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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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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森一把抓住她,大声说:“你找死啊!不准再跑了!”秋红怒气冲冲地说:“她凭什么侮辱我?我看她肚里装的全是垃圾”夏森微笑着望着这头发怒的小狮子,似乎很欣赏。夏河在一旁对秋红说:“那姑娘叫王丽,刚才她看到我哥哥抱着你,八成是吃醋了。”秋红顿时大悟了,心里的气也慢慢在消,说:“原来是这样,我自己跑着走,”说完,她挣脱夏森,磕磕撞撞地跑到一间开着门的屋里,发现屋里没人,便扶着门对夏森和夏河说:“请给我弄盆温水来好吗?我想洗澡。”
夏森微笑着望着她说:“好吧!你等着。”
不一会,夏森端来一盆温水,夏河拿来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和一双拖鞋。夏森和夏河一走,秋红就把门关牢,开始洗澡。洗完澡,她又在房子里找到一把梳子,把头发理顺。这件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显然有点长,下摆差一点就扫着地面了。
她打开房门,只见夏森和夏河在另一间房门口等着她。兄弟俩打量着秋红:只见她亮晶晶的眼睛,弯弯的柳叶眉似画的一般,雪白整齐的牙齿,白里泛红的面容,似芙蓉出水,天然去雕饰。夏河不禁脱口而出:“秋红真好看!”
秋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同时她感到口干的厉害,就对夏森说:“给我点水喝好吗?”夏森说:“早给你准备好了”
夏森把秋红带到另一间房内,只见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大碗稠牛奶和一盒点心,还有半碗温开水。一张干净的纸上放着几粒药片。
夏森说:“吃完点心喝完牛奶就把这些药吃了,你有点感冒。”秋红感激地望着兄弟俩说:“谢谢你们的照顾!”
秋红端起那一大碗牛奶一气喝下。这牛奶既解渴又充饥,她也就吃不下点心了,她接着把药也吃了。她望着靠东墙的一张大床,大床上铺着干干净净的红花单子,还有叠得方方正正的红色毛巾被。她极想躺在那张大床上睡一觉。她渐渐感到浑身的关节隐隐作疼,脚也疼得更厉害了,她感到很困很乏,上眼皮和下眼皮只想打架。
夏森对她说:“你再吃些点心吧。”
秋红说:“我什么也不想吃了,只想睡觉。”
夏森指着那张大床说:“快去休息吧。”秋红躺在床上就感到昏昏沉沉的。夏森替她盖上毛巾被时,她又睁开矇眬的双眸说:“谢谢你”
夏森说:“快睡吧!你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秋红很快就睡着了。她开始做梦,他梦见一只老虎追赶她,她拼命地跑,跑出一身冷汗。她还朦朦胧胧地听到有人说话,好像是夏河说:“妈,你和爸爸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好像有个女人说:“森林里的野菜真鲜!我和你爸只想多挖点。夏青、李欣怎么还没回来?”
秋红又睡着了,没听清他们下面的谈话。她继续做梦,梦见继父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骂她、用脚踢她。她便拾起一块石头向继父扔去。继父拿着棍棒边骂边追。她便飞了起来,越飞越高,飞向了月亮,她来到月球上,她想找到嫦娥和玉兔,可是眼前都是森林,森林里鸟语花香,春光明媚。一转眼,森林又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荒漠。沙漠里没有绿洲也没有小动物。猝然间,沙尘暴来了,来势凶猛,把她卷上了天空,她挣扎着,一下就吓醒了,她睁了睁眼睛,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也就放下心来,又感觉自己睡意很浓,一闭眼就又进入半睡眠状态。她隐隐约约又听到有人说话:“小声点,不要把她聒醒了……夏青,快半夜了,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和你爸快担心死了……”“我和王大夫、李欣在森林里找一个小姑娘,我还被毒蛇咬了……”
秋红又听不到别人的谈话了,她又睡着了,这次没做梦,而是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当她一觉醒来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中午12点了。她发现门口坐着一名40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很慈祥。她正在专心做一双黑布鞋。她抬起头来望望秋红,发现她醒了,就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她和蔼的说:“孩子,你终于睡醒了,饿了吗”秋红感觉她像母亲般亲切,就坐起来说:“不饿,您是?”她微笑着说:“我是夏青、夏森和夏河的妈,叫刘玉兰。”秋红说:“伯母,谢谢你们救了我。”
刘玉兰高兴地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我刚才问过菩萨了,你不会出事的”。
秋红的双眸中有了光彩,他迫不及待地问:“伯母是信佛教的?”
“是的,我还让菩萨保佑你平安呢。”“谢谢伯母!我母亲说过信佛的人都是好人,好人都乐意帮助别人的。伯母,我曾经认为你们是坏人,请你原谅我。”
刘玉兰笑着说:“真是个好孩子!认为我们是坏人自有你的道理,谁让我们逃到森林里隐居呢!一家人孤零零地躲进森林里,外人肯定会认为我们是世界上最坏的人,”刘玉兰想了想说:“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闯入了这个大森林呢?”
