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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一、折花会 ...
楔子
“殿下,人都到了。”一名侍女低头轻声提醒王座上的男子。
“嗯,开始吧!”王座上的男子头也不抬一下,继续手里的动作。他左手反手握着狭长的匕首,在右手的掌心颇有耐心的刻画这一个图案。他似乎不惧怕疼痛,明明每一刀都十分用力,但他就是没有感觉。右手也没有一丝颤动,麻木的摊开,每当刻错一点,他掌心就升起一团白色的火焰将伤口愈合。
侍女不敢打扰他,点头示意宫殿里的人开始表演。
宫殿很大,宽十丈,长三十丈,不过装饰上却没有太过繁华。以玄色为底色,绘制了月的图腾。从正门望去颇为壮观,大殿里站这100位女子,身着白衣,同款的服饰,同款的发饰,组成一个白色的方阵队伍。宁晶就站在倒数第三排的第二列的位置上,不动声色地看着王座上的男子,月魇国的皇太子殿下--骁亦辉,月魇帝国的珪璧。但如果从骁亦辉的视线望去确是让人恐惧的画面,因为那100位白衣美人居然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
美人们一排一排的上前表演,没有太多动作,统一的摆出一个临渊照影的姿势。骁亦辉只是瞟一眼微微摇摇头,一排的美人就被淘汰了。显然比起美人来说,他掌中的图案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如此几番,整个大殿的美人只剩下三排了。宁晶有些着急,暗暗的捏碎了手中的蜡丸,一丝微弱的潮莲香气随着手中的水袖飘散开来。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示意她被淘汰了,宁晶只得慢慢地退出大殿。
“等一下,第二个留下,其他的人都离开吧!”骁亦辉似乎刚刻好掌心的图案,左手蘸了一点红色粉末,往掌心的图案上涂抹。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不是他声音太大或太难听,相反他声音低沉,很有磁性,只是他突然出声,众人都愣住了。他抬手指着宁晶,“你上前来。”
周围的人都齐齐地松了口气,连大殿里的美人们也都放下心来,迅速的退出,独留两人在空旷的大殿上。
“为什么用‘潮莲’的味道?”骁亦辉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修改刻画图案。
“当年的天才舞者,出自迁流郡,以水神祭上一舞成名,‘潮莲’是迁流独有的特产,更重要的是……”宁晶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急切表明自己的意思。“更重要的是她是桃夭帝君的恋人,而桃夭帝君喜爱潮连茶是天下皆知的。”
“你很聪明。”骁一辉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白衣、高挑、清瘦若人怜惜,很符合桃夭人眼中美人的模样,但她看着自己的目中有着不服输的倔强,骁亦辉似乎很喜欢她的倔强,难得的给出了一个笑脸。“你就是哪个自愿加入的个人?剥皮削骨只为能入我之眼,连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不知道,怎能断定我会选你?”
