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鲜花美人两 ...
-
宋思齐如愿以偿地坐在了研惠车上，因为他说要跟研惠讨论下项目。
研惠开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她在国外留学时开凌志SUV，美国人就喜欢这种大空间大排量的车，实用耐操，上课逛街买菜都能用，后备箱连家具都可以装。回国后在城市里开SUV多有不便，公司附近刚好有个北京现代4S店，下班后就去提了辆车。
车内干净整洁，亚麻座垫，没有奇怪的香水味，后视镜下挂着一个银质镂空球，玲珑小巧非常精致。宋思齐多看了一眼，银球虽小然内有乾坤，竟然可上下开合，里面两个持平环支起一个挖空的半球。
“这是什么神器？”车里过于安静，宋思齐找话题问她。
“仿唐制的镂空银熏球。”研惠瞟了一眼说道，“淘宝上找人定制的，不是什么开光的宝贝。”
“邵小姐喜欢古玩？”宋思齐挑了挑眉，这年纪的女孩子大多还没有到欣赏玉石翡翠的年纪，连黄金也嫌俗气。
“谈不上，之前在陕西博物馆见过，觉得别致所以请人做来把玩。”研惠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便问他，“去哪？”
“喜欢吃什么菜？日料？法餐？”宋思齐试探着问，他以前常带妹子们去这些地方，环境优雅体验高贵，女孩子们都喜欢。
研惠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法理解这些精英们奢华精致的资本主义逼格范儿，想着他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睨他一眼，“不如去吃火锅？”明眸流转，顾盼生辉。宋思齐为博美人一下自然什么都愿意。
研惠自然只是开玩笑，她并不排斥美食，只是不喜欢这些高级餐厅繁琐的dress code。她问，“听说这附近有家寿司店很有名，你去过吗？”
宋思齐这样的老司机，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哪家，伸手取下她贴在车载支架上的手机，“我帮你把地址输上。”
研惠对他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略有微词，但此时专注开车也就随他去了。
从高速下来进入辅路，再拐过几个巷口，店开在偏僻的胡同里。门店不大，门口是一扇黑色木门。研惠撇撇嘴，文艺青年就喜欢这种大隐隐于市的格调。走进去东瀛风情扑面而来，长长的走廊曲径通幽。他们要了一个包间，传统的日式推拉门，墙上挂着一副浮世绘，昏黄的暖色调灯光，朦胧而暧昧。
“有什么忌口的吗？”宋思齐漫不经心翻着菜单，含笑问道。
“都可以。”研惠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爱肝脏。”
宋思齐很熟练地点了菜，抬眼问研惠，“喝点什么吗？”
侍应生是个日本姑娘，中文流利但带着浓郁口音，她微笑着推荐，“女士喜欢清酒吗，可以试试纯米大吟酿口味微酸很适合您的料理。或者我们还有各式的梅子酒...”
“不必了，晚上还要开车。”研惠转向宋思齐，“宋总，您自便吧。”
宋思齐便侧头对侍应生道，“一瓶獭祭，一瓶杂贺梅酒。”
侍应生收了菜单悄声退了出去，研惠开始给宋思齐讲她对于他们公司项目的看法。
灯下观婵娟，粉面桃腮，美不胜收。宋思齐心思并不在此，他并不在乎她说什么，本来这个项目就可有可无，只是为了接近她。
“宋总，我觉得贵公司的数据中心和网络系统已经是非常顶级了，并不需要改进，您觉得呢？”研惠今天调研发现他们公司使用的已经是市面上最快的第三方系统，tick-to-trade的延迟已经是数微秒级别，她并不能有更快的解决方案提供，加上与宋思齐尴尬的关系，她不想接这个项目。
“你对量化交易很熟悉？”宋思齐并未正面回答她。
“不熟，很多同学毕业后去做这方面的工作，听他们说过一些。”研惠皱眉，但还是答道。
“请问邵小姐母校是？”
“CMU。”
“匹兹堡的美术馆不错，我记得有副莫奈的睡莲。”
......
