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森子夜之夜半无人私语时》澹容

9、第 9 章

　　当下我蹑手蹑脚悄悄靠近正殿。
　　真是奇了怪了，原本门窗紧闭的清思殿里面隐隐有光亮透出，昏黄的光亮反令我微微打了个寒噤：偷东西还明目张胆的点灯？
　　我屏声静气贴着镂空雕花的紫檀连胜格门，透过缝隙努力窥视里间的情形。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魂飞天外。
　　不知何时殿内烛光煌煌，薰香缭绕，青烟袅袅。殿里的白衣人背影被拖曳得模糊不清。
　　那人一动不动站在先祖真影画轴前，身姿单薄纤弱，青丝妖娆如瀑，单单一个背影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魂牵梦绕。
　　我大感意外，谁会选择在如此深夜前来拜祭？看那人衣料均是极品贡缎，不知道是哪一宫的贵人……
　　只顾胡乱猜测，殿内之人似乎有所察觉，微微转身。
　　不好！我暗道不妙，还未出声便被一双手死死捂住嘴。背后有人!
　　心思如电飞转间，已被人连拖带搡地带离了正殿。
　　眼睁睁地看着马上就要发现贵人的庐山真面目了，我不管不顾地使劲颁着我嘴上的双手。
　　胡乱摸索间我掐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扯————
　　稀里哗啦，耳边忽然响起某种东西纷纷坠地的声音。
　　我不由楞住了：听起来，我似乎扯断了手链之类的东西？
　　然而风声掠过，脑后重重一击，我顿时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日我在凤绮的声声呼唤中睁开沉重的眼帘。
　　昨晚发生的一切似乎只是我的一个梦魇，清思殿一切如旧，什么都没变动。三殿修缮结束后凤绮又调回了中廷。
　　那日凤绮离开之后，我忍不住一个人又去了清思殿，期待找出些有人曾经停留的蛛丝马迹。然而最终一无所获。
　　我失落地退出了内殿，脚下却踩到了一样硬邦邦的东西。
　　一颗圆润、殷红的香珠。
　　孤零零的，只有一颗。

　　第二个故事完

　　“殿内之人面向何方站立？”故事才结束，银柚就提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春丝怔住了：“这个……有什么关系吗？好像是东方吧？”
　　“东面？”银柚若有所思重复了一遍，摇晃着团扇不发一语。
　　“那晚挟持打昏你的，莫非就是凤绮？”夏萍迫不及待追问。
　　春丝依然疑虑重重地摇头：“起初我也这么想，可凤绮的手腕一点痕迹都没有……那香珠莫名其妙早就丢了，怎么会掉在清思殿的，而且只发现了那一颗，不清不楚的————哦，好像听说，凤绮快要升到管事姑姑了。”
　　五个人讨论了一会儿，都认为仅仅凭一颗香珠实在无法证明清思殿里有人停留过。
　　几人争执不下，又是喜虹柔柔开了口：“你说到安佑宫，妹妹就想到了如意馆先前溺死的那位宫廷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