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江湖》樱桃不是酸

7、第 7 章

　　宫中的日子过一日便觉得无聊透了，一样的景色，每天来来去去就那些人，听说梁斯月两姐妹又晋封了，以他俩的美貌才情得到皇上的青睐无可厚非，其他嫔妃也只能暗地里嫉妒生气，却也不敢拿皇上的宠妃怎样，口是心非的巴结着，唯有胡湘儿敢与之作对，听说她的背后是丞相撑腰，没人敢得罪。
　　春天要过去了，满院子的梨花瓣铺了一地，这个地方仿佛被人遗忘了，丫鬟们眼看这两个主子没前途，求了内务管调去了其他地方，没了人伺候这个大院子更加空荡荡了。赵飞飞自己拿了扫把清理这满地的花瓣，杨洛菁靠着秋千读书，以前她是最不爱读书的，现在她说这无聊的时光还长，总要找点事情打发。赵飞飞觉得在理，秦宇说的时机不知是何时，自从上次托他送信回去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不知父亲会不会生气的派大哥到处寻自己，奶奶是否安好。在这宫中的数月自己似乎变了一个人，有时候所思所想都不是都会惊自己一跳，从前的赵飞飞从不多愁善感，恣意潇洒，打不过就跑，每天很快乐。
　　这日赵飞飞在屋中闷得发慌，决定出去走一走，杨洛菁刚淘来一本凄美爱情小说，看得入迷不愿出去，赵飞飞便一人前往。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脱掉那些厚重的大衣，换上轻薄的纱裙就觉得身轻如燕，御花园的桃林话渐渐飘落，这时候院子里还没什么人，赵飞飞一时技痒，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舞起了剑，之前都是和梁齐他们一同习武，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有些生疏，可是赵飞飞轻功好，剑舞得也是出神入化，看见的人都是入迷，赵飞飞舞得入神，在桃林里飞舞起来，桃花簌簌的落下，她一袭白色的纱裙，美的和桃林融为一体。
　　一会赵飞飞觉得有些累，停下来，看了一眼手中的树枝，有些气恼，把它扔在了地上。突然背后响起了鼓掌声，赵飞飞有些吓到，惊慌的回头，看见一棵桃树后面站了两个人，前面那人穿着墨绿色的骑装，他身形欣长，乌黑的头发用玉冠束起来，他身后站着一个小厮。俩人朝赵飞飞走来。
　　“姑娘这剑舞得出神入化，令人着迷，在下一时贪看，惊扰姑娘，姑娘恕罪。”男子说道。
　　赵飞飞面有怒色，她确实是被吓到了，这男子看着眼熟，好似在哪见过，赵飞飞仔细回想，没有印象，“公子这样无声无息的站在暗处偷窥，可不是君子所为啊！”赵飞飞生气的说，说完想转身离开。
　　谁知那男子上前拦住的去路，赵飞飞眼带怒意，因为刚刚舞剑有些累，脸颊微红有些汗浸湿额前的一些碎发，因为男子挡住去路更加恼怒，美丽的眸子瞪着男子，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生气的说道：“你要干嘛？”
　　“不干嘛，问问姑娘是哪处的丫鬟，叫什么名字，以后我方便找你啊。”男子说道。语气轻佻，他的眉目生得好看，是那种一眼便觉得好看，还越看越好看的那种，他微微一笑的样子有像极了纨绔子弟，给人不正经的模样。
　　就是刚刚那一笑，赵飞飞突然想起了在哪里见过他，那不是之前在成洋洲遇见的醉鬼吗，还是个色鬼，赵飞飞抬起头仔细看了他一眼，果真是，谁知男子以为赵飞飞被他的美貌吸引，又漏出他自以为可以迷死万千少女的微笑，结果遭到赵飞飞一个白眼，转身走开。
　　男子呆了两秒，嘴里说着“有趣，有趣。”小跑着追了上去。
　　“小丫头，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嘛，以后我去找你玩啊，切磋切磋武艺啊。”快步跟在赵飞飞身后说道。
　　听到切磋武艺，赵飞飞停住了脚步，男子看不走了，觉得有戏，赵飞飞心想，那晚他喝醉了，肯定是记不得自己是谁了，这宫中这么无聊，找个人玩玩也是可以的呀，而且能在宫中自由出入的，应该也是有点身份的，说不定以后可以靠他出宫呢。