“殿下一定会选我,因为只有我会不计代价的为殿下做任何事!”宁晶大胆第握住骁亦辉的右手,抚摸着掌心的图案。那个图案她认得,那是敌国桃夭帝国女元帅的召唤妖兽的法术烙印。“12年前,我在影城看见过殿下与那位女元帅的惊世一战。其实我父亲是月魇国三生墙的守将。雾月11年,战败被俘,在影城军中的斗兽营为奴;雾月14年,他和桃夭影城的一名军妓生下了我。雾月19年,殿下奇袭影城,一日攻下七城,父亲乘混带5岁的我和母亲逃出影城。在出城的时候正好遇到殿下与哪位女元帅决战观星楼。女元帅的那一剑要了双亲的性命,宁晶‘永世不忘’,如不是殿下及时遏制那道剑气,宁晶也会当场毙命。殿下,宁晶不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正是明白才自愿加入。”
“那一剑我也‘永世不忘’!”骁亦辉明白宁晶如此详细讲述往事是为了让自己可以一一查证。也许出于对那一剑有着相同的记忆,骁亦辉没有挥开宁晶的手。
12年前是雾月19年,那年骁亦辉19岁,月魇国的天之骄子,法术和剑术大成,从争夺储君之位的战斗中胜出,将三位王兄驱逐到西南烟瘴之地。为了稳固刚刚得到的太子之位,他发起了攻打桃夭帝国的计划。奇袭是夜间开始的,一日攻下迁流郡边界7城,如不是那个女人的阻挠,他有信心攻破迁流的郡都--影城将迁流划为月魇的领土。但那个人那个女一剑不但斩断了他奇袭的计划,还斩断了他的右臂。天下皆知他骁亦辉是左手用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故意练习的。身为月魇九皇子,他既不是嫡子,又不是长子,母亲的家族势力也只能算是中上,能坐上皇太子的位置,多是靠自己的法术天赋,失去右臂后,多少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位置。逼得他使用月魇的禁术,不惜折损阳寿才在传国鼎中炼出‘炼金右臂’,虽然可以如常的使用法术和剑术,却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因为无感所以骁亦辉常常折腾右手,没事就拿刀刻画各种法阵,时刻提醒自己不忘断臂之辱。“当年我并不是要救你,不过是出于自救,可惜还是没能挡住。如是出于报恩,大可不必。我从未真心施恩,不用你来回报。”
“殿下未必是真心相救,但宁晶确是真心来报,愿倾尽所有。”宁晶,双手交叉贴于心口,缓缓的拜服在骁亦辉的脚下,额头轻触在他鞋面上,卑微到了极致。
“如你所愿,这次就选你吧!”骁亦辉扶起宁晶,颇为戏谑的笑了笑。他是月魇国的皇子,秉承皇族血脉容貌极佳,又习得法术驻颜,明明已经而立之年,却如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般俊美,只是眼中的一点神色区别着与面容不相符和地年龄。他左手食指蘸了一点红色粉末在她的眉心轻轻一划。点点朱红瞬间将宁晶素雅的脸庞衬妖艳无比。骁亦辉看着那点艳丽的颜色,眼神有些迷离,突然托住宁晶的下颚,轻轻吻上了那点眉间的那点朱红。
天地无形,鸿蒙初开,有仙木桃夭生于其中,十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桃夭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桃夭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桃夭极长。枝上触青天,根深埋于地。
又过万八千岁,桃夭结茧,生妖王,乃枯。
垂死化身,阳魂珠为日,阴魂珠为月,根化大陆桃夭,枝桠为江河,皮化万山草木,树髓化为金石、珠玉,汁化雨泽,上触天之叶化星辰,下触地枝叶化妖兽生灵。
唯留一新芽,长于陆心,众生皆拜,称圣树。
《桃夭记·初代本纪·第一章——第一节》
一、折花会
离永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折花会一如既往的举行,折花会是桃夭贵族传统节日,在永夜前一月内举行,宴会上准备了很多的开花的盆景,每盆上系着一张贴了金箔的纸签,上面刻写有不同的命题,在场的任何人都可以选折一枝带纸签的花枝,按其内容作诗、填词、撰文,也可用于行军布阵等,是让贵族中的青年才俊一展才华的机会。当然也有不少的通过此会抱得美人归的。用于周南台上早已为折花会布置妥当,宽大的会场外围布满了从南方运来的薄得近似乎透明的赤炎绡。凌烈的寒风在碰到那淡淡的一抹柔红竟然止步不前,硬生生的将永夜前的严寒挡在了外面,周南台内外俨然两个世界。
