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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突然感到我不能拋下美蠶娘獨自離開 ...

  •   我被美蚕娘反常的行为弄得不知所措,想起应要追去寻她,但才走出木门外,就发现天色已然全黑了,我向前追出了一小段路后,知悉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况下寻人是不可能的,最后可能不知是要谁寻谁呢,所以我立时放弃了去寻她的想法了,只她退回小屋,改为守在木门外等她....

      半刻过去后,美蚕娘已回来柔声地向我道了歉,她说她好不容易才有个亲人,不能一再失去,我看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只好假装着被她说服了,暂时不追问她吧!最坏的也只是要我离开而已,我还可以藉此独自上路,去秦国找那早走了的项少龙呢,可能会在那里遇个翩翩风度的白马王子,或是去自由自在的体验一下流浪江湖的滋味吧,更可能从中遇个潇洒英俊的江湖剑侠呢!

      经过这一次美蚕娘小小的发过半刻脾气后,我总算了解到她外柔内刚的性格了,她是绝不能逼迫的,只能使软的慢慢令她就范...唉!我似乎是个当坏蛋的人才呢....

      当第四天的天色微亮之时,我已被美蚕娘拉着去研究设置警铃与陷阱了!她手中还捧住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捕兽器,问起才知这是美蚕娘从前那两个丈夫打猎时所用,那些捕兽器最利害之处就是皆最少九年没被用过,因为早就氧化了而满布褐黑色的铁锈,我想误踏中了可真不是开玩笑呢,这个时代可没医院提供打破伤风针吧!唯有小心地记紧每一个陷阱的位置吧!

      我在美蚕娘的指挥下干活了,她以安全的理由决定了明处与暗处也是等于各处,皆要布满了原始的警铃与带有铁锈的捕兽器!

      美蚕娘可能看出了我是个喜欢接受挑战兼会动脑筋的智者,所以她只在我们放置好第一个捕兽器后则借口溜走了,我只好在心里替美蚕娘解释她的这一个行动是对我十分之看重,因为她竟然把这个重大的保安设施全权委托我来建立!

      当然我是义不容辞的,就凭着她对我这几天无微的照顾,在我离开这里以前我定要为她做些事去保护这善良的女人!

      到接近正午时份,我疲倦地一一告知她谷中暗处哪里有警铃,明处哪里有捕兽器云云后,她尚算满意地检阅一轮后才与我双双坐在溪水旁边吃我们迟来的早饭,而菜肴中竟然有两尾新鲜的小鱼呢!可见她在我苦尽脑汁兼且耗尽体力去布置保安系统时,她有多么悠闲快活吧!

      早饭过后,美蚕娘从屋内拿了一套她的衣服放在溪水旁的干石上,她说我的衫裤发脸也沾染了沙泥草叶呢,要我在流溪中洗洗,我望着那水深未及膝盖的小溪,胡乱说了几个借口来推辞了不果,只好把美蚕娘拉进屋内再关上大门,战战兢兢地进行首次的户外洗澡....

      离开了这小谷后的日子可能想洗澡也不能呢,我只好硬着头皮把衣服脱下!

      我四天以来才第一次洗澡,又何尝不想痛痛快快地洗一洗!

      但是要在这既无遮掩而溪水又太浅的状态下,我光着不能完全藏于水中的身体,坐在水中,手中又拿一只水舀子,在这一段短短半刻的洗澡时间,我已高声叮嘱了美蚕娘好几次不要走出屋外去....

      “姐姐我洗好了...您可以出来了!”我边整理着身上那颇为狭窄兼特别短小的古着衣服,边走向木门叫道。

      “妹妹你未免太过害羞了!”美蚕娘早已打开了门并立在木门边,闻言忍不住笑向我看道。

      “我....”我不知能说什么去为自己辩护,双手忙装着弄那少了好几个呎码的古着衣服。

      “妹妹你这么会害羞,却又不会好好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衫,看你的样子....”美蚕娘说笑般两下手势就把我身上的衣服拉正捆好,但她的笑声似乎更响亮了。

      “妹妹你这衣服怎地如此有趣?”美蚕娘接着好奇地抢过我手中自己刚换下来的「牛仔长裤」,她边看边拉扯着那甚有弹性的牛仔布料问。

      “这又是甚么图案花样儿?有这么趣怪的熊吗?”美蚕娘见我不说话,她随即又指了指我手中的「Q版短袖态猫T恤」,又继续向我追问道。

      Oh yeah!幸好我刚才早就明智地把内衣裤都藏好了在门侧的一堆空瓶子内,否则真不知会变成美蚕娘她什么样的笑柄了。

      接着我又在美蚕娘的指挥下干活了,整个下午我干尽我从未做过的活:摘桑叶、喂鸡、放羊、打水、甚至于拿着柴刀去劈柴....

