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前世樱花上》峡江龙

8、第六章 异夜

　　巫瑰差点被芳香浓郁熏倒，她仔细一看，花瓣内有晶莹的水珠，黄色的花粉，粘在白色的花瓣上。
　　黄牛山顶正在猛斗的山鬼和巨鸟，突然停了下来，向下看了看，又开始搏斗，抢夺那黄灿灿的橘果。
　　“我哥回”又开始疯疯癫癫叫喊起来：“山上有人打架，一定是两个搞传销的老大打起来了！哈哈哈！”
　　巫瑰很紧张，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突然，那黄灿灿的橘果从枝头掉落下来。巫瑰见状，赶紧伸手，黄灿灿的橘果接在手中，顿时馥郁芬芳弥漫开来，仿佛有晶莹的水珠，香气浓郁。这时，她感到手中的花瓣变得非常温润细腻，变得沉重起来，渐渐地，她感到花瓣更加亮丽，颜色渐变，渐渐的化成了石片。更加令她惊奇的是，她手中的橘果，也慢慢变成了黄灿灿的金果。她感到不可思议，那花瓣为什么在她手中一会儿变成了石片，橘果刹那变成了金果，这么神奇怪异。巫瑰冷静下来，立刻将化成石片的花瓣和金果揣在衣袋中，回望着山顶正在打架的山鬼和巨鸟。立刻转身，抓住荆棘，慢慢向山下挪去。
　　路过铁矿石牌，她不敢停留，一心想摆脱那危险的山鬼和巨鸟，几乎是滚落下来，上山容易下山也难，山雾弥漫，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当巫瑰下到巴王山洞时，竟然发现它的旁边有一个支洞。她不敢停留。当她跑到山脚时，雾气升腾，暮色降临。万幸的是，后面没有危险的东西追来，也许山顶还在激烈的搏杀。巫瑰几乎是一口气跑下山来，大汗淋漓，感到精疲力竭，坐在山脚一块大石头上喘气，心跳加速。不时地回过头去看看身后的黄牛峰，心有余悸。
　　巴王洞，铁矿巨石，三峡绵绵的群山，据说很多山体是空山，有很多的山洞，有的山洞连着许多山峰，还有许多天坑，深不见底，山体内部到底有哪些秘密？她真想剥开这座大山的土层，钻进那些山洞中，里面究竟有怎样的一些秘密。 这座山体仅是大巴山余脉，这片区域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快下山，万一那山鬼和巨鸟追来，后果不堪设想。”
　　可能前不久，这里发生过地震，山上滚落许多石头，全部堆积到山脚下，巫瑰小心翼翼地走着，避开这些乱石。
　　无意间，她在乱石堆中看到一块石头鹅卵石，宛如一个鸡蛋，十分奇特。巫瑰随手捡起，继续上路。
　　一路上，巫瑰总觉得石头有异样，仿佛能发光。而且肚子里咕咕响，体内发热，热浪流动，暖流在血肉中流淌，时有时无。是不是病了？还是石头有问题，让身体过敏？
　　她那石头的手，感觉最明显，而且有手发红。
　　“花瓣曾在我手中变成了石片。”
　　巫瑰一边看着口袋里的石片，一边看着手，红红的，如火，散发芳香。那花瓣变成石片，晶莹剔透，散白雾，令人惊奇。
　　身后的山峰冲击了她固有的观念，颠覆了她的思维。
　　“那山鬼和巨鸟都不普通，它们在争夺树上那朵花和橘果，应该无害。”虽然有所顾虑，但是巫瑰觉得，这花瓣化成石片应该对身体有益处，她曾经听老人们说过：“毒蛇猛兽受湖的东西一定是奇珍异草，不然，它们为何厮杀，拼死争抢。她摇了摇头，暂时不想这些了，大步向着集镇赶去。
　　夜幕下，峡江格外的安静，偶尔远方传来一声狗叫，平添了一种神秘之感。 巫瑰借宿在渔民家中，她决定不再探险。夜里，她失眠了，想起白天一幕，那丝暖流，可是不可捉摸，似有似无，不知道是否会有什么变化。思绪飞跃，她自言自语：“顺天意。”
　　她听到窗外有人在聊天，原来是一对情侣在约会，只听见女的说：“今晚的月亮真圆啦！”
　　男的说道：“今晚的月亮真圆！”
　　女的问：“我和那月亮谁漂亮?”
