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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我爱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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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山不高,全程青石铺路,研惠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山叫景山,明朝崇祯皇帝知道吧,国破后就在这山上自缢了。”研惠爬得微微喘气,指着东边山麓道,“那有一老槐树,崇祯就是在那里死的,不过树却不是当年那棵了,是建国后移栽的一棵古槐。”
严嘉树顺着她指向的方位看去,树边还立了碑,他含笑道,“那棵老歪脖子树?”
“对,就那棵天天盯着你们的歪脖子树。”研惠想起网上道明叔那段被网友剪辑的怒斥群臣的鬼畜贯口,与严嘉树相视而笑。
他们一鼓作气登上了最高的万春亭,朝南远眺,金碧辉煌的紫禁城一览无余,一幢幢殿宇巍峨壮丽,红墙黄瓦连绵成片。研惠与严嘉树四周环绕一圈,西边北海波光粼粼白塔高立,北边鼓楼大街行人如织车流滚滚。最后又面对着故宫坐下,俯瞰气势恢宏的紫禁城。亭台宫阙高墙重门,都是昨日辉煌;繁华落尽王侯长眠,山河犹在国泰民安。两人静默无声,过耳只有呼啸的风声。
“刚刚在车上,对不起了。”过了好久,研惠开口说。她低头垂眸,绞着手指。
严嘉树温和地摇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没放在心上。”他略停顿,又道,“他很喜欢你。”
“他?他只是有征服欲不肯服输罢了。”研惠呵呵一笑,爱情于宋思齐来说可能才是奢侈品吧。
“男人看男人总是准一点的。”严嘉树含笑。
研惠不置一词。
严嘉树沉吟片刻,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盒递给研惠,“送给你的礼物。”
研惠惊喜地接过来看,竟是一个小花盆,里面才发了小小的芽。
“这是一株风信子。盆里的土混了小白的粪便,上个月无聊时播的种,一直没有动静本以为死掉了,结果在来北京前两天竟然意外发了芽。”
“真的吗?”研惠怕风吹坏刚发的小芽,取下围巾将盒子裹了起来。
“看来小白与你缘分深厚啊。”严嘉树打趣她说。看着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又语气认真地道,“不知道你明没明白它的心意?”
研惠将花盆捧在怀里,只抬头望着远方,神色凝重,并不出声。
良久,风中才传来研惠清冽的声音,“我不是沉浸在过去走不出来,我只是不愿再爱了。”
“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你看花都发芽了。小白会希望你幸福的。”严嘉树看着她脸上的怅惘,斟酌了半天缓缓说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也许因为你叫研惠吧,毕竟让每一只大熊猫快乐幸福是我的责任。”
“我又不是大熊猫。”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有大熊猫萌吗能日进斗金吗?”
研惠顿时大笑起来,脆脆的笑声盘旋在亭子上空又随风散去。
“嘉树,谢谢你。”
陈豫被宋思齐堵在家里非常不爽,大周末有的是声色犬马美酒笙歌的好去处,却偏偏只能陪着一个满脸阴郁的男人喝闷酒。
宋思齐心里堵着一口气顺不过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抬脚就要踢立在多宝阁下层的青花梅瓶。
“宋思齐你大爷的,有病你去医院挂个号好吗?”陈豫大声喝道,并一把拽住他手臂,将他掼在沙发上。
“靠,什么破玩意儿。你他妈摔我跟摔仇人似的。”宋思齐从沙发上坐起身点了支烟,虽然嘴里不饶人,但被摔了一下到是气顺了不少。这么多年朋友,他自然知道陈豫宝贝这些瓶子罐子。
陈豫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张平日里或沉稳内敛或意气风发或嬉笑怒骂的脸惨淡灰败,活脱脱一副失恋被甩的萎靡模样,陈豫便有些心软。刚想安慰他几句,结果就看着他将手上燃尽的烟蒂往桌上的梅子青水盂里戳。
“哎呦,小祖宗,那可是元代龙泉窑的东西啊。”陈豫心疼得不行,赶紧给他换了个水晶玻璃烟灰缸。
“你下次能不能别在这操蛋屋子里招待我啊,这不能碰那不能动的。”宋思齐不满地皱眉。
“是我哭着喊着留你的吗?你特么自己赖在这儿不走好吗?”陈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说你又怎么了?搞得一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哪里就半死不活了。”宋思齐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拿在手里轻轻晃着。