桃夭——这片大陆的名字,一年有450天,五个季节即春、夏、秋、冬,永夜,每个季节3个月,每月30天。其中永夜这个季节最为特别,第一个月太阳会慢慢在一个月内消失,然后进入长达一月的没有任何光线的黑暗状态,之后又在一月内太阳再次重新升起,这样的一次循环被桃夭人称为永夜季。
桃夭帝国是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国家,帝国北高南低,北方多山,气寒,隶属静雪郡;南方临海,气温,有九曲白狐江蜿蜒而过,隶属白狐郡;中部为高原,中央有旧时帝都遗迹,因地陷变成最大的内陆湖--玦湖,整个中部高原形似玉玦,四周能生长圣树--桃夭树,春来花开,全城殷红胜血,称‘血玦城’。繁华无比,面积最大,由帝君亲自掌管;东西两方略低,西部水泽极丰,盛产潮莲、稻米、鱼类,有鱼米之乡美称,隶属千流郡;东部地势北高南低,南部平坦,水草肥美是天然牧场,牧业发达,北部多山林同隶属苍源郡。桃夭帝国由四方郡王管理的诸藩县和中央的帝君管理的‘血玦城’组成整个桃夭帝国。
周南台从里到外十五级巨大的台阶,从帝王到四级官员有着严格的等级分坐。各个王爵也由公、侯、伯、子、男依此相应的分坐。此刻桃夭的帝君还没驾临,第二台阶上泊文侯君月醉已近喝的有6分醉了,本应该坐在第四阶的他由于特殊的身份被特授予坐在了第二阶上,四方众臣似乎都习惯了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帝国的帝君历代都是以“君”为姓,泊文侯的祖父和当今桃夭帝君“辉月帝”——君月夜的祖父是同胞兄弟,所以和帝君同辈,名字中都带有月字,他的祖母是当今苍源郡王的亲妹,现任千流郡王取了他父亲的胞妹明溪郡主,而他的母亲更是现任静雪郡王的独生女儿,所以他的身份及其特殊。
现任静雪郡王在40年前也是有名的特例独行,少年轻狂,心高气傲因误会杀错心爱人,从此一生未娶,只有早年他与所爱的人有过一个女儿,先帝为静雪王痴情所感,特赐他唯一的外孙为泊文侯。所以他一直是当做下一任静雪郡王的资格被抚养,不然按桃夭现行的法令即使他和帝君有血缘关系也只能做一个藩县的县主,那里有资格坐在第二阶梯的位置。
不过泊文侯的闻名却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他的纨绔,他是帝国有名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皆玩得有模有样,都说泊文侯除了他那张天下第一的俊脸,没半分静雪郡王当年的风采。也许是作为对爱人亏欠的弥补,不管外人如何评价泊文侯,不关他闯的祸多么离谱,静雪郡王对他依旧是宠的无法无天,连独生女儿的有时都抱怨置之不理。
此时泊文侯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美杜莎,浅尝着琉璃杯的十年珍藏的‘绯疏酿’,半眯着眼睛,透过手里的琉璃杯看着第二阶的首位的身影。模模糊糊的醉喃道:“都两盏茶的功夫了,还保持着一个姿势的看着,脖子都没动一下,我们的五星龙骑元帅的坐姿真不是一般的了得”怀里的美杜莎不乐意的扭了扭脖子不愿再看他。
美杜莎是一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事蛇的妖兽种族,以美貌而闻名,没有特别的能力,也不善于学习法术,力量更是纤弱,但是他们成年妖化后,眼睛能将人石化,但是石化的前提是要和别人的视线对视,只要避开他的视线,美杜莎就是一个漂亮的瓷娃娃。桃夭是一个充满妖兽的地方,这样的种族仅仅这样的能力很难保持种族的强大,所以美杜莎常常依附着强大的种族而生。他们的血统越纯正容貌越美丽,从他们蛇尾的颜色上便看得出他们血统是否纯正,一般颜色越浅,血统越纯正。泊文侯怀里的这只美杜莎是纯白色的这更是少见。纤细的腰肢,凝脂的皮肤还有那妖艳的脸加上精致的五官,配着身边的泊文侯,真是一对佳人,只是结实平坦的胸膛都堂而皇之的昭示的他是一只男性的美杜莎。
帝国没有明文规定同性不可相恋,是因为有些妖兽种族未成年前都是男性(雄性),但帝都市井中都将同性相恋视为不耻,即便是贵族、藩主、郡王都很少豢养娈童或是公开同性之恋。这样公开的搂着一只男性的美杜莎除了泊文侯恐怕也没有其他的人,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泊文侯绝不会同性相恋,他的风流程度已经到了哪怕他自己承认是同性相恋者,也没有人相信的地步。