研惠作为一个天天对着电脑的程序员，自然不如宋思齐这种人精长袖善舞，几句话就带偏话题，从学校谈到美术馆再谈到美国建国史，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到最后的刺身拼盘端上来都再未回到项目上。
蓝鳍金枪鱼大腩口感极佳，肥而不腻；新鲜的虎鱼配着酸酱汁，入口即化。
宋思齐给研惠倒酒，琥珀色的梅子酒盛在透明的玻璃杯里，隐隐发光。
“我不喝。”研惠摆摆手。
“这款不含酒精，酸酸甜甜，配刺身很不错。”宋思齐劝她。
看在美食的份上，研惠抿了一点，甘甜生津，遂又喝了几口，双眼微眯红唇微启，看得宋思齐心痒痒，他很想吻她。
吃完饭，研惠开车送宋思齐回家。车停在了宋思齐公寓楼下，研惠挂挡解开车门中控锁，侧过头认真道，“非常感谢宋总今天的款待。但是我觉得自己并不能胜任这个项目，您可以再考虑下。”
“我会考虑。”宋思齐并未起身，含笑着问她，“要不要上去坐坐？”
研惠立马拉下脸，正色道，“宋先生，我并不是随便的人。那天我心情不好如果让你有所误会，我很抱歉。你们公司的项目我会跟老板谈，让他另派人做，我才疏学浅不敢耽误您赚钱。”
宋思齐知道自己说错话，他便倾过身体搂住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是我错了，我心里知道你是好姑娘，是我不好。”
研惠用力推开他，脸色铁青。她下车走过去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冷淡地请他出去，“请你下车。”
宋思齐并不生气，慢条斯理地下了车，低头俯视她，目光灼灼，“晚安，惠惠。”然后转身离开走进黑暗中，他对她势在必得，也充满耐心。
研惠调转车头，她气得不轻。车开得飞快一路疾驰。本以为是场桥归桥路归路的露水情缘，没想到这么巧竟让他们又碰到，对方还是个自以为是的情圣，她非常后悔自己当时招惹他。
第二天上午十点，研惠走进办公室，将包搁在一旁的椅子上，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日程表，一下午的会议密密麻麻。她揉了揉太阳穴，认命地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去茶水间倒咖啡。
等她再次回到办公司室时，桌上放着一束纯白的百合，用黑白的英文报纸包裹，像是上个世纪的黑白电影，美得清冷而纯粹。
女孩子没有不喜欢花的，研惠走过去捧起花束，淡雅的香味扑鼻而来。她想找找送花人的卡片，却翻出了一个小巧的蓝色盒子，Mikimoto的珍珠耳钉，珠圆玉润精致优雅，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卡片，“第一次见你，遗世而独立。”落款是齐。
研惠猜不出送花人是谁，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所有认识的人，唯一和齐有关的人竟然是父亲和大哥，真是讽刺，她自嘲地笑笑。大概是送错了吧，待会儿找公司邮递部门问问。
她刚回到座椅上，手机却突然响了，研惠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电显示上一个齐字赫然入目。
“您好？”研惠不记得自己存过这个名字，也许是客户，她疑惑而不失礼貌地接起电话。
“喜欢吗？”宋思齐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慵懒，电话号码是他昨天拿到研惠手机时特意存进去的。
就是这个声音，电光石火间研惠想起了那晚缠绵的低吟。她有些恼火，自己昨晚不是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他了，“宋总，有意思吗？”
“鲜花赠美人，自然有意思。”宋思齐转了下座椅抬起双腿自然地搭在桌上，与美人调笑。
“宋总，我觉得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像您这样的青年才俊业界翘楚，自然不会与我为难的，礼物我待会儿快递给您，多谢您抬爱了。”研惠软下身段示弱，以退为进，想与他划清界限。
“既然这样，礼物和项目你选一样？”宋思齐声音依然温柔，却隐隐透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凌厉，不容拒绝。
“你...”研惠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啪的挂掉了电话。这男人真是有病，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吗？还特么威胁她。研惠将鲜花和礼物摔进桌下的垃圾桶，抄起文件夹，大步走向了总监办公室。
“程总，锦松资本这个项目我不接，如果公司想做另派别人吧。”研惠开门见山。
“说说理由。”
“他们对于这个项目的规划根本就不成熟，基本毫无目标。再说，他们所用的系统已经是业界最新，我自问没有办法帮他们提升性能。”研惠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陈总，这是她昨晚写的分析报告。
“好，我待会看看。”程总扫了一眼，将文件夹放进一旁的收纳架。
他看着研惠脸上似有隐隐的怒气未消，不明所以，继而对研惠说，“工作的事我们可以讨论，小邵，你要是生活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提出来。”
“没什么，谢谢程总关心。”研惠暗恼自己沉不住气，好久没有这样生气了，都怪宋思齐，她掩下情绪找了个借口，“早上车被人刮了，找不到人，可能有些烦躁。”
“哈哈，这都不是事儿，修好了到公司报销。”程总笑笑，年轻人就是比较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