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他静静地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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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惠捧着一杯黑咖啡坐在电脑前，特浓双倍咖啡豆。她刚刚叫了一单外卖，准备先休息一会儿再撸起袖子干。她揉揉太阳穴，打开微博看小白最新的小视频。严嘉树告诉她，小白最近学会爬树了，最喜爱爬高高。研惠光看着它白乎乎胖嘟嘟的小身体在窗台上爬上爬下，躁动的心情就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窗外已是夜幕初垂，玻璃幕墙星火点点。
突然，公司内部的通信软件亮了，研惠点开弹窗，是中控室的保安。
“您好，邵小姐，您有访客在楼下等您，请您下来接待一下。”
公司门禁森严，进出都需要刷卡。此时前台已经下班，估计是外卖小哥被保安拦住了。今天的外卖倒是送的很快，研惠心想。
下楼一看，却是宋思齐坐在访客区的沙发上等她，长腿交叠，正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我加班呢，你来做什么？”研惠走到他跟前，闷声道。
研惠今天穿着简单的套头卫衣，浅浅的baby蓝上印着公司的logo，是公司前两天新产品上线特意定制的。长发蓬松地挽成丸子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子。脸上没什么妆，若不是嘴上涂着砖红色的口红，仿佛就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真没良心，我特意眼巴巴地赶来给你送宵夜，也没个好脸色。”宋思齐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保温盒，假模假式地埋怨。
“我才叫了外卖。”
“小骗子，不是跟我说吃过了吗？”宋思齐就知道她睁眼说瞎话地敷衍他，“叫什么外卖，一点营养都没有。”
宋思齐站起身，提起保温盒，“走呀，傻站着干嘛呢？”
“走哪去？”研惠有点懵，她看着宋思齐提着的保温盒心里纠结得如一团乱麻。她没有想到宋思齐会大老远给她送饭，人非草木她不是不感动，可是无功不受禄，这又算什么事儿呢？
“怎么着，打算在这儿吃呀？”宋思齐笑道，他扯了扯衣领，“你们公司规矩够严的啊，我这可是第一次被保安拦在门外。”
研惠抿嘴笑，“是我级别低，委屈宋总了。”略微思量便带他去前台处登记，保安打出一张临时出入牌，双手递给研惠。
“进去吧。”研惠替宋思齐刷开电梯口的活动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寂静得有些尴尬，研惠盯着电梯上的显示屏看着数字节节攀升。宋思齐则好整以暇地靠上后面的玻璃，打量研惠的背影，紧致的牛仔裤包裹出美好的曲线，双腿修长笔直，赏心悦目。
电梯停在了9层，研惠带宋思齐穿过长长的过道。她的办公室在角落里，空间不算大，白色的L型办公桌，一面放着三台大尺寸的显示器，两台横置一台竖置，另一面放着一叠厚厚的英文论文以及一些写满字母数字的A4纸。屋里还立着一个小书架，上层放着一排专利奖座，下层几本专业书籍零散地摆放着。
研惠拉开一把座椅，请宋思齐坐，然后顺手将桌上凌乱的演草纸归置成一摞。
“不好意思，有点乱。”
宋思齐含笑不语，将保温盒放在桌上。刚揭开盒盖，馥郁的米香瞬间四溢扩散在整个房间里，勾得研惠久经饥饿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宋思齐笑得更深了。他拿起最上层的两叠小菜搁在一旁，底下是熬得绵绸的米粥。他将餐具递给研惠，体贴地说，“饿久了吃点粥，不伤胃。”
软糯的米粥被肥美的蟹膏染得微黄，里面还埋着细嫩的蟹肉与青菜碎末，入口稠滑软绵，好吃得几乎吞掉舌头；一路从嘴巴暖到胃里，从头到脚的温暖和舒坦。一叠蓑衣黄瓜香脆可口，一叠清炒豌豆尖，清香鲜美。
研惠吃得齿颊留香，歪着头看宋思齐。她心里知道，宋思齐这样的男人，若是存了心思卯足了劲对一个人好，是很难让人招架得住的，张弛有度妥帖温存，宠溺的眼神一旦陷落就再也爬不出来，只能一颗心黏在他身上起起落落，任他糟践弃之如蔽履。
“怎么这样看我，是不是觉得很感动？”宋思齐把玩着她的签字笔，灵巧地转了几圈，懒懒的腔调笑得痞里痞气。
“谢谢。”研惠由衷地感谢。无论他怀着怎样的心思，她此时都是感动的。
“得您一声谢可真不容易讷。不过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他话里有话。
“我知道这世上所有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宋思齐，你想要的我给不了。”研惠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宋思齐，“谢谢你这么些天的照顾。”
