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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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湘的爸就是个军阀，掌握着整个上海的军事主要人物之一。
车上依萍就老实交代了陆尓豪的底，包括他的那些情史。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烦他，干什么都不行，还老是自以为是，可偏偏他又真是我哥，我又不能将他怎样。”依萍有些无奈道。
黄湘道：“要是我的哥哥弟弟有这样的，准保扔部队里自生自灭。”
依萍笑道：“其实我倒是想将他仍部队的，就怕我爸不愿意，也怕没有部队愿意收他。”
“如果你爸愿意，我就求我哥帮你哥训练训练。”黄湘随口道。
“你说真的。”依萍想要确认。
“当然是真的，现在打仗缺的就是兵啊，哪有不愿意的。”黄湘不以为意，她是嫡女，自己上面还有两个嫡出掌握实权的哥哥。虽然她与她妈搬出了帅府，那也是正房，谁也欺辱不了。这点小事当然算不了什么？
依萍了解她，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求过她什么，如果对于她来说真的只是一件小事，那么自己也不用太见外“那我回去问问。”
“趁这个机会，叫上其她几个也来我家吧，你上次给我看了服装设计太漂亮了，他们几个都很喜欢，还有你说要开一家彩虹服装店的事，我们正好都商量商量，怎么弄好。”这个年纪的女孩最喜欢的就是这些东西，依萍也是投其所好才能交到这些朋友。
今天周六，本来就只上半天的课。所以时间还很多。不足一个小时，彩虹七公子就在黄湘的小洋楼里汇聚了。
因为黄湘是与她娘独居在一栋小洋楼里，她娘平时礼佛，只要不太出格，不太约束黄湘，因此七人小聚会固定地点就选在这里了。
林紫藤进了屋就要吃这里最新式的巧克力，黄湘打趣道：“这东西虽然是进口的，但是听说吃多了会发胖，我看你这体型。”配合着那明显的笑意，让紫藤有些委屈。
紫藤嘟着嘴道：“我这体型怎么了，我娘还说我最近瘦了呢？”紫藤脸圆，最不喜欢别人拿她身形打趣，偏偏黄湘总是喜欢拣她痛处说，再说她也称了体重了，也没过110。再说她个高，超过100怎么了。
“你这还叫廋，你都快赶上两个清颜了。”黄湘说话从来不顾忌，性格也有些小霸道。
冯程程心思最玲珑，接口道：“紫藤不胖，只是养得好，是福相。到是清颜，最近又清减了不少。”
依萍看着明显有些落寞的尹清颜，不太好开口询问。尹清颜是书香世家出生，门风紧，家规严，但在乱世之中已经开始落寞。前年他爷爷去世，当时家里就要闹分家，后来分家不均差点打起了了，族长出面守孝三年再议分家之事，今年估计也要分了。分了估计更好，不过她很可能就不能上大学了。
所有人都没有询问清颜，唉，如今都是靠家里供养，都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蓝盈盈拉着依萍岔开话题道：“我就对依萍的服装设计感兴趣，不是说要开服装店吗，我可拿出我所有的私房钱，这事也得做好，让我哥不要小瞧了我们女人。”
红绫也笑道：“我也拿出本钱来，就是家里不准我出面经营。”
依萍抽出一个本子道：“我与我爸说了，让他将我的嫁妆提前给了我，还有以前被我哥败了的店铺给我。这就是我的出资，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忙人，恐怕没有什么机会经营，如果你们信得过我，以后我做法人怎么样？”
蓝盈盈连忙道：“还有我，我都在家里放出豪言了，我出八千大洋，我就做个账房怎样。”
冯程程也拿出一万，她是不缺钱的。何红绫只拿出了5000，她不久就要嫁人了，完全是凑个热闹。
黄湘也出了一万。紫藤家是北京搬来的，她手上没多少钱，最后只出了1000。
原本以为尹清颜没钱，依萍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是她却拿出了一张3000的银票出来。