秋红陷入了沉思:“我母亲和父亲离婚时,我才四个月,根本不记得生父是个什么样子。父亲一去杳如黄鹤。从此以后,母亲、哥哥和我相依为命。可是,我九岁时,又有了一个继父,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骂我和哥哥。去年春天,母亲患了重病,卧床不起。继父也不给她治病,整天喝酒、打麻将,输了钱就回家骂人打人。夏天的一天。哥哥出车祸死了,母亲很伤心,整天流泪,病情越来越重。秋天,母亲也随哥哥走了。母亲走得很不放心,她去世的前两天,一直拉着我的手流泪,对我说,妈妈走了,一定听继父的话。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一个亲人——姨妈……”秋红突然顿住了,她望着刘玉兰说:“伯母,你能帮我找到我的姨妈吗?”
刘玉兰心疼地望着秋红说:“你姨妈住在什么村?”秋红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母亲说,姨妈和她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姨妈八岁时就被别人买走当了童养媳。是被东边山村的人买走的。”
玉兰问:“你姨妈叫什么名字?”秋红失望地摇摇头说:“不知道。”
玉兰说:“我可怜的孩子,看样子,你就是想穿过这个大森林去找你姨妈了。”秋红点点头说:“是的。母亲、哥哥走后,继父整天喝酒,喝醉了就打我骂我,”说着,便撩起裙子。刘玉兰看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里像被谁刺了一下,鼻子一酸,泪水便溢满了眼眶。
秋红继续说:“我无法忍受继父的打骂便决心去找我姨妈”。
刘玉兰擦了擦眼泪说:“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在路上走了多长时间?”秋红说:“我也记不清了。我走累了就歇一会,饿了就扒地瓜吃,渴了就喝山泉水,天黑了就在大树下睡觉。这样走了大约一个多月吧。”
刘玉兰叹道:“真是个顽强勇敢的孩子!你晚上不害怕吗?”秋红说:“继父的暴戾恣睢比黑夜要可怕得多。”
刘玉兰说:“孩子,你就留在这里吧,我会像母亲一样疼爱你的。”秋红说:“谢谢你伯母!可是,我还是想找到我的姨妈。”
刘玉兰说:“孩子,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不知道你的姨妈住在那个山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在东方的某个山村里。你想想,东方的山村是无数的,去哪里找呢?”秋红说:“我可以去问啊!”刘玉兰望着秋红说:“真是个倔强的孩子!好吧,你就做我的干女儿吧,就住在我这里,干妈慢慢帮你找你的姨妈,总之,你不要心急。”
秋红说:“伯母,你是真心认我这个女儿吗?”
刘玉兰很认真地说:“当然是真心的。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整天盼着再有一个女儿,可就是盼不来。今天,竟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可爱、懂事的女儿,我的心愿就实现了。”秋红感激地喊道:“妈妈。”
刘玉兰心肝宝贝似的把秋红搂在怀里说:“好孩子,从今以后就生活在森林里吧,把森林当成你的家。”
秋红说:“我也知道找到姨妈是件很不容易的事。现在好了,我又在森林里找到一个温暖的家,找到一个好妈妈……”
此时,进来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刘玉兰对那男人说:“夏炎,你整天让我再给你生个女儿,今天,女儿果真来了。你看,这孩子多可爱啊!”夏炎很满意地望着秋红说:“我喜欢这个女儿,这孩子真勇敢!”秋红说:“您好!伯父。”
夏炎微笑着点点头说:“等你脚上的伤好了就和夏河一块学习,夏森是你们的老师,”他又补充一句:“可别小看夏森,他可是某美术学院的高材生啊。”
秋红说:“伯父,从今以后,一切粗活、脏活尽量让我做,我不能让你们再供我上学了。”
刘玉兰说:“我的女儿当然要上学了。”夏炎说:“杂活由王丽来做。”秋红问:“王丽是不是那个高挑美丽的姐姐?”
夏炎说:“就是她,她是王大夫的女儿,她帮我们做饭、干杂活,我们付给她工钱”。秋红心想:原来是这样。便说:“我已小学毕业了,我多么想继续上学啊!可是……”
夏炎说:“我看,你准能考上大学。”
秋红含着泪笑了,刘玉兰也含着泪笑了,夏炎对刘玉兰说:“快去给女儿做点饭吧,她肯定饿了。”
刘玉兰说:“你看,我把这事给忘了,多亏你提醒,”说着,便起身离去,夏炎也跟老伴来到厨房里。
刘玉兰一边打荷包蛋,一边对站在身边的丈夫——夏炎说:“多谢老天送给我一个女儿。”夏炎望着满心欢喜的妻子,他脸上始终挂着一个很有意思的微笑,他说:“我们一直想再要个女儿,这不送上门来了。”
刘玉兰脸上也挂着一个欣慰和幸福的微笑说:“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时就特别喜欢她,她好像比咱们的孩子懂事、聪明。”
夏炎笑出声来:“这就叫缘分!”她向丈夫飞了个媚眼,挺神秘的地笑着说:“说不定将来是我的儿媳妇呢?”