　　“以后切磋武艺啊！”赵飞飞说，男子连连点头，一副讨好的微笑，“那好吧，本姑娘就答应你了。”赵飞飞拍拍男子肩膀，“以后你就来淼影阁找我，我叫安书雅。”
　　男子听到淼影阁说：“那里面也住人了，你难道是皇上的嫔妃。”男子惊讶的说。
　　看他惊讶的样子，不会知道自己是皇上的嫔妃后吓到不带自己玩儿了吧，转念一想也是，皇上的女人谁敢动，想着不能说，便撒谎说：“那个，我是里面秀女的丫鬟，我家主子不受宠，所以我们平时比较自由。”赵飞飞说完还自己点点头，觉得这样说天衣无缝啊。
　　“这样啊。不然我去求了皇上，把你赐给我，当我的丫鬟啊。”男子说道。
　　赵飞飞一听：“不用不用，我家主子对我很好，我舍不得她，要是连我都走了她就只有一个人了。”说着还拿手遮住眼睛，表示自己要哭了。
　　“你别难过啊，大不了以后我就偷偷来内宫找你玩，反正你们那地也没什么人去。”男子说道，还拍拍赵飞飞的背安慰她。
　　听到他这样说，赵飞飞一下精神了，抬起头来，仿佛刚刚那个难过的人不是她，男子被她的情绪转换惊到一秒钟。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男子手还僵在空中，回过神来：“有趣，有趣！”然后也心满意足的走了。
　　身后的小厮一脸疑惑：“王爷，这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不陪着主子，一个人在御花园转悠，看见王爷也不行礼。”小白都替王爷不服。
　　“所以说有趣嘛，不认识本王也不奇怪。”说着走出了御花园。
　　“听说今日皇上宣了东陵王进宫哎！”
　　“真的啊，这个东陵王走南闯北，很少出现在宫中啊。”
　　“对啊对啊，东陵王长相俊美，温文儒雅，可惜现在还没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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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飞飞回宫的路上就听到丫鬟们窃窃私语，都在讨论东陵王，话说他是皇上的六皇子，小时候就养在别院，十岁才接回宫中，后来他请旨游历江湖，便很少出现在宫中，成年后皇上封他为东陵王，近日才回到泾阳。
　　也是奇怪，这个东陵王二十有余却无妻室，寻常王爷早就妻妾成群了，他却要游历江湖，真是不寻常。赵飞飞对大家口中的王爷甚有兴趣。
　　赵飞飞想事情想得出神，一头撞拐角处的墙上，捂着脑袋哇哇直叫。
　　“妹妹可还好。”
　　这声音温婉动听，赵飞飞抬起头，看见梁斯月站在面前，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见她衣衫华贵妆容精致，听说他已经封妃了，皇上很宠爱她们姐妹俩，看他们后面跟的随从便可以知道了。
　　“没事，等下回去擦点药就好了。”赵飞飞揉了揉脑袋，她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所以看见她也是很亲切的。
　　“前面便是我的住处，妹妹可以去我那里上药。”梁斯月说道，她的眼神告诉赵飞飞她有话要说。
　　赵飞飞便没有拒绝，微微弯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梁斯月来到她的宫苑，嘉月宫，听说是皇上亲自取得名字，进去便可见宫女太监忙碌的小跑着，布置也很别致，山水点缀，绿柳周垂，假山穿孔，不时有奴婢走过，脚步极轻，谈话声也极轻。梁斯月带赵飞飞进了她的房间，布置很简单却是样样都很贵重，书桌上放着一些书籍，笔还蘸着墨放在宣纸上，一滴墨滴在了纸上渲染开来。
　　梁斯月把丫鬟太监都遣出去了，屋内就剩下她们两人，赵飞飞不解的看着她，今日她的行为很奇怪，虽然大家是一起进来的秀女，她也知道自己是冒名顶替来的，但是自从进宫来从未有过交集，她们两姐妹成了皇上钟爱的宠妃，可是为何会把自己拉到他的房间中来，还遣散丫鬟太监，似有重要的话要说。
　　“你有话对我说？”赵飞飞率先问道，没有人她也不用演什么姐妹情深，管那些宫中礼仪。
　　“飞飞姑娘真是好聪明。”梁斯月说道。
