想被舅舅发现我“病变”了，以免他报警让人来抓我。另一方面则是…这些年我一直以人类的形态生活着，从小到大对人类我的欲望都被我压抑得很好，但是现在…我却不敢保证了。

　　一会儿，我听到舅舅又上楼来了，他把盘子放在门口，“究僧！记得出来吃饭啊！”

　　闻言我猛地闭了闭眼，心里有些酸涩难忍，却什么也没说。门外的人又站了一会儿，等不到回答，失望地离去。

　　我本来就不怎么想离开，这里有温暖的被窝，有嘘寒问暖的亲人…要不是心里的凶戾几乎到了压抑不住的地步了，我怎么会选择离开？狼和羊根本就不可能待在一起吧，一旦狼感到了饥饿，就会露出嗜血的本性，撕破温和的假象，而弱小的羊羔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再说了，我根本就不会选择回到那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我掏出镜子又看了一眼，里面的人瘦得触目惊心，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因为饥饿而亮得过分狰狞，像只恐怖的鬼怪一样。我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变黑的尖厉的指甲——现在我这样子跟那些垃圾有什么不同？

　　一阵汹涌的悲痛涌上心头，但是强烈的情感毕竟不可能持久，一时褪了下去，心境却是越发压抑起来。

　　兜帽将眼睛遮得严实，等舅舅走后我打开门将盘子端进来。曾经食指大动的饭菜如今闻起来却让我提不起丝毫食欲，反而隐隐作呕。我吃了一口，感到一股隐隐的药味，我想这大概是错觉吧。却将饭菜都倒掉，然后收拾好盘子放到门外。

　　如今，人类的食物已经无法满足我身体的需要了。以前吃药是因为药有种安抚、舒缓的效用，让我不会那么的饥饿。但是现在我吃的那些药让我变得很奇怪，就好像“病变”的催化剂，而积累在体内的催化剂还没达到饱和的程度。我决定停用了。

　　这时，脑中一个画面一闪而过。领首的黑色特警进来带走病变的舅妈时胸前衣兜里有一个微小的鼓囊，而当他离开那个鼓囊却不见了…我只带队到厨房门口，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那个特警却是进入了厨房，而当时舅舅也在厨房里…这跟我的药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舅舅温和的笑脸在脑中一闪而过，我暗沉地想，事已至此什么真相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经决定跟他撕破脸皮了。

　　这些天，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靠近后腰的地方长出了两个结石一样的肉块，一天天地在体内缓慢生长，发痒，躁动，凶戾，嗜血。

　　在发呆中，不知不觉天又黑下去了。

　　我看了一眼窗户，窗铁栅的硬度很不错，普通的刀类只能留下几丝浅印，但是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题…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楼下没什么声音，我悄声潜下楼。却发现大门果然从里面被锁死了。便走去楼道处电总闸，将防御系统的总电开关关掉。迅速回房，我将指甲亮出来，打开窗扇，开始拆卸窗铁栅。

　　我知道自己的动作发出的动静有些大，那股让人牙酸的切磨硬物所发出的声音…舅舅现在草木皆兵地监视着我，防止我逃跑，所以我努力加快动作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我的房门跑过来了，然后停在了门外！“砰！”，他对着门锁眼开了一枪，把手被他拧动了。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刚好切下来了三根铁栅。

　　男人打开门时，只来及看到一个转瞬即逝的身影。他心里咯噔一下，冲向窗户，但是外面一片漆黑，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

　　付鱼不自觉地又盯着究僧的侧脸发呆，这是付鱼第一次觉得真正意义上美丽的人，以前无论是谁都没带给她这种震撼的美感，即使是比女生还美的舒淇。

　　究僧看起来太干净了，让人不自觉地自惭形秽。每当靠近她时，付鱼心里就会莫名的太过紧张，以至于新学期开学十几天过去了她都没跟她说上一句话。

　　究僧若有所觉地看过去，只看到一道移开的有些慌乱的视线。究僧将头转过去，认真听课。

　　自从揭了兜帽后，很多人都在毫不遮掩地看她。以前好歹隔着一层兜帽，现在究僧感觉自己好像被扒了层皮般曝露在外界，那些人类的眼光就好像已经发现她其实是个异类。内心虽然极度不适，但是究僧强逼着自己适应。却仍像是阻隔在一个玻璃罩里，时不时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只有在吃饭时才会感觉到自己好了些。

