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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魁镇(三)(修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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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树林像一张大嘴,吞噬了进去的人。
姜平安抓紧被子,朝着之前的犬吠声方向走去,不过是百多步多步的距离,呈现在眼前的明显是一片坟堆,坐落在大山脚底,坟地死寂一片,在黑夜里,压抑的几乎令人窒息。姜平安有点腿软,他心中警钟直响,哆嗦地往后退了几步,林子太黑,没留意脚下,一个不小心,姜平安就被绊倒在地,急促地爬起来,他捞起地上那根绊脚棍就要扔出去,想了想,还是留着防身。这乌漆嘛黑的遇上豺狼怎么办,坐在地上,姜平安心绪已然平息,脚后跟却传来一股阵痛,看来是磕到了石头,拄着绊脚棍,他艰难挪动着,抬目望去,“我擦。”姜平安一阵郁闷,他又找不到路了。
“不管了,就照直走,我就不信走不出去”
没走多远,竟然又遇上坟堆了,虽然只有一座,却也衬得四周阴森森的。坟堆前竖立一块石头墓碑和一对燃烧着的红烛,那对红烛还未燃尽,这说明刚刚有人在这里祭拜过,就着烛光,姜平安看到上面留下的歪歪斜斜的字体。他走近了一看,中间刻录着‘爱女田氏昭真之墓’,右下角则是‘父田生立’以及出生、死亡时间等等。
父田生立?难不成指的是田老头,看这里离他家也不算远的样子,而他又姓田,是他的可能性就很大了,这般想着的时候,姜平安注意到石碑前用石头压着一张红纸,拿起一看,霎时瞪大了眼。
姜平安后退几步,突然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恶臭味。
连忙捂住鼻子道“什么味啊,这么臭。”
忽然一声“咚”响,四处归于沉寂。
一个佝偻的老头从姜平安身后的树林里走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姜平安,他阴沉地笑了一声,“真是老骨头了,竟然让这小子看到了。”
接着,他慢腾腾地走到姜平安身边,从侧腰解下麻绳,开始捆绑起姜平安的手脚。
之后,他气喘吁吁地把姜平安拖到墓碑旁,凝视着墓碑上爱女的名字,就像真的看到了女儿一样,他说“真真,你再等会儿,你不是想要离开这,去外面找好看的男娃娃嫁嘛,我把这个外来娃娃给你结亲,你留在这陪爸爸,再也别出去了好吗?”
冷风拂过,吹起地上的枯叶。田老头看着女儿的墓碑,眼里淌过满框的热泪,沿着眼角轻轻滑落。
“诶,诶,爸爸的真真最乖了,爸爸这就给他换上红衣服”田老头的脸上透着温柔的笑,就好像面前真的有一个人在对他微笑着说‘好的,爸爸’
田老头离开后,微风吹起树林里众多的树叶,不断地拍打姜平安的脸颊,可是他却还是毫无反应,有树叶顺着衣领贴近姜平安的脖子轻轻扇动。姜平安猛的一震,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划过自己的脖颈,天生怕痒,脖子就是他的软肋之一。他微微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意识回神,姜平安立刻就想逃,却没想到手脚被缚,跌回了地上,这下可跌的不轻,脚伤未愈,又这么跌一下,他感觉脚都要麻了。
这时,树林中脚步声传来,姜平安抬起头,与正好拿着衣服过来的田老头对上了眼。
姜平安生气道“老头,放开我,你到底想怎样”
田老头有些吃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不过老头子我也没什么可怕的,小娃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去你妈的一家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歪主意,姜平安内心骂道,其实从刚才看到红纸上的字时,他就猜到这老头的想法了,难怪老头这么老了还让我叫他田叔,合着在惦记我当他女婿。
“我是不会和你女儿结冥婚的”姜平安大声说道。
“她早就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劝你……”
“不,不,不,我的女儿会一直陪着我的,只要你和她成亲,只要你们结亲,她会留在魁镇,留在我的身边的。”田老头用沙哑的声音叫着。