宋思齐瞥了一眼，Deakin & Francis的盒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他顿时气得肝也疼肺也疼，枉他牵肠挂肚地惦记她，就这么想跟他划清界限，老子偏不！
他推回礼盒，仍然笑着说，“怎么就这么生分，不过就是想讹你一顿饭吃。”
研惠抿嘴不说话，只是执着地将礼物推给他，目光与他对视，清明而坚决。
“好好好，我收。你别想太多了，互联网如今不是火吗，我准备投资，就跟你交个朋友嘛。”宋思齐不想逼她太紧，这姑娘倔。
“你别哄我，你们公司哪里没有内行。”
“朋友多了路好走嘛。”宋思齐话锋一转，“你还要加班吗？”
“嗯，有些问题没弄明白，还要待一会儿。”研惠见他收下礼物也不跟他继续掰扯，起身收拾保温盒，“等我一会儿，我去茶水间洗干净再让你带走。”
宋思齐连忙拉住她，“我用不着，带回去也是扔，就放你这儿吧。”
研惠无语，果然是大老板作风，她也不勉强直接将保温盒搁在了桌角，“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谢谢了。”
宋思齐却坐着不动，“我陪陪你，太晚了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
“......”跟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研惠素知多说无益，随他去了。
研惠还有正事忙，便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地输入密码解锁屏幕，继续检查打出来的代码日志。她用一把cherry mx-board的黑轴机械键盘，随着她指尖飞舞，敲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咔哒咔哒地节奏感让宋思齐忍不住用手指轻点桌面。
人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最迷人，其实女人也一样。宋思齐着迷地看着研惠安静的侧脸，皱起的眉头。看着她敲敲打打，写写划划......
研惠又一遍检查了所有内存的申请和释放，敲下命令行让程序再次跑起来。她祈祷地盯着屏幕结果，却再次失望了。研惠双手捂脸，神色疲惫。
“怎么了？”宋思齐关切地问。
研惠摆摆头，深深的挫败感让她不太想说话。
宋思齐起身离开，回来时手上端着一杯温水，递给研惠，“别着急，慢慢来。”
研惠接过水，放在桌上，低声道谢。
宋思齐拖着椅子坐到她身旁，柔声建议，“不如先回家休息，明天再看？”
研惠支着下巴看了他一眼，忽然灵机一动，微笑着求他帮忙。
“任凭差遣。”宋思齐最喜欢看她笑，弯起的眼尾仿佛一把钩子，勾得他心痒痒。
“你就坐在这里，我跟你讲一遍我的代码思路和实现过程。”研惠死马当活马医。
“可是我不懂你们这些。”宋思齐有些疑惑。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听着就好。这叫小黄鸭调试法。”研惠耐心解释。
“你拿我当小黄鸭？”宋思齐想想那呆呆傻傻的卡通形象不禁失笑，这姑娘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嗯。”研惠拿了张空白的A4纸，准备开始画流程图。“这台机器是master，代号是A。剩下的机器都是salve，代号分别是B0，B1，....”研惠一边在纸上画出抽象的系统结构图，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她很自信地描述着她的宏伟架构，对着显示器上的代码一行行地解释给宋思齐听。宋思齐虽然听不太懂她说的内容，但却特别喜欢听她的声音，清冽婉转，如击玉磐。他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灯下一丝不苟的侧颜泛着美玉般莹润的光晕，神秘而神圣。
“所以这里A要向B1传输刚刚运行所得的结果，也就是一组数据，当B1收到这组数据后需要提交。”
“等等，这组数据的长度怎么这么大，需要传好几个微秒，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如果A有个优先级高的任务要处理怎么办？”研惠讲着讲着突然感觉自己之前忽视了些什么，她迅速地翻看代码，查到程序里对于优先级高的任务会直接中断现有任务而处理优先级高的业务，也就是说如果A在传输过程中被中断会停止向B1传输数据，但是却不会告诉B1，所以B1提交了一次数据；而当A完成优先级任务后重新向B1传输数据后，B1会再次提交数据，这样的重复提交就产生了异常！！
原来是这样，就是因为传输的不确定性才使得这个问题随机地引起系统崩溃。
研惠欣喜若狂地开始修改代码，寂静的房间里又响起了机械键盘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宋思齐看着她眼底的自信与兴奋以及旁若无人的专注，嘴角勾起微笑。他从旁边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随意地翻看，静静地陪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