　　究僧恐怖的食量和进食速度着实吓跑了很多热情地上来搭讪的人，再加上她古怪的孤僻的性格，就连吴瑜几次兴致满满地过来找她说话，每次都被她没好态度地用话刺走了。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吴瑜也不得趣，虽然心里还是很喜欢究僧，渐渐也不大过来找她说话了。

　　下课后，究僧看着又凑在一起说话的尔蔓四人，眼里闪过了一丝艳羡。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见付鱼突然对她笑了一下。究僧现在升到二年级了，毕竟期末考试对她来说着实简单。而尔蔓四人也升上来了，仍在一个班。

　　尔蔓已经踹了聂饵，又交上了新男友。至于理由，尔蔓满不在乎地说:“聂饵太野蛮了。”

　　从双胞胎的口中，究僧得知季芒来上学了，他进了高中部，那里向来就是军部的预备役。究僧等着季芒过来找她麻烦，但是季芒就好像忘了她的存在一样，一直没过来挑衅她。渐渐地究僧也放松了神经，她想反正自己也不怕他。

　　就这样平淡地过了一学期，究僧仍然独行独立，没有朋友。然而第二学期开始，莫名其妙的，究僧被一个女生坚持不懈地纠缠上了。

　　不理会身后叫喊的声音，究僧往食堂的方向快步走去。然而刚好遇上一辆大型机器货车在前面倒车，何蔡追了上来。

　　即使甩掉了，过了一会儿这人不知怎么又缠上来了。反复好几次后，究僧的火气腾地升了起来。她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名叫何蔡的女生，眼里浮现凶戾。

　　何蔡二十几岁的样子，身高接近一米七，留着一头烫成栗色的长发。她化着浓妆，样貌称不上美丽，勉强算是清秀。

　　“喂！你缠着我干什么？”

　　何蔡嘴角噙着笑，面露不善：“你凶我干什么嘛！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而且我现在可是高年级，和你做朋友难道不是你的荣幸么。”

　　究僧忍了忍心里的戾气，面无表情道，“可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所以你别再缠着我了。”

　　何蔡脸气红了，恼羞成怒。她几天前盯上了一个高年级新生，为了追求他，她就跟他打了个赌。结果赌输了，而那个男生的要求就是她跟这个究僧交上朋友。究僧长得好看，何蔡自己又是一个颜控，她觉得没什么损失，就答应了。那想这个究僧这么不给面子！

　　“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别想走了！”

　　究僧仰头看着这个气焰嚣张的女生，因为周身总是源源不断地传来她的八卦，所以究僧知道何蔡升上高年级后，行为越发肆无忌惮地败坏。据说她强迫了很多低年级的男生当她男朋友，其中就包括舒淇。然后她就像尔蔓一样风流地一个月抛弃一个。

　　对尔蔓究僧没什么反感，因为不关己事。还有其他很多行为肮脏、卑劣可耻的人，究僧旁观着都没什么触动的情绪，因为他们都没有惹到自己。但是这个何蔡却是已经彻底惹怒她了！

　　“所以你这是在挑衅我么？”

　　“我挑衅你，你又怎样？还是答应我好了，最后别闹得你自己脸面难看！”何蔡轻蔑地笑了起来，一个低年级而已，除了好看点，会有多厉害，还能打得过自己么？尔蔓她惹不起，但是其他大多数低年级都得顺着她，这个究僧又有什么资本不顺着她？

　　“好，你的战帖我收到了。”

　　闻言，何蔡有些惊愕地低头仔细打量究僧，却发现她是认真的。她看着究僧冷郁的表情，发现她虽然个子不高，抬头看自己时，却好像俯视尘埃一样不放在眼里。

　　何蔡心里居然莫名地涌出了一丝惧意，更多的却是怒火。何蔡恶狠狠地看着究僧，原本因为她的美丽而产生的好感都消失了，心想她必须给她一个颜色看看，否则自己的脸面都丢尽了！

　　围观的人群一阵躁动，李笙和李梓兴奋地吹起了怂恿的口哨。一个穿着高年级校服的男生悄然“经过”，看到这一幕他绽开一个艳丽的微笑，轻轻道，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