说罢,走向姜平安,边说道“你要是乖乖听话,换上这件衣服,我不会太难为你的。”
真的假的,这老头会这么好心放过我,不行不行,一定是假的,我才不穿。
看到姜平安一脸写着“我才不信你,我就不换,你能那我怎样”的样子,田老头并没有生气,他反而微笑着对他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田老头走到姜平安身前,直接用布满褶子和老茧的手去拽姜平安的衣服。
“我靠,你这个死变态,老流氓,你竟然脱一男的的衣服,唉,别扯,我衣服要裂了,我换,我自己换还不行嘛”姜平安简直给跪了,谁说老人家最慈祥可爱的。
没办法,他实在受不了被一个老大爷脱衣服。现在他得先稳住田老头,再想办法逃。
“不过,你总得把我的手解开吧,不然我换不了衣服”姜平安说道。
老头看着姜平安说:“小伙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说了只要你乖乖的把这亲给结了,我就不会难为你。”
姜平安有些泄气,但仍不死心“可是你这样绑着我不好换衣服。”
老头看了眼姜平安手脚上绑着的绳子,想了一下。
十分钟后,姜平安的手被放开,双脚被缚,一根麻绳从双脚踝处延伸到田老头手上。
简直憋屈,姜平安咬牙切齿。
“小伙子,要快点了,子时就要行礼了。”田老头笑眯眯道。
“哼,老头,你就算压着我结亲又如何,你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而且我也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先前虽然感谢田老头收留自己,可是对他还存有怀疑,姜平安也就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田老头笑了笑,微哑着声音说:“没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永远陪着我女儿了。
看着田老头的笑容,姜平安瘆得慌,他直觉有问题。
“好了,快点换衣服,时辰快到了,等会换了一件衣服就扔出来一件,让我知道你不是在糊弄我。”
我靠,这老头有读心术吗?姜平安本来就打算磨磨蹭蹭过子时,到时候坏了时辰就可以中止了,要知道迂腐的老人家很信这个的。
可是都被这老头识破了。姜平安郁郁走向树后,慢慢更换着装,等到还剩一条裤子没穿好后,他动了动脚,愕然发现绳子断了,一片树叶卡在了绳子断裂的缝隙里,难不成是被树叶割断的,这踏马也太玄幻了吧!这是连老天都在帮他啊!姜平安恨不得大笑三声。
这时,田老头催促的声音响起,不管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姜平安也不穿裤子了,抄起不远处地上的绊脚棍,一瘸一拐的赶紧向树林深处跑去,。
还没跑多远,又是轰然一声倒地。姜平安有些懵,怎么了,怎么浑身无力。
紧接着他看到田老头慢慢走近,手里还握着一把柴刀,“老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姜平安愤怒说道。
“呵,呵,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子不安生,幸好我在衣服上抹了点药,放心,你现在只是没力气而已。”边笑边走到姜平安跟前。
看着田老头拿起手里的柴刀,姜平安大叫道“你拿刀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人是要犯法的。”
田老头无动于衷,朝着姜平安左手手心划去,接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抓着他手心朝下,让血流向纸上。
眼光瞄到红纸上的日期,“田昭真 戊戌年子时殇折”。在日期的旁边同样写着一行小字,”丁亥年子时殇”,丁亥年不就是今年嘛,田老头是想让我陪葬吗?
姜平安想挣扎,可是他动不了,老头怕他乱动洒了血,把他的棍子插在地上,再用绳子把手固定在棍子上。
姜平安:“……”,早知道就不捡了,绊脚棍,要你何用。
头开始疼痛起来,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噬咬。突然,他听到了田老头的一声尖叫:“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血停止了”
此时,百里内的石山中,一名身着道袍的男子兀然睁开了双眼。摊开掌心,一道伤痕出现,男子手中鲜血溢出。
“谁,动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