“雪姬,我们来打赌,在陛下出来前,我们的五星龙骑元帅一直会保持着这个姿势!”泊文侯调笑地对着怀里的美杜莎说。
“好啊!赌什么?”雪姬扭过雪白的脖子,妖冶的看向玩着琉璃杯的泊文侯。
“赌我三天不喝酒!”泊文侯,斜眼瞟了一下对方,将手里的绯疏酿一饮而尽。
二阶首位坐着帝国的唯一女元帅——五星龙骑元帅青冥,自桃夭帝国建国以来的元帅以五星分为五个阶位,以所使用的召唤妖兽为帅号,妖兽的力量越强,那就代表元帅的力量越强。这位五星龙骑元帅竟然将阶位和帅号都达到了极致,不少人传言这位五星龙骑元帅的力量可能是桃夭历史上除初代桃夭帝王外最强的人了!不但力量很强,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被誉为帝国的第一女性,有着“观辉君”的封号。
一般情况下着个封号只封给皇后,除非有女性的能力杰出为世人所公认。青冥正是这样的女性,从十二岁入军校到今天无人可及的地位不过短短十七年;从一个元帅的地位和政治生涯讲她的确够年轻,但是从一个女子的角度讲她已经二十九岁了,早已经过了韶华嫁娶的年龄。桃夭的女性出嫁都比较早,十八后未嫁的女子就很少了,二十未嫁的几乎没有,像她着般二十九还未嫁的人,简直是空前绝后。不过以她的地位只要她想嫁没人会不同意吧!有不少贵族闲人调笑她这辈子恐怕是不会嫁人了,只会娶进一个夫婿。
青冥笔挺的坐在位置上,既没有享用桌上的美酒也没有和身边的同僚攀谈,只是安静而挺拔的坐着。虽然是帝国的女元帅但是戎装的样式却没有一丝特别的地方,都是线条极其简单的军装,唯一不同时时她的肩章不是五颗星而是五个龙头。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身后,没有一根错位,额前是一根红色的绸缎制成的抹额,那时她身上唯一的装饰。奇怪的是那条抹额上既没有刺绣也没有宝石的镶嵌,纯粹是一条绸缎而已仿佛不是为了装饰只是为了遮盖什么。
由于修炼法术的原因二十九岁的青冥,和她十年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单单是看五官青冥并不输给雪姬,不过她的眉毛实在是不想女人的眉毛细柔淡雅,而是斜飞入鬓的剑眉,一双狭长半眯着丹凤眼蔑视着众人,再配上冷漠的气质,看到她的人都想飞快逃离,哪里敢仔细的考究她的容貌。
按照惯例,桃夭帝国元帅的军装只能扣到第二颗纽扣,第一颗必须敞开,表示把忠心献给帝国。从青冥敞开的衣领里能看见她修长而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只是那漂亮的锁骨和脖子之间刻着一个飞扬跋扈的“奴”字。桃夭帝国里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会被贬为奴,但也有不少奴隶在战场上获得功勋后被赐还自由。只是那些人都会将“奴”这样的用法术或其他方法除去,像她这样不避讳的人实在很少,何况那个“奴”字并不是官家的烙铁烫烙而成的,更像是某个剑法大师用指劲写成的!
折花会尚未开始,周围的贵族都在攀谈一年的见闻,有提及三生墙的修葺,有人抱怨军工太少,有烦恼妖兽的生意不好做,更有人调笑今年给帝君献上的美人如何绝色。件件都是热门的话题,反正帝君没有来,都不拘束热热闹闹的到真有几分过节气氛。只有伯文候和青冥两个人没有说话,伯文候是别人不屑给他说,一个纨绔子弟给能他谈什么呢?青冥是没人敢和她说话,给她说话不如和她打一架,不过相信也没人能打得过她。
第一次用晋江的系统还不熟悉,看到排版错误的地方见谅。本人有阅读障碍症,看到错字请自动纠错。多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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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一、折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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