所有人都有些压抑。清颜淡笑：“家里已经分了家，我们虽然还住在原来的大院里，不过另开了门，也算独立了。我哥就是个书呆子，指望他维持生计是不成了。你那些想法和设计，我都和我娘细说了，这钱就是我们全部身家了。我娘说，还是信得过司令家的小姐们的。让我也跟着学学，以后就指望我了。依萍，我不知道自己能帮些什么，不过我听话，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依萍轻叹，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终究被残酷的社会现实逼下了凡。她笑道：“既然说好是我们七姐妹的服装店，你们谁都不想逃脱。
“听说美国出现了一种十分高清的彩色胶片，我呀就拿了你们的尺寸，还有一个月就赶工出来了这些我设计的最新服饰。到时候，让你们一起做模特，洗出来后，就作出宣传册，以后我们店的衣服肯定会更火。”
紫藤一听说可以拍照，十分高兴，直说要先试试，到是红绫和程程似乎有些异样。蓝盈盈问：“你们是不是不喜欢自己的照片给别人看。”
她们两人没接话，但那神情就是这个意思。依萍再看似乎有些犹豫的清颜。解释道：“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们请其他人做模特就是，不过可以拍了留个纪念。其实也可以只呈现效果，摆一些不露脸的姿势的。”
黄湘不以为意道：“等我们拍了再说，想我们彩虹七公子若是做了模特，那宣传册肯定就会有人花重金来买了。”
几人又商量了扩大店面的事，吃了晚饭，才打电话叫了司机回家。
晚上回去依萍就将当兵的事给陆振华说了。但语言及其淡然，没有任何的规劝和诱导。
陆振华看了看比自己小儿子还大的孙子，问了问守在一旁看着的可云。
可云看了看坐在地上玩玩具天真无邪的儿子，最后咬牙道：“一切都听公公的意思。”也是，再热的心也经不起一再的冷落抛弃，陆尓豪闹着两次要休妻，还有一次为了那个贱人，差点伤到了自己的儿子。而且他一不顺心就摔摔打打的，让她害怕得瑟瑟发抖，有这么个丈夫还不如没有的强。
陆振华看可云都没意见，他也觉得自己的儿子可以战死沙场，而不是醉死在温柔乡，当即同意将陆尓豪送部队去。
依萍想，根据小说设定，不久陆尓豪就应该自愿去战场，而且命大着，小说之中没瘸条胳膊没断条腿，还光荣退休多好。
依萍又说了一下自己高考自愿，她想考复旦商学院。
陆振华不解：“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音乐吗？”
“我也想为国争光啊！音乐虽然美好，但是现在我们经商，也许我们的下一代就可是学习音乐和诗歌了。”音乐不适合乱世，只有有生存能力的强者，才可以享受风花雪月。
陆振华也感叹，为何这个最像自己的女儿不是男儿身啊！陆尓豪败了的服装生意却被这个女儿用了不足一年的时间就盘活而且盈利。她想要扩大经营，自己自然支持。来上海这些年，他也没精力管这些，这钱是只出不进，他自然希望有能力的人能够撑起了。
陆尔豪被带走了，彩虹服饰在各租界开了七家分店，复旦大学的通知书也来了，如萍在意料之中落榜了。
其实能上中学对女生来说已经算不错了，不过依萍还是提议花点钱，让如萍去上风华女校。这所学校只用学两年，专门培养贵族新娘的学校。所以对成绩不是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钱。
上的也都是些贵太太的必修课，何红绫就不想去但必须去，这个时代大家族其实不他喜欢新潮女子，认为太新潮的不宜家宜室。所以这所女校才能生意这么好。
傅文佩都私下问依萍，为何要这么做，依萍道：“都是姐妹，自然希望她能过得好些，能够嫁个好夫家，不指望她帮衬一二，她落魄了，我也不会高兴，能够仁至义尽也算姐妹一场。” 其实不管你愿不愿意把她当家人，只要在外人面前你们是一家人，那么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依萍若真的欺压如萍几人，陆振华心中还是有数的，外人也会觉得你心胸狭隘，不值得结交。因为对有血缘关系的姐妹都如此狠心，更何况只是朋友呢？