夏炎不笑了,他说:“你若收养她,就像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可不要期盼她成为你的儿媳妇。我看,这孩子心眼儿很细。”
刘玉兰端着一碗荷包蛋面条经过丈夫身边说:“我看她和夏河挺般配的。”
秋红吃下一大碗面条,又吃了几片药,感觉精神好多了,但浑身还有点酸疼。刘玉兰给秋红拿来几本书,嘱咐道:“在床上看书吧,等王大夫睡醒以后,把你脚上的血泡挑了,再涂上药。”
秋红问:“我怎么没见夏青姐?”
刘玉兰说:“昨天晚上,王大夫、李欣和夏青一直在森林里寻找你,半夜才回来,夏青的腿还叫毒蛇咬了一口。他们回家一看,你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睡觉,甭提多惊喜了,如果夏青的腿不让毒蛇咬着,恐怕现在还在森林里找你呢!”
秋红急忙问:“夏青姐不要紧吧,她现在人在哪里?”
刘玉兰说:“没事的,只要贴上你伯父配制的膏药,蛇伤很快就会好的。她现在正在东边隔壁的房间里睡觉。”
秋红说:“我想去看看夏青姐。”
刘玉兰一惊一乍地说:“哎哟!我的孩子,你看你的脚是不能走路的。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床上乖乖地看书,听话。我去给菩萨烧柱香。”
刘玉兰走后,夏河进来了,他笑望着秋红说:“我们去森林里玩好吗?”
秋红也高兴起来说:“我真想去,可是妈妈不让我走路。”
夏河用那一双鬼溜溜的眼睛望着她说:“我妈认你做女儿啦?”
秋红说:“是的,你不乐意多我这个妹妹吗?”
夏河笑着转动着黑眼珠子说:“乐意,很乐意!我就知道妈会认你做女儿的。”
此时,夏森走来,他拿着一个白色铁盒,对秋红说:“我给你把脚上的血泡挑了,”说着打开铁盒。
秋红发现盒里有干净的药棉、酒精、针头和紫药水。便说:“让我自己来吧!”
夏森命令似的说:“你坐好不要动,让我来!”
秋红把脚缩在毛巾被里说:“不行,不行,我不让你挑,我自己来。”
夏森生气地说:“真拿你没办法!你不会消毒,脚感染了,你就受大罪了。快,把脚伸出来,坐好。”
秋红执拗地说:“偏不!”
夏森无可奈何地望着秋红,想了想又说:“天气这么热,我看你的脚很快就会感染的,流脓、流血,十天、半月不能走路,还要躺在床上输液……”
秋红一听害怕了,心想:如果十天、半月不能走路,自己的生活就不能自理了,还要让人伺候着,那更难为情了。想到这里,她极不情愿的把双脚伸到床边。
夏森笑了,说:“对,就这样,别动,一点也不疼。”
夏森用酒精棉球擦了擦细细的针头,就把她脚上的血泡一一挑破,又很仔细地用药棉擦干净流出来的脓血,又用双氧水洗干净伤口处,然后涂上紫药水,夏森这才站起来喘了口气。
秋红望着夏森,她突然感到,他像她死去的哥哥一样值得她依恋,也会像她的哥哥一样呵护着她的。
几天后,秋红的脚痊愈了。这一天,天气晴朗,秋红和夏青走进森林里去玩。
二人钻进森林里,顿觉清爽惬意。森林里有松树、柏树、还有她不知名的一些树木。脚下是很厚的落叶和松壳子。秋红东瞅瞅,西瞧瞧,只觉森林里异常神秘和寂静。在树木稀疏的土地上,阳光充足,开满了奇异的花儿,有她认识的苦菜花、夏菊花,还有她不认识的奇葩异草。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蓦然转回身来,却发现一条又粗又大的花绿蛇在落叶上爬行。秋红从没见过那么粗又那么长的大蛇,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还好,那蛇爬上了一棵树,绕在了很高的树枝上,一动不动了。猛地,一团雪白的东西从她眼前倐地闪过,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小白兔飞速而去,秋红笑了,对夏青说:“这森林里可真有趣,处处有惊无险。”
二人手拉着手向森林深处走去。秋红嗅到扑鼻的花香,这花香越来越浓,同时,很多五颜六色的蝴蝶朝一个方向聚集。她们朝蝴蝶聚集的地方跑去,不由停下脚步,被眼前的瑰丽景色惊呆了。眼前,紫红色的奇葩,覆盖了地面,其间有一棵小花树,被繁花捧月般地簇拥着,那小花树的花儿血红,圆圆的花冠,像新娘子的红盖头,仔细一瞧那树干像水红花杆似的,上面长满了长长的刺儿……
秋红和夏青从森林里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二人吃完饭,便在同一间卧室休息。
半夜,秋红出去方便,只见月色溶溶,显得柔和、静谧。微风拂过桃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秋红感到很凉爽,便惬意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那飘在空气里的缕缕花香便流遍了她的全身。
当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桃林里钻了出来。秋红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她再看时,却又什么也没有了,好像那披头散发的女人化作了一缕轻烟消失了似的。
秋红跑回屋里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夏青姐,我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夏青也满脸惊恐,说:“前几天,我半夜醒来,发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窗外掠过……”
二人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