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共长天一色》酒笙歌

6、第六章

　　宋妈催着宋长天换衣服。宋长天刚想拿着衣服回房，宋妈就把他拦了下来：“回房多麻烦！这里又没外人，就在这换吧！”
　　宋长天愣在原地不动。唐秋水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十分不自在，她尴尬地提出：“我先去上个卫生间。”
　　等唐秋水出来的时候，宋长天已经换好了衣服。宋妈见唐秋水出来，立马征求唐秋水的意见：“秋水，你觉得怎么样？”
　　高中的宋长天因为才貌双全，再加上温文尔雅的性格，在学校里吸引了不少迷妹。光一个高三，宋长天就收到了二十几封情书。不知道为什么，宋长天从来不会把收到的情书扔了，而是都存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有段时间，唐秋水只要一觉得无聊，就会从宋长天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封来研究。看过之后，信纸上都留下了唐秋水的笔墨——她把里面的错别字和病句都找了遍，还在底下做出了评论。
　　现在的宋长天和高中的时候散发出不同的气质，少了点稚嫩，多了点睿智。但是，那张脸依旧不是凡品！
　　唐秋水咽了咽口水：“还不错。”
　　宋妈点点头，附和：“我也觉得。长天，你来闻闻看这个，香不香？”
　　宋妈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抽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一瓶香水。宋妈打开香水瓶，洒了一点在手背上。然后把手背凑近宋长天的鼻子。
　　宋长天闻了闻，回答：“这味道好浓！妈，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香水了？”
　　宋妈：“这是男士香水！秋水说她们班男生都用这款香水。一开始是有点浓，过会就很好闻了。”
　　宋长天沉默不语。但还是很配合地接过了香水。
　　战果展示会结束，唐秋水帮宋妈准备晚餐。宋妈慈祥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姑娘在她眼前忙来忙去，感叹：“秋水真是贤惠。秋水，你一毕业就给阿姨做儿媳妇好不好？”
　　唐秋水含羞，还没来得及回答，客厅就传来宋长天不解风情的声音：“妈，你是不是还有第二个儿子？”
　　宋妈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宋长天：“…”
　　宋爸的一个紧急电话把宋妈叫了出去。宋妈嘱咐了唐秋水和宋长天几句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唐秋水把厨房的扫尾工作做完，小心翼翼地把菜端上了桌。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宋长天的影子。她找了一圈，在她现在霸占的房间里找到了他。
　　只见宋长天正端坐在电脑前。唐秋水探过身子去看电脑屏幕。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屏幕，雀跃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了？你以前不是觉得游戏会让人玩物丧志吗？这个游戏我玩好多年了！你这样打是不行的！”
　　宋长天不理她。任她在一旁叽叽喳喳半天。直到一局结束，宋长天才放下鼠标：“吵死了！”
　　唐秋水把体内的怒气强行压了下去，硬挤出一个笑容，对他说：“饭好了，出去吃饭吧！”
　　宋长天大步流星地走向餐桌，而唐秋水就小跑地跟在身后。
　　唐秋水见宋长天夹了一块牛肉，满心期待地征求他的评价。然而宋长天只是冷淡地抛下两个字：“还行。”
　　唐秋水失望地闭上嘴，低头自顾自地扒饭吃。
　　宋长天吃完饭，没有等唐秋水，而是抛下唐秋水一个人在餐桌上，径直回了房。唐秋水特别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在家里的时候，就算是下碗面当夜宵吃，她也要强迫唐妈在一旁陪着。在暗黄的灯光之下，唐秋水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看起来一定很凄凉。
　　唐秋水把碗收完、洗完之后，也回了房。此时宋长天不在打游戏，而是在看一部美国电影。唐秋水端了个椅子，坐在了宋长天身边，和他一起看。
　　看电影的时候嘴巴容易寂寞。唐秋水匆匆忙忙跑出去拿了今天去超市买的零食，然后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她的眼睛有轻度近视。如果离电脑屏幕太远，她就看不大清，所以她习惯性地把脑袋凑近一点。
　　宋长天看的像是一部科幻片。唐秋水抬头问他：“这电影叫什么名字？”
　　宋长天：“时间规划局。”
　　唐秋水：“哦。”
　　“啪”！唐秋水打开了一罐薯片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满屋子都是她嚼薯片的“卡擦卡擦”声。
　　宋长天觉得匪夷所思：“你没吃晚饭？”
　　唐秋水面不改色地回答：“吃了啊。怎么了？”
　　宋长天：“我说你怎么变重了。”
　　唐秋水轻哼一声：“就重了一点点！”
　　看到男女主生死存亡之际，唐秋水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她的余光却瞥见，身边的人居然偷偷笑了！她自以为小声地偷偷骂了句：“没心没肺！”
　　宋长天以前不知是不是性格温和的原因，他的声音也让人觉得很舒心。可现在，他就用他洋洋盈耳的声音说着不动听的话：“我听见了。”
　　唐秋水心虚地缩了缩脑袋，假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电影放完了，唐秋水长叹一口气，半天才缓过神来。等她从电影氛围中脱身，宋长天已经洗完了澡。唐秋水把宋长天赶了出去：“你可以回你自己的地盘了！本仙要沐浴更衣了！”
　　唐秋水洗完澡，安逸地躺在本属于宋长天的大床上。这时候，宋长天破门而入。唐秋水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着睡衣，而里面没有穿内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窝。
　　“麻烦你把头发吹干了再躺我的床。”
　　自从他们同学会再次相见以来，宋长天一直对她甩脸色、讲话也冷冰冰的，总之就是好像看她很不顺眼！唐秋水这个火爆性子能忍他这么久，已经是很看得起他了！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人…哦！不对！就是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她才更生气！
　　唐秋水迅速蹿下床，从衣柜里找了件外套披上。她这才敢站在宋长天的面前。她气愤地说：“我知道你现在看我不爽！如果是因为高中毕业之后我对你的态度让你不舒服了，我道歉。如果我们现在要以这样的交流方式相处的话，我宁愿做回陌生人，给大家保存一点美好的回忆！我现在就打包回家，不讨您嫌了！你出去！我换个衣服！”
　　宋长天愣在原地，没有出去的打算。也是！这是人家的地盘，他凭什么出去？！
　　唐秋水找了身衣服，滋溜地跑进了卫生间。夏天的衣服穿起来特别迅速，不一会儿，她就套了条裙子走了出来。这次来宋长天家，她就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所以她很轻便地就把衣服通通塞进了自己的包里，包括刚才洗澡刚换下的衣服。她就要做到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
　　收拾好了之后，唐秋水不留给宋长天一个眼神，径直朝门走去。一个大步刚想跨出去，她的右手却没能跟得上。她的右手臂被宋长天死死抓住，她气恼地回头瞪着他。
　　只听宋长天说：“你这样走了，我妈会生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长天的眼神里好像有一丝慌乱。
　　唐秋水：“叔叔阿姨对我很好，就算我们绝交了，我也不会不顾他们的感受。我会跟他们说，我只是突然想家了。”
　　宋长天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愿。
　　人愤怒的时候容易说出一些让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宋长天凝视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我之前是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唐秋水有些后悔一时冲动说了刚才的话，她现在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反正现在的你比不上！”
　　半响，宋长天才悠悠地开口：“你真的觉得之前的回忆很美好？”
　　唐秋水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忧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误听了：“嗯？”
　　宋长天：“我送你回家。”
　　唐秋水：“…”这什么奇怪的男人？
　　因为心疼打车费，唐秋水接受了宋长天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