　　男的说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巫瑰听了，会心一笑。
　　“花粉变成石片，橘果变成金果。”巫瑰轻轻念出这几个字，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毕业时，大学老师隐约间曾提到这些，她却没有注意。
　　她不经意间看到身边的鹅卵石。 “这石头真像鸡蛋。”她在帐床上掂量这块石头，虽然是圆形光滑，就像是打磨过，有些圆润。细看，石头上竟有图案，这是天然形成的吗？图案很暗，不容易发现。这时，院子里传来奇怪的声音，那不是房东刚刚买来的两匹马吗？竟然会说人话！
　　她听到一匹马的声音：“为什么我们天天吃枯草，而奶牛顿顿吃青草和饲料？”
　　另一匹马的声音低沉：“没办法，我们是靠跑腿吃饭，一辈子被人骑，人家是靠胸脯吃饭的，一辈子被人捏！”
　　巫瑰大吃一惊：奇怪了，两匹马一定是吃了神果，才会发生变异，竟然说起了人话，这三峡地区真是无奇不有。
　　马的说话声消失了，周围又变成了一片死寂。她看着石头，寻思道：“是雕刻的吗？”
　　在黄牛峰山脚下时，巫瑰根本就没在意，只是觉得它很规则，顺手捡了起来，一路上想着铁矿巨石的事，心不在焉的在拿在手中带了回来。她将石头洗净，在灯火下仔细观察。熄灯之后，她突然发现，这石片有些特别，晚上发光发亮。石头呈米黄色，模糊的图案，像是人为的痕迹，又像是自然形成的。是不是会发光的玉石？她这般猜测。巫瑰翻过来掉过去的看，按摩那些图案，突然间，喀嚓一声轻响，在这宁静的夜间略有刺耳。夜晚，房间中原本很静，声响划破安宁，巫瑰的手僵在那里，不知所措。鹅卵石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一道缝隙出现在石头上。
　　巫瑰怕有什么危险出现，仔细观察，白天经历过一些奇怪的事情，让她变得格外小心。石头上的那些图案，遮掩住凹槽，开启后，才清晰显现出来。石头浑若一体，加上有图案覆盖，很难被发现有异。谁会留意这竟是一块会发光的玉石。她有些期待，因为石头神秘，在黄牛峰山脚下捡到，原本只当它是普通石头，谁曾想竟另有秘密。她小心的撬开缝隙。鹅卵石竟然断成两块，并没有什么危险。巫瑰放心打开，究竟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内部空间很小，藏着一颗白色的石珠。除此之外，再无其她。巫瑰相当的失望，在鹅卵石，原以为藏着什么宝贝，结果不曾想，就只有一颗干枯的橘果。表皮褶皱，整体是圆形的，只是有些枯黄。原以为从黄牛峰山下捡到的鹅卵石有些神秘，说不定封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结果却这么的普通。她将橘果放在掌心，仔细看了又看，真的毫无出奇之处。这橘果埋在地下多少年了？一些地下的东西，一旦接触空气，便会毁坏。她有些懊悔，刚才还以为是财宝呢，而现在却对着干枯的橘果发呆！
　　“橘果还能种吗？”巫瑰琢磨着。橘果岁月有些远，她担心，还能发芽吗。
　　“能种出来，估计也算是古老品种了。”她笑了。
　　高山的星空仿佛离地面很近，星光灿灿，月光如水，洒落在这片苍凉而有些荒芜的大地上。深夜，格外寂静。朦胧间，巫瑰听到黄牛峰山顶传来巨大的兽吼声，在群山间回荡，这让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借宿的地方离那里非常远，居然能在深夜听到沉闷的吼叫，着实惊人。显然，黄牛峰上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听声音不像是山鬼和巨鸟的吼声，另有其她猛兽出现。
　　隐约间，那片山脉的地面都在轻颤，传了过来，越发不宁静。一些老人被惊醒，虔诚祷告，对着黄牛峰顶膜拜，口中不停祈祷。
　　巫瑰也起身走出房间，她不解，连绵的群山，竟然是一个仰卧的菩萨，每次菩萨发怒，便会出现灾难。她听到一位老大爷的话。
　　“山顶的菩萨发怒了！”
　　“你赶紧离开吧。”老大爷催促道。
　　“是不是大山里面的怪物要出来了？”一位老太婆问道。传说，三峡群山里面有沉睡的怪物，力大无穷，能降妖镇魔，有的极其凶猛造成灾难。巫瑰当然不信邪，也觉得当地人所说有根据。她亲身攀登到黄牛峰，的确见到了一些怪物：两三米长的巨鸟，通体金毛的山鬼，一丈多高，连金钱豹、野猪都害怕它。还有体格巨大的黄牛，力大无穷，踏足时曾震的黄牛峰山顶轻颤。这一带的神话传说，古书上都有记载。
　　三更夜晚，空旷的峡江终于安静了，远方大山中的沉闷怒吼声消失。月色朦胧安谧，雾霭浓罩。老人们摇摇头，长出一口气。
　　巫瑰也开始迷迷糊糊入睡。半夜里，她被一阵讲话声惊醒，竟然是两头猪的声音。
　　她听到一头猪的声音：“人那么有能力，为什么要伺候我们，围着我们转呢？”
　　另一头猪的声音传来：“虽然我们现在衣食无忧，但我们是以生命为代价的；人类伺候我们，是为了吃我们的肉。先付出，后索取，这是人类的厉害之处！”
　　她感到不可思议，转念一想：一定是吃了神果的两头猪，不然，它们怎和会说人话！
　　第二天，巫瑰坐上公交车上路了，随后辗转进入西陵峡口的大城，在火车东站，准备坐回家的动车。这段日子，巫瑰一直在三峡，跟外界断了联系，如今进入大城中，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一直在三峡的高山深谷中，她身上的通讯工具没有充电，再次开启时，许多消息同时传到。父母叮嘱要小心、注意安全，同学们嘘寒问暖，她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在候车室，巫瑰看到身旁有一位小男孩，正在长椅上做作业，男孩边做边念道：“成语造句，我的姐姐说起话来－－惊天动地，看到吃的就－－欢天喜地，找起东西－－翻天覆地，受到批评就－－呼天抢地，要我的零花钱时－－求天拜地，现在她总算到很远的地方去读书了，真是－－谢天谢地。”
　　”姐姐，我造的句怎么样？”小男孩天真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