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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惩罚 那你想要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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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干什么?
这话搁在心里头想,达奚妙辛却不敢问出口,生怕萧道成说了什么有违伦常的话。
她觉得萧道成在对待男女关系这个问题上,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害怕地滚动了下喉咙,哑着嗓子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搅大人休憩了。”
不待他再说什么,她以迅疾地速度转身去开门。刚拉开一道门缝,对方的手哐当一声按在门上。
她看着那只在灯光下泛着昏黄色泽的手掌,脑门上豆大的汗落下来。
正在此时,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仆人的声音。
“大人——”
这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成了达奚妙辛的救命稻草,听在她耳中显得格外亲切。
“什么事?”萧道成看着她,沉默片刻,才低沉地应道。
“是国师大人深夜造访。”
玄虚!虽然不清楚他来做什么,也许是发现自己偷溜出了宫。不管怎样,达奚妙辛从未像此刻般听见这个名字而热泪盈眶。
萧道成不满地皱了皱眉:“就说我睡下了。”
不不不!达奚妙辛绝望地听见那小厮脚步声走远,就像是一扇透着微光的门在眼前全部阖上。
她去掰萧道成抵在门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摸起来冰凉。
萧道成顺手将她的胳膊往后一拧,反扣住她,凑近她耳边:“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达奚妙辛反手一个巴掌要掴过去,被他轻而易举截住。
“这点力气留到待会用吧。”他冷冷道。
她这会儿是真怕了,整个人都在哆嗦。
门外头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吵声。
“太宰大人——”是玄虚高亢的嗓音在喊。
“师……父……”她几乎是哭着送嗓子眼里冒出了这两个字,祈祷着只要玄虚能救她出狼窟虎穴,莫说一声师父,就是让她天天斟茶倒水也在所不辞。
萧道成眉眼间浮现一丝阴沉。
玄虚的声音已经离北院很近了。
“师父——”她终于让声音嘹亮地喊了出来。萧道成想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一阵细细索索的脚步声朝着这个方向奔来。
萧道成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斜了她一眼,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一名仆役,正阻止着玄虚往前走。
“太宰大人,您在这里?”玄虚笑嘻嘻地推开阻挡在眼前的仆役,眼神忽然瞟见了一旁满脸带惧色的达奚妙辛,双目瞪圆,显得十分惊讶,“咦?你这劣徒,怎么在这里?”
“这话我也要问问国师。”萧道成镇定如常,“你这徒弟,三更半夜跑到我府上,是怎么回事?”
玄虚笑呵呵地解释:“我早就说过我这徒弟顽劣的狠!皇宫里呆烦了,许是念旧,想回大人府上看看,又怕我生气。”
“我记得国师大人说过,这小道士若不安守本分,就砍了他双脚,让他没法再乱跑。可眼前看来,国师好像并没将他管好。”
“哎。”玄虚叹了一声长气,显得疲累,“我是想过来着,可他一会可怜巴巴的求饶,贫僧是出家人,心肠软,又狠不下心来。”
“若国师管不住,我倒可以代劳。”
“怎敢麻烦大人,我这就回去严加管教。”他说罢瞪了一眼达奚妙辛,“你这劣徒,还不快随我回去。”
达奚妙辛这才晃过神,几乎是连爬带滚地奔向了他。
萧道成扫了她一眼,又道:“国师深夜来访,是有何重要的事情?”
“倒也没什么,只是晚间陛下癫病犯了。宫中的童子都被杀光了,无人伺候,想过来和大人商量此事。府上的下人说您歇息了,可我心中又着急,不得已闯了进来,还希望大人别怪罪。”
萧道成冷笑一声,只指了指站在他身边的达奚妙辛,说了一句:“国师要一时找不到人,可将这个先送去服侍。”
雪地里,达奚妙辛跟在玄虚身后,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神。
玄虚走在前头,用视线斜了她一眼。
“老实了?”
达奚妙辛难以将方才发生的事启齿,红透的面容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玄虚指着地上两人在雪中走过的一串脚印,说道:“若不是我看见了你房门口的脚印,你今天就是死在那里也没人知道。”
达奚妙辛老实地点了点头,心想可真是大意!可转念又想,倒正是这留下的蛛丝马迹,救了自己一命。
玄虚不清楚她心中百转千回的这些念头,但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知道这是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他伸手把她的耳朵拧过来:“我说过,不许你出宫,你当我的话耳旁风了是不是?”
