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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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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斐济!】
江斐济觉得自己好像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里很安宁,没有刺骨的寒风,也没有刻骨的疼痛。
【斐济!斐济!】
是谁这么讨厌非要打扰这片宁静?江斐济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和叶卿肿的像兔子一般的眼睛撞了正好。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叶卿眼见江斐济醒了过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舅舅,我怎么了?】
【还说,你前天晚上跑哪里去了?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但看见黎觅汐也不在,我想大概你们一起出去玩了。但我还是不放心啊,于是昨天一大早又过来找你,下人说你已经回来了,但我怎么敲门你都不开门,我就冲了进来,结果就发现你晕在浴桶里了……】
江斐济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舅舅,是我不好。】
叶卿赶紧又把他按了回去,继续说道,【我赶紧把你从浴桶里弄了出来,】
江斐济心脏一缩,叶卿不是看见他身上的痕迹了吧,这么一想,脸刷地一下红了。
叶卿显然没有注意到江斐济的窘状,【你额头烫的厉害,估计是受了风寒,我便叫大夫过来替你诊脉,果然是受了风寒。】
江斐济稍微松了一口气,好像叶卿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状。大概是因为叶卿太担心自己的伤寒,又开始内疚起来。
【一会,把大夫开的汤药喝了。我已经让下人们拿去煎了。】
【嗯,斐济让舅舅担心了……】
【你明白就好,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你先躺着。】
说完叶卿便起身走了出去。
江斐济这一颗心才算是稳稳地落了下来。
原来自己已经睡了整整两天,心里这么想着突然又担心起黎觅汐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正想着的出神,叶卿一张大脸突然又重新出现在面前。
【那个王八蛋!】
江斐济哑然。
【敢做不敢当是吧!等我找到他一定剁碎了他!】
【舅舅……】
【我忍不住了!】
【你都知道了?我……】
【斐济,你放心,舅舅一定帮你剁了那个姓黎的!】
【不是,是我自愿的。】
江斐济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纵是如此,这几个字仍然如天空响雷一般炸晕了叶卿的大脑。
【你说什么?】
【大哥被人下了药!】
江斐济害怕叶卿真去找黎觅汐算账,便大声将事实说了出来。
【他能被别人下药?】
说实话,叶卿真的不相信,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暗算到黎觅汐。
【真的,我亲眼所见,都怪我不好……】
江斐济便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叶卿。
【那他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回来啊!还把你伤的这么重!最混蛋的是现在还不见人!】
【大哥还没回来?】
叶卿拿起一杯冷水猛往喉咙里灌,显然已经气的快要炸飞。
【会不会又遇上什么意外了?!我要去找他。】
叶卿把江斐济拦了下来,神情严肃。
【斐济,你是不是喜欢他?】
江斐济脸一红,坐在床上,没了声响。
【你老实回答我,是或不是?】
【嗯。】
【有多喜欢?】叶卿声调陡然变高。
【我想和他一起走余下的路。】
叶卿没有接着再问,只留了一句好好休息别乱走动,出了房门。
屋内一片沉寂,江斐济明白要让世人接受这种男子相爱的事实都已经很难,何况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他披起外衣,在屋内站了良久,却也没有出去寻找黎觅汐,因为他不想让叶卿再为他而生气。
清雅楼外,一翩翩佳公子正在往里面冲,显然心情十分不爽。
【哎呦,这不是安王爷嘛!今儿怎么来的这些早,我这姑娘们都还没起床呢……】
叶卿懒得和老鸨啰嗦,只顾往楼上走。
【安王爷,安王爷……您这是玩的哪一出啊?我这刚准备躺下呢!】
【我找男人!】
【小倌们也都还没起床呢……】
叶卿哪里理会老鸨的话,走到楼道中,一脚踹开了第一间房。
【谁啊!大清早的犯什么病!】
屋里传来一个中年大汉的声音,叶卿听了之后,继续踹开第二间房。
【我的安王爷,安祖宗哎!您这是干什么呦……】
一连踹了十多间房门之后,都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火气更是大了一圈,【我找男人!找那个王八蛋男人!】
【我这里男人都是王八蛋男人,您这不是故意来找茬的么?哪个不要命的惹了您,您也不能来我这里撒气啊……祖宗!】
【妈妈,】一个姑娘从屋里走了出来,凑到老鸨耳边嘀咕了一句,老鸨这才反应过来,一跺脚,拉着叶卿就走。
转了一个回廊之后,老鸨指着一间紧闭的房门,【你找的人在这里面。】
砰的一声,房门被叶卿踹开,吱吱呀呀地半悬在门檐上。
老鸨赶紧识趣地退到远处,一边跟被吵醒的客人赔不是,一边拿着小算盘算着安王爷弄坏的门窗,想着又能狠捞一笔,心里那是乐开了花。
再说这边,叶卿要找的人果然在屋里。桌子、地上七零八乱地扔着许多酒坛子,黎觅汐正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
【给老子装死!】
叶卿冲上去就是一脚,黎觅汐立刻被踹到地上,跟一堆烂泥没什么区别。
【王八蛋,老子让你装!】
说完,提起黎觅汐的衣襟,对着后背就是一掌。
黎觅汐吃了一掌之后,胃里的酒几乎全部喷了出来。白酒在地上晕了一大圈儿,中间还混杂着点点猩红,可见叶卿的这一掌用力绝对不轻。
【想不到你竟然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对我出这么重的掌。看来,江斐济果然有本事啊……】
【觅汐,你!】
叶卿也有些后悔,虽然出掌之后已经尽量撤回功力,但心里也明白这一掌打的不轻。
一个是他多年挚友,一个是他刚寻回的亲人,不管他先伤了谁,最终受伤的都是他叶卿。
【我只问你,你对斐济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与你无关。】
【我不想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啧啧!安王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你似乎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吧!怎么才几天,就变了?】
【觅汐……】
【莫不是我们的安王爷也爱上了他?】
【觅汐,我不管你怎么想,江斐济是我叶卿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你对他没有半点真情,我希望你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能放过他。】
黎觅汐没有说话,只是把身子挪到了床边,坐在地上,倚着床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斐济跟我说,你是他想一起生活的人,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知道,你对他也绝对不是全部假意,所以我只是想让你们不要因为过去的误会而后悔终生……】
【误会?怎么安王爷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你觉得是误会?】
【觅汐,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答应你,一定将舍妹的死因查个清楚,如果真的是斐济负情,到时候,我愿意为他抵命。】
【安王爷,你对他的情,在下真是自愧不如。不过舍妹的死因在下更是心中清明,您的命,在下要不起!】
【觅汐,你真的会后悔的!】
时间或静止或倒退,反正是止住了向前的脚步。
不知从何处的风吹动了散落在地上的空酒坛,发出碰撞的声音。
过了许久,黎觅汐扔给叶卿一个酒坛,里面只剩下不到半坛子酒。
【我已经后悔了。】
【觅汐?】
【你说的对,面具带久了就拿不下来了。】
【你是说……】
【是,我愿意放下过去的一切,虽然对不起颖萱,但我真的已经爱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