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魔风情录》小玉仙

9、第九章 达成共识

　　与其这样毫无意义的纠缠下去，霍浪更想快些知道她与小麻雀有什么关系。
　　他手腕轻旋立在胸前飞速的旋转起来，并住的二指划出一圈圈金黄色的光圈，漆黑的巷道炸出一片金芒。
　　少女双目一刺，本能的用手盖住眼睛。
　　她只感到一阵风疾起，紧接着有利物插进墙中的声音，刺目的金光骤然消失，她睁开眼睛，争辉剑的剑锋插入几米开外的青墙之中，而霍浪已不见人影。
　　她四处张顾，漆黑中一片寂静，她小心移到剑前，手轻轻的握在剑柄上。
　　这时一个黑影从高处坠下，竟没发生半点声响，她本就用余光紧盯着身后，刚一觉察到霍浪影子，利落侧身，躲过了霍浪冲来的一掌。
　　争辉剑的光芒斜映在霍浪身上，她忽然发现他腰间挂着一个匕首，她没有多想伸出手去将匕首拔了出来，推进刀尖抵在他腹上，道“别动，刀剑无眼。”
　　霍浪低眸一撇，可是马上笑了出来，一双眼睛满含得意，道“我敢用争辉剑和你做赌注，你狠不下心的。”
　　少女的表情僵了僵，她好像很不会管理自己的表情，无论谁看都知道一定是被猜中了。
　　霍浪笑的更得意。
　　少女嗔道“无赖，怎么拿别人的东西当赌注，谁说我不敢下手？”她握紧匕首，却只是将刀剑移近了半分。
　　霍浪忽然握住她握刀的手道“为什么不刺下去？”说着一笑，用力按住她的手将刀剑刺进自己的腹部。
　　少女被他此举吓坏了，大叫一声“不要！”
　　可已经来不及了，霍浪低吟一声，扬起脸冲她一笑，道“你做到了。”眉心露出痛苦之色，整个人向她身上倒去，一只手鼓足了力气撑在她身后的墙壁。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少女感受到扑来的腾腾热气，心里乱极了，“你是个疯子！我没有要真的杀你，为什么你要这样？我从没有杀过人，也不能……”她哭了出来，忽然冲着李家门前的灯火嘶声喊道“快点来救救他，他受伤了……”霍浪握紧她的手，感受到她浑身都在颤抖，她是真的害怕，真的愧疚。
　　与霍浪预想中的结果不一样，看见少女这样此时的他竟有些慌乱了，笑了笑道“我要是疯子，你肯定是傻瓜。”
　　女孩儿愣了愣，泪珠子挂在眼睑上，抬起头瞪着霍浪道“你什么意思？”
　　霍浪握着她的手将匕首从身上移开，他的手指一松，匕首侧边的小按钮弹了上来，锋利的短刀顿时从刀把里弹了出来。
　　女孩儿握着刀柄一怔，才知道自己被霍浪戏耍了。
　　霍浪原以为她会生气的再次挥来匕首，谁知她只是愣了片刻，硬是吞下一口恶气，抹干脸上的泪，将匕首伸过去，半个字也没有说。
　　霍浪借着争辉剑光看见她板的冷冷的脸孔很是凄然，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往下落
　　霍浪又怔住了，又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只得赶忙去接匕首，道“是我这个玩笑开的过分了，吓坏你了？”
　　少女别过脸始终不愿看他，悄悄抹去滑到下巴的泪滴，她的手指细长，皮肤却有些干燥，不如她的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看来是时常沾水做活的。
　　这时，莎莎和茉莉闻声赶来，茉莉跑进剑光里着急道“霍大哥怎么了？”
　　话音刚落，少女目光骤变，转身用力拔出插入墙中的剑，一道白影划过暗夜，转眼间，剑尖已抵在茉莉的吼前，只差微毫就会扎出一滴血来。
　　莎莎道“不要啊！霍大哥你快拦着她不要杀茉莉。”
　　一旁霍浪看上去倒很是淡定，他看着少女没有说话。
　　莎莎急了，解释道“茉莉是个好妖精，她从来没有害过人，你不能杀她，这对好妖精来说不公平。”