达奚妙辛吃疼地皱起眉:“你要是能帮我救人,我也不至于三更半夜地偷溜出来,还差点着了别人的道。”
“哦?”玄虚阴恻恻地笑起来,“这话说来,还是我的不对了?”
达奚妙辛一听他这口气,立马孙子般缩了回去,“那倒不是。”
玄虚却没有松手,反而是加重了手中力道:“你要是找死,说一声,我替你解决了,也省的你舍近求远。”
她耳朵都被快被拧出了血,疼得连连抽气,赶紧道:“我这不是认错了吗?”
玄虚又曲起食指,在她脑门上噼里啪啦给了一顿栗凿:“从今天起,你给我辰时起床,早上先去将药房清理一遍、炼丹的炉子给我擦得敞敞亮亮的;中午吃过饭后再去我的寝室打扫,物件摆放整齐了,被褥衣服也洗干净,晚间再去洗刷一遍茅厕,戌时才能给我回房休息!”
达奚妙辛听罢扭曲着脸:“这些活宫里不是有人做吗?”
“我倒看看,干了这些活后,你还有没有力气往别地跑了!”
达奚妙辛第六遍把一桶水冲浇在地,努力憋着气,无不愤恨地想。
自己穿过了大半个中原,居然是蹲在这里洗茅厕!
她一定要——一定要那个秃驴血债血偿!
门外有人催道:“小道长,你洗好没有,我憋不住了。”
她难掩心中恶气,使力一脚将门踹开,瞪着面前的太监,气道:“催什么催!谁让你一天到晚吃那么多的!”
小太监知道她是国师大人的徒弟,不好得罪,撩起袍子,赔笑地从她身旁钻了过去,进到厕所里将门关了起来。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啦啦的一声响,伴随着一阵舒坦的呻吟。
达奚妙辛闻声难以遏制地想到明天还要再来洗刷,简直脸都绿了。
这帮人成天到晚吃了些什么!
她恨得想把那秃驴和尚撕成万段。回去一路都在想着这事,终于躺到了床上,觉得身上依旧是恶臭难散,却也累的精疲力竭,连将衣服换下的力气都没了,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梦中,见到那和尚可恶的笑脸,她大喝一声,扑了上去,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那张笑脸却突然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她仔细一看,竟是萧道成的。
他凤眸轻眯,冰凉的手掌温柔地抚着她的脸,说道:“是你送上门的。”
她大叫着从恶梦中惊醒,听见外头是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
“日上三竿了,你可够懒的!”玄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恹恹地去开门,只觉得手脚软绵无力,胳膊酸胀。
玄虚在门口望着她,指着当空的日头道,“你看这太阳都到哪了?”
达奚妙辛正要张口,却发生声音沙哑难听,就像是一块石子在喉咙里摩擦。
“怎么了?”玄虚这会儿也发现了她不太对劲,伸手去试探她的额头,“这点活就病了?”
额上体温正常,不像发热的样子。
达奚妙辛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手,恶声恶气道,“我好的很!”
“嘴硬。”他笑了下,不动声色地观察她,见她想伸手间道袍腰间的衣带系紧,手臂抬了几次却抬不上来。
达奚妙辛隐约意识到是千翅隐的毒又开始发作了。
刘窦娘给的解药只能管一阵子,她进了宫后就再也没见到她,留给自己的那些解药,都已吃完了。
玄虚托起她的手臂,面上的戏谑之色消失了,只平静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了?”
达奚妙辛嫌烦地想甩开他的手,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只能恶语相向:“还不是你害的?那些活是一个人干的吗?”
这回却不见他反驳相对。他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沿着手臂往下摸,期间试探的捏了捏。
力气恰好作用在了伤口上,她忍不住叫出了声。他便端起她的右臂,不顾她的反对,将衣袖撸了上去,见到白皙的胳膊下,是一道道蛛网般的青筋暴起。
那青筋竟像活物般,在透明的皮肤下微微动弹着。
他表情严肃地皱起眉:“什么时候的事?”
达奚妙辛赶紧挣脱开他,又用袖子垂挡住胳膊,故作不在意道:“大惊小怪!”
玄虚深究的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她心虚地扭过头,岔开话题:“催催催!催个没完没了的!还不兴别人睡个好觉吗?”
玄虚探究的视线专注地盯着她看,似是在心中揣摩研判。半响后,达奚妙辛见他终于微微浮现出笑脸,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你说这话,倒把我说得似个恶人一样。今儿个是上元节,民间里乐子多,我特地来告诉你,准你一日出宫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