　　“今日你的种种行为，不用多想便能猜到，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你就直说吧。”赵飞飞说道。
　　“你可知我们两姐妹为何紧着皇宫伺候皇上？”梁斯月说道。
　　“愿闻其详。”赵飞飞说道。
　　梁斯月的表情有些难过，眼神里却是坚定，她给赵飞飞倒了一杯茶，坐在她的对面说道：“当今皇上昏庸无道，奸臣当道，想必妹妹在这宫中待这数月，以你的聪慧，已经看清楚这朝中局势了。好在先朝留下来的物产丰富，才保证了在这皇上的挥霍下还能勉强的让百姓无忧，你再看当今的皇子哪一个是有大才，无不是吃喝玩乐当做首要任务，如若再这样下去，定会有外来入侵，百姓流离失所。”梁斯月激动的说着，使得她漂亮的脸有些变形，她的眼神渐渐从坚定变成了有些愤怒。
　　赵飞飞被她激动的情绪有些吓着，她本以为今日找她来就是问问有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之类的，没想到她说的是自己不曾深想的东西。
　　“所以我们趁这次皇上选秀，我们两姐妹进了这皇宫，伺候着昏君。”梁斯月说道这里，表情却有些悲伤了。
　　“难道你们是要刺杀皇上。”赵飞飞被惊到，音量调到最小声对梁斯月说。
　　“不是刺杀，只是静待时机。”梁斯月说道。
　　又是时机，现在赵飞飞听到这个词语就觉得有些愤怒，当初秦宇也是这样说，结果过了这么久却没有音信。
　　“你们在等什么时机。”赵飞飞问道。
　　“一个可以改朝换代的时机。”梁斯月说。
　　“什么!”赵飞飞站起来，惊讶的说道。
　　“妹妹可会替我保守秘密。”梁斯月说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我泄露出去你们不是就会有生命危险，你会把这么大个秘密告诉一个对你们计划毫无帮助的人吗。”赵飞飞说道。
　　“妹妹真是很聪明。”说着笑着看着赵飞飞。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吗？”赵飞飞直接说道。
　　“我就知道妹妹一定会帮助我们，因为你也是一个胸怀大义的人。妹妹宫中不是没有侍从吗，我想安排几个人到妹妹宫中。”梁斯月说道。
　　“为何要安排到我的宫中，如若安排在你自己宫中不是更适合你们商量吗，而且我哪里太偏僻，安排小厮丫鬟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情啊。”赵飞飞不解的问。
　　“妹妹也说了你那里地处偏僻，如果安排在我宫中，人多眼杂，而且我和妹妹是宫中嫔妃的眼中钉，巴不得除之后快，如果我们宫中出现生人，他们定会查个底朝天，太不安全。而妹妹就不一样了，你那里本没有随从伺候，也不符合秀女身份，皇上既要养着这批秀女，就也得做出个样子，不然也是打了皇家颜面，只要妹妹同意，我自是有办法让皇上同意给你们宫中添人的。”梁斯月说。
　　“不是不可以，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是我？”赵飞飞问。
　　“你是最好的人选，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因为你不想待在这宫中，你也不是真正的秀女。”梁斯月说道。
　　“可以，只要不要伤害到杨洛菁就好。”其实赵飞飞不会拒绝，她早已憎恶当今朝局，虽然自己是小女子，只想在江湖闯荡，这些腐败的朝廷官员与自己有何干系，可是自己总是过不去良心那一关。
　　“那是当然，这是不会有危险的。”梁斯月说道。
　　赵飞飞知道这些事后，心情有些沉重，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如此纤弱，可是眼神坚定，好似有极高的信仰支撑着她，这个信仰让她不惜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入险境。起身告别，在门口看见刚回来的梁清月，她面露愁容，似乎很累，俩人相□□头示意后，赵飞飞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