傅文佩都有些感叹她的心胸了，连自己都觉得不该为如萍花这么大一笔钱呢，还有梦萍，虽然她自己考上了高中，这考大学估计没戏，这以后若是考不上大学，免不了也得花钱去这所学校镀金了。
紧张的高考结束后，几人以后再想相聚就有些难了。
红绫家坚持让她上风华女校，清颜估计不能上学了。蓝盈盈可能考不上，再看家里如何安排，紫藤也够呛，她又只是个庶出。恐怕家里也准备早把他嫁了，不过她天生乐天派，少根筋。人反而活得最开心。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当晚，黄湘电话打来，几人又是重聚。她道：“今晚别开什么茶话会了，长见识去。”
紫藤也爱凑热闹，连忙问道：“去哪里长见识？”
“当然是这里最热闹的地方，男人最爱去的地方看看。”黄湘说这话是看着冯程程的。
冯程程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蓝盈盈插嘴道：“难道是百乐门？”
黄湘自然露出大家都懂的笑容。
红绫作为大家小姐也知道百乐门是什么地方，有些不好意思道：“听说哪里很乱，我们几个去不合适吧。”
尹清颜几乎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参与这个话题。
依萍看冯程程面色，知道她其实不太喜欢自己父亲□□的背景，平时也不喜欢提起。便打圆场道：“有程程他爸在，去百乐门反而没什么看头，你们想，他爸要是知道程程去那种地方，还不得清场啊。”
黄湘马上接口道：“那我们去大上海呗，我听说那里新来了位歌女叫白玫瑰，歌唱得特别好，被封为什么歌后，现在传言没听过白玫瑰的歌，都不叫上海人。我正想去听听，有没有我们依萍唱得好。”
红绫马上看依萍脸色，发现她没有什么异样，松了口气，接口道：“就你事多，一个歌女，能和我们依萍比。肯定是依萍唱得好，你若想听歌，就让依萍唱给你听，去那样的地方，被你哥知道了，看你怎么办。”黄湘就是脾气性格太直，太容易得罪人，也就依萍这样脾气才受得了她。
依萍知道黄湘脾气，军阀的嫡女，本来就看不上庶出，经历了一番波折才对依萍改观，她胆子最大，又总是自标新潮，喜欢刺激，估计一定要拉人陪着去看看。不过让依萍惊讶的事，自己没有去大上海，哪里怎么还出了个白玫瑰的歌女。也许去看看也无妨。
“其实只要安全能保证，去看看也无妨，但是啊，老规矩，不要拿姐妹情勉强姐妹们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你想去，我陪你去，但是其他人自愿。”依萍笑着应黄湘。
黄湘更加开心：“就你最懂我，我当然知道大家情况都不一样，不过想到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少，所以想玩个新鲜的，怕以后这样的机会不多了吗？我先说好，费用我一个人出，去不去自愿，我又不是不能理解。”
紫藤马上相应：“我也去，我也去，我也一直好奇哪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蓝盈盈想了想道：“这事得保密工作做好了啊。”看来青春期的少女都有一颗叛逆的心。
冯程程知道另外两位多半不会去，也直言道：“我爹不让我去不是他的地盘，我还是不去了。”
众人自然理解，红绫道：“我和清颜是真没法去，你们回来记得跟我们说说哪里的情况，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黄湘兴奋得一拍桌子，那好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晚上八点，我们就出发。保镖我会安排好的，决不让你们有一点点的危险。
紫藤也兴奋道：“是不是要女扮男装？”
依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你小说看多了吧，那里又不是青楼，可是个正经的消费场所，只要带足钱和保镖，预订最好的包厢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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