　　少女盯着莎莎，冷道“我没有见过好妖精什么样，害人的时候都是一副血口獠牙。”她瞪着茉莉。
　　霍浪道“是妖你都杀么？”
　　少女又紧瞪着茉莉，目光没有丝毫偏移，好像生怕一不走神又让她逃掉，冷道“你们知道她是妖还要护着她，你们也不是好人。”
　　霍浪低头一笑，向茉莉缓步走去，他转过身时，左手两指并驱出一股内力拖着抵在茉莉吼上的剑尖一寸寸的移向自己脖子。
　　少女虽握住剑柄，剑却随着霍浪的指尖移动，她用两只手一齐握住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按捺，剑尖还是一点点挪向霍浪。
　　少女冷道“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一个与妖为伍的人么？”
　　霍浪笑了，他道“你会的，因为你说过你不杀人，如果你要杀茉莉，你就要先杀我，杀了我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杀这里任何一个人了。”
　　莎莎也挺身出来，道“没错，你杀了霍大哥就可以杀我了。”
　　这话倒是没错……
　　少女道“你……你会法术，可为什么要帮着妖精？”
　　霍浪笑道“这个疑问莎莎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茉莉她虽然是妖精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人，哪怕是一草一木也不忍心折煞，就连她吃的鸡鸭鱼肉都是从店里买的熟食，与这样好的女孩子相处，谁还在乎她是人是妖。”
　　少女怔住，她惊疑的看向茉莉，确实她身上没有一般妖精身上散发出的嗜血浊气，可她不信有不害人的妖，那样做妖好像就没有意义了。
　　她手中的剑晃了晃，没有说话。
　　莎莎上前道“侠女，茉莉真的是只很可爱的好兔子，她从没有杀过生，她能做妖精，为什么别的兔子不能，可见她天资多高啊，这样聪颖又善良的兔子天都允许她为人了，为什么你要阻止呢？不是太残忍了么？”
　　少女惊愕的看着她道“兔子？”她看着茉莉，目光精细的好像能揪出她心里的秘密。
　　茉莉从霍浪身后走来，道“我做人只为陪伴霍大哥，我没有害人之心，求求你……”她摇了摇头，祈求的望着少女，几乎是低声下气。
　　少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着霍浪想说什么又未吐出一个字来。
　　霍浪笑道“如果小麻”顿了顿又改口“如果百灵在这里，也会给茉莉一次机会的。”
　　少女盯着他的脸，十分震惊道“你怎么认识我祖师？”
　　霍浪这下明白了，原来这女孩儿是百灵第六百世的传人，当真是令人惊叹。他道“我只是认得那把剑，我听我师父说过有一柄叫争辉的仙剑出自明朝时以为赫赫有名的伏魔师。”
　　少女道“你师父？他也是伏魔师么？”
　　霍浪想了想，笑道“算得上会一些捉妖奇术吧。”
　　少女见他知道自己的祖师，确实又会一些法术，而且比起自己的皮毛功夫，他一身本事是实打实的练家子，所以对于他的话不再怀疑。
　　她收起剑，淡道“我叫宋怡，既然你也是捉妖师，那就一起去李家看看吧。”
　　她提步就走，走到茉莉身前时，盯着她悠悠道“我杀妖精是因为妖精害人，不害人的妖精到底该不该杀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希望你不会给我机会去考虑。”
　　茉莉见她放过自己，含泪感激道“谢谢。”
　　她只是微微点头，已先向李家走去。
　　霍浪目光跟随着她果决的身影，闪过很多很多的倾赞之情。
　　莎莎惊喜笑道“这姑娘生杀都是一句话，未免太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