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修理工有点怪》温碟

4、第 4 章

　　季青鱼转到新病房一个礼拜。
　　病房里住的两父女，大的叫戴冲，小的萝卜头叫戴容宝。
　　大的容易冲动，可是只要老婆一在就成了傲娇；小的性格活泼爱说话，没过多长时间，就着季青鱼哥哥长哥哥短，甜言蜜语的叫唤他。
　　起先戴冲还嫌弃季青鱼，后来看他孤零零的住院，没有家人照顾，觉得自己吹鼻子瞪眼对个小伙子似乎不太地道，别别扭扭的开始和季青鱼说话。聊了两天知道季青鱼是孤儿，一股这个小弟他得罩着的保护欲油然而生，对季青鱼是格外的热情。更别提，容宝小朋友特别喜欢季青鱼，有事没事就缠着他要给她讲故事，季青鱼原本枯燥无趣的养病的这段日子倒是过得格外有趣。
　　“哎，我说季小弟，你那交通事故，处理的怎么样啦？”戴冲将手里刚刚啃完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冲着在阳台坐着小板凳晒太阳的季青鱼问。
　　季青鱼心情不错，楼下医院的园丁刚刚修剪过草坪，碧绿的草坪散发出一股细腻的青草香，季青鱼格外喜欢这种香味，闻着就心旷神怡。“警方那边通知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事故隔天交警就确认了肇事逃逸者的身份，逃到外地的女司机没多久就被抓回来了。戴大哥的弟弟正好在交警大队办事，戴大哥和他打了个招呼，事情办得很顺利。
　　“嘿，我就说嘛，我亲弟弟就在交警大队办事情，怎么的也得把你的事情给办顺溜了，不然哥哥这个面子往哪里搁。”
　　“这件事情还得多谢戴哥，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戴冲拍拍胸脯，冲着他昂了昂头，表示小意思。接着又叮嘱他，“你得小心，我弟和我说那女司机爸妈到处在找你呢，你碰上他们可够喝两壶的，判决下来之前你还是注意点，尽量别再外面溜达。”
　　季青鱼倒是觉得没什么，让他安心，阳台上晒个太阳还得经过护士批准呢！这身体状态护士也不准他瞎溜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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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3点了，两父女还在睡梦中，季青鱼支起身体，套上外套，看小姑娘肚皮上的被子有四分之三掉在地上，过去帮她盖好。接着惦着脚轻轻的往阳台上走去，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经过这一个礼拜，季青鱼终于确定过了自己能听得到机器的声音。
　　它们说出的话并不是凭空而来，往往没过多久季青鱼都能得到佐证。
　　季青鱼醒着的时候病房内都有人，戴哥是一个十分浅眠的人，季青鱼不敢冒被发现的风险，因此这一个礼拜他都没找和这些机器谈话的机会。
　　早上在外面晒太阳的时候，季青鱼意外发现阳台外的路灯上挂着一个摄像头，相距他不到十米。
　　因此季青鱼就动了心思，在父女两睡觉的时候，走到阳台这边。
　　季青鱼惦着脚冲着摄像头打招呼，“嘿，你好，摄像头。”
　　摄像头转动了一下身子，哪个老伙计在叫它？喊人不喊名字的，医院这么多摄像头，不叫名字谁知道喊的是哪位啊？
　　季青鱼没明白内情，压着嗓子又继续冲它喊。
　　还在喊，新来的吗！懂不懂这里的规矩！“哪个二百五！这里这么多摄像头，不喊名字，谁知道你叫的是谁？”
　　“我真是新来的，确实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啊！”季青鱼委屈。
　　“你来医院，你们老大不给你们搞入职培训的吗？新员工上岗第一要记得的事情就是整个医院机器的名字，这都不弄，简直是乱套。”路灯下的摄像头嘀嘀咕咕，过了一会才说“记住了，住院区摄像头博字辈起名，我叫博士。”
　　它们摄像头起名还带辈分的，季青鱼忍住笑意，“博士，你好啊！”
　　博士意兴阑珊的回复“好个毛线，你在哪里？心电仪？还是救护车？不干活在偷懒吗？”
　　“都不是，你往后面看，看到那个跟你招手的就是我。”
　　摄像头懒懒的转了一个身，还能招手的，那是个什么机器？“哪里有你，我只看到有一个穿住院服的傻瓜病人在阳台上面和空气招手呢！”
　　季青鱼黑线，放下手，“那个傻瓜就是我，和你打招呼的人！”
　　摄像头..........