      当然我乐得美蚕娘不在我身旁跟着,说一堆奴家甚么又妹妹你甚么的话...也方便我偷偷空去洗洗我藏好了的内衣裤呢!

      而美蚕娘则溜了入屋内去,除了不时出来视察我干活的进度外,只有黄昏我在劈柴的时候,见过她拿了套不符合美蚕娘娇小身形的旧衣服出来洗涤,其它时间也不知她干了些什么....

      这一夜我睡得特别沉,还发了个古怪的梦,梦中我竟变成了美蚕娘,头上带着一顶小红帽,脚上却穿了一双绣花鞋,先是摘桑叶去喂那成千上万条毛毛虫,再浩浩荡荡的赶着数百头山羊上山吃草去也,还放声高叫了好几次「狼来了」呢!

      到第五天的太阳高挂之时,我被阳光晒得醒了过来,房子内又已静悄无人,我想起梦境中的情形便兴冲冲地拿起树枝,打算出门放那十多头山羊去了,但美蚕娘却立即把我拉住回屋内说不用我去放羊了,我忙问什么事呢,原来竟是....

      “妹妹你昨夜一整晚都在发梦,又哭又笑又动,还叫着甚么有狼来呀,吓得我一整晚都睡不好!妹妹你昨午放羊有碰见些甚么吗?”美蚕娘黑着眼圈却眼带关切地望着我问。

      “这....”我怎么好解释呢!

      “奴家昨早趁着妹妹你去弄警铃与陷阱时把自己一套最松最长的新衣改完成了大半,但见过你那件怪熊上衣时,我又唯恐肩膀位子仍会稍为紧了不够合身....”美蚕娘边说边从一个中型箱子中拿了一套崭新的女装衣裙出来给我看。

      “啊!”原来美蚕娘早就为我考虑到我没衣服可替换的困境!

      “所以奴家下午又把我两个丈夫留下的几套旧衣服都找出来了,幸好没未被虫蛀掉,而妹妹你的身段只比奴家其中一个丈夫高瘦了少许而已,我把其中一套旧衣服略作改动兼洗净了,妹妹你就先将就穿一下男装吧!穿上这应比奴家的衣服合身宽阔舒适多了,其它的本预计还要两天针线活儿才能完全改好的....”美蚕娘续说又转身回那中型箱子再拿了套男装衫裤出来给我看,这不是昨天黄昏我看见她拿出来洗涤的么?

      “姐姐,我....”我突然感动得很,从不知道原来有一个「姐姐」的感觉是如此美好的,实在不知用甚么话再去形容,更不知若是我说了句「多谢」会不会反而不太好呢!

      “谁知奴家昨晚怎样也睡不好,我只好找些活来干打发时间嘛,我便把余下那几套也改好了!奴家正好省了两天时间呢!”美蚕娘打打呵欠便又轻松地说。

      “....”我真正无言了!

      “还有奴家天亮时才把那些衣服洗涤好晾到矮架上,现在奴家要去补眠了!妹妹你有空时帮忙注意照应一下。”美蚕娘说完又来一个呵欠便去倒头大睡了。

      我轻轻地为美蚕娘盖上薄被,再慢慢地关上木门,突然感到我不能抛下美蚕娘独自离开!

      这天上午我本想好好体验一下美蚕娘的主妇角色生活:打水、劈柴、做饭、洗涤衣物!

      但我发现除了每日例行的喂鸡与放羊外,所有可干的活都在昨午与今晨给我和美蚕娘做好了,连早饭也早已香喷喷的放在溪水旁边了!

      草草的吃了早饭,再洗刷了碗筷后,我沉重地想在古时女子可以做的事情,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能做的事情委实不多,而偏偏又是在战火冲天的时代,又有哪里比得上这个小谷般自在呢?

      我不停地想着各种理由迫使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但隐隐又觉得不能纯粹就这样过了,说到底我怎也是一个文明的现代人,我怎能留在这里就做个乡野土女过一生呢?更别说要找个目不识丁的莽夫为他生儿育女侍候他们一家子去!不!我做不到!我想到不能再想时,索性沿着桑林及流溪附近一带跑起步来,这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只要把精力用到尽了,就自然不会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就此沿着流溪去跑,跑着跑着,竟发现了一处储水较阔较深的溪涧,那里简直像是一个小湖般,石边长着几朵野花,虽并不茂盛,但比起入目都是桑树自然好多了,回看细想离美蚕娘的小屋还不算太远呢,勉强算是稍稍下游的位置吧!我脱下外衣跳进水里,心情也豁然开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突然感到我不能拋下美蠶娘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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