陈豫嘴角抽了抽,心想你丫就硬撑吧,也不搭话,端起杯子喝酒。
“你说这女人怎么总喜欢欲擒故纵那套呢,不知道见好就收啊?”宋思齐实在憋不住还是对着好友抱怨。
“还西三旗那姑娘啊?”陈豫笑了笑,“我可没看出人欲擒故纵了,就见你觍着脸往上贴了。”
陈豫这无意中一句打趣却刚刚踩倒他痛处了,握着酒杯的手青筋凸起。可不是他上赶子往上贴吗,心心念念鞍前马后,而研惠似乎一直都冷冷淡淡若即若离,高兴了给颗糖不高兴就甩脸子。
妈蛋,宋思齐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辛辣呛口,烈酒的灼烧不能令他麻痹,反而心里更添苦涩。
“我他妈真是贱啊!不就是个女人吗,还特么离不了了。”宋思齐自嘲的语气里掩不住的挫败与失落,他又给自己满上酒。
陈豫看着他的样子,心想完蛋了,这回大概是真的栽别人手里了。他探身过去与宋思齐碰了碰杯,“舍不得就认真去追吧,不是有句古话,烈女怕郎缠嘛。见天儿到人跟前晃着,就算是座冰山,也得把她融化了。”
宋思齐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对她好了,我给她项目她不要,我送她房子她骂我恶心。”
“嘿嘿,碰到了不盯着你的钱的就没辙了吧。”陈豫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用真心换真心,你那一副施舍包养的样子哪个好女孩会给你好脸色?”
宋思齐对研惠见色起意穷追不舍,使的都是平日里用惯的风月手段,自以为是无往不利,可偏偏频频碰壁。刚刚陈豫一番话却是振聋发聩,令他醍醐灌顶。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因为不甘心有征服不了的壁垒,却没想到自己不知道遗忘在哪个角落的真心悄悄暗付。想明白的宋思齐起身就要走。
“等等。”陈豫叫住了他,从书桌上取了一个黑面描金的漆器盒子递给他,“上次你问我要的熏球,是给她的吧。”
宋思齐站在研惠家门口给她打电话,他听见里面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没有人理会。这女人一贯是这样的狠心。他给她发信息,“我在门外。”
研惠懊恼地起身去开门,心想算了,以宋思齐这样不折不饶的性子,要不开门估计整栋楼都被他砸醒了。
宋思齐背靠着墙,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开门,他立马转过身看着她,黑暗中一双眼睛格外明亮,跃跃跳动着些许欢喜。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研惠皱皱眉,浓郁的酒气冉冉扑面。
“这个给你。”宋思齐弯着眼露齿一笑。
研惠摇摇头并不去接。
宋思齐打开盒子,拎着挂链将熏球提起来,“看你车上挂了个这玩意儿,就顺手在地摊上买了一个,给你换着挂吧。”
研惠一看外面的漆盒就知道是好东西,再瞟一眼他提着的熏球,银胎镀金,镂空葡萄纹,看不出来头但决计不是什么大路货。
她想着宋思齐竟然记得她车上的一个小挂件,心里微微触动,软言道,“我不是针对你,我不收藏古玩,这些好东西还是更应该放在博物馆让人共赏。”
宋思齐听言咧嘴笑开了,他收了熏球,借着酒劲上前一步抱住了研惠,“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宋思齐抱得用力,研惠觉得骨头被勒得隐隐做痛,她低着声音说,“放手好吗?不过为了些无谓的征服欲,何必这样互相伤害呢?”
“你不明白。”宋思齐叹了口气,“惠惠,我爱你,你爱我吗?”宋思齐说得深情而小心翼翼,他从未对人说过爱,若不是陈豫,他可能不会知晓原来自己对研惠的那番求不得舍不掉的执念就是爱。
“......”研惠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能感受到宋思齐此时是动了情。可是她爱他吗?她的心早就不知道该如何爱人了。
宋思齐等了很久,楼道里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响,他心里一抽一抽地难受,压抑不住的苦楚在持续蔓延。他颓唐地放下手臂,缓缓转身。
研惠眼见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霎那间浮现在脑海里的竟是窗台上萌起的新芽。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朝宋思齐跑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贴着他宽厚的后背。
宋思齐微微一怔,僵硬着身体动也不敢动,他听见研惠说,“你问我爱不爱你,我不知道,我很久没有爱过一个人了。我会试着去爱你,你...愿意试试吗?”
他觉得自己空落落的心前所未有的充盈踏实,就像一块无人问津的盐碱地突然开满了玫瑰。他反握住研惠的手,转身将她带进怀里,轻轻蹭着她的发丝,“好,我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