　　“你是传说中的仿真人？？？这破医院什么时候这么先进了还搞机器人进来！”有这个钱花，为什么不给他们升级一下设备！浪费！
　　季青鱼指了指自己头上包扎着的纱布，打破了摄像头的幻想，“你有见过包着头的机器人吗？我是真的人，在病房里住了一个礼拜呢。”
　　这是一出什么巨制玄幻大戏！摄像头忍不住怀疑机生。
　　难道是像一楼电视剧放的内容一样，他穿越到什么奇怪的世界了？人类什么时候可以跨种族，和一个摄像头开始聊天了。
　　监控室的保安发现有一个摄像头的画面突然变成了黑白条纹，估摸着是摄像头的电源变压器坏了，带着工具出门准备修好。
　　这边，季青鱼半天没有得到回复，还在纳闷，就看见保安拎着工具箱往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于是放弃了这次谈话，准备下次再找个机会继续聊。
　　保安爬上梯子，拆开摄像头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问题，又给重新安装上。奇了怪，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监控画面会出现问题，摸不着头脑，回去看看画面还有问题不？
　　短短的一个小时，叫博士的摄像头不仅经历了见鬼的和人说话，还被保安叔叔用大锤子上上下下捣鼓了一遍，它栖身的路灯上还有一个鸟窝都被保安顺手给捣鼓了下来，以后都不能看鸟类家庭连续剧了。
　　摄像头悲愤的简直不想说话了，夭寿！
　　它要把出厂日期告诉电脑大哥，让电脑在网上给它算算命，今年它是不是流年不利，出门容易发生祸事！
　　季青鱼不知道自己祸害的摄像头一脸血，还以为他今天下午停不下来的喷嚏是下午吹了风受凉了，傍晚医生检查闻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心虚。
　　老老实实的在病房里呆了两天。
　　第三天天气晴朗，惠风和畅，季青鱼才又走到阳台上晒太阳。
　　尝试着和摄像头打招呼，“博士，博士，你在吗？”
　　终于想到还有它这号人物了，摄像头没好气地回复“托你的福，我还活着。”
　　经过交谈，季青鱼才知道自己前两天害的人家差点被分筋错骨，用手戳了戳自己的鼻梁骨，不好意思的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真的抱歉了。”
　　摄像头也没得理不饶人，它一个机器和人生什么气。“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奇怪的人类，你是只能和我说话，还是其他的机器你也可以啊。”
　　季青鱼终于能有地方说他自己这件事情了，一个多星期了，可憋坏了他，“除了你，医院里面其他的机器我也能听得到声音。一开始听到声音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得了癔症，我自己也吓得不轻。”
　　摄像头君深有同感，可不是吗，吓得它都差点冒烟了。
　　“我从来没听说过还能和机器对话的人，你是从小就有这个能力吗？我们医院的救护车天天在市里面来往，就是我们医院的百晓生，这样的大事情它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我们机器之间可从来不会藏秘密的。”
　　“那倒不是，我是出了车祸以后醒过来才听得到你们说话的，我也是摸不着头脑。”季青鱼一开始也是难以置信的。
　　“反正出现了，就出现了，这事儿我还是第一个知道吧，到时候我可得和我老大炫耀炫耀。”让它说自己天天蹲在一个地方，井底之蛙，居然用那么丑陋的青蛙来形容给英俊的它，简直是是可忍机不可忍！
　　看来它们机器之间的相处也很有趣，季青鱼想。
　　“博士，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什么忙，能帮的我肯定帮，我可是医院里面远近闻名，出了名的热心机器！”摄像头就差拍胸脯应答了。
　　“我出车祸，被一个好心人送到了医院，他还给我垫付了医药费，之后再也没有出现了，你的监控记录里面有没有记录下这个人？”季青鱼拿出自己那天穿着的衣服，套着给摄像头看，“我那天就穿了这一身来医院的，你查得到吗？”
　　“救护车不经过我这条路，我这边是没有这方面信息的。”摄像头看季青鱼瞬间垮下了脸，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医院门口的摄像头博卡肯定有记录，我问问它。”
　　过了十来分钟，博士兴高采烈的和季青鱼说:“找到了，博卡说救你的人今天刚刚好也来医院了。”
　　“真的吗！那他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季青鱼念叨了快半个月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双眼睛瞬间明亮的似乎是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透露出了主人喜悦的心情。
　　“看你兴奋的，记好了，人现在在医院大厅C区，人瘦瘦高高，大概一米8，看着很精神，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有一个穿着青绿色外套的小伙子跟在他后面。”
　　“大厅C区，C区，我记住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季青鱼风风火火的就往大厅那边赶过去，等会一定要表现的好一点，好好的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人才刚刚到大厅，还没来得及开始找人，季青鱼就被一对中年夫妇拉住了。
　　两个人哭哭啼啼的朝季青鱼跪下，口里喊着让他帮帮自己的女儿，孩子还小，不能坐牢！
　　瞬间引的大厅内来来往往的行人们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