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魂悸魄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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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凝不喜衣裙，下山都是作男装打扮，眉间飒爽英气不输男子，她揉了揉自己最宠爱的小师妹的脑袋，嘴里笑道：“小铃儿好似长高了些。”
江铃儿咯咯笑，她埋在师姐怀里，软软的香香的，却不是那种腻味的香，可恨的便是师姐长得高，胸还比自己大上许多，南宫凝随意惯了，嫌裹胸太累赘，能不裹便不裹。
当然，江铃儿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胸的问题，所以裹得紧闷得慌。
两人坐在屋檐上说了会儿话，江铃儿顺路把小猴子介绍给她，小猴子抓了抓后脑勺，还好嘴里没蹦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词来，“师姐你好，我叫阿寒。”
接下来就没江铃儿什么事了，小猴子把一路上的事情都倒豆子似的说给南宫凝听，他的口才比自己好的多了。
等小猴子从屋檐上爬了下去，江铃儿才转头问她。
“师姐，大师兄的腿到底怎么了？”江铃儿扯扯她的衣摆，眼睛瞅着她，生怕她也编出个类似“练功练岔了”这般拙劣的借口来。
南宫凝沉思了一会儿，“我正要同你说这个，没过两天我们就要动身穿过中原去湘西。”她抬眼便撞到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头，少女的眸色很奇特，有些偏淡，阳光之下尤其明显，像是燃烧的薄焰，像是清透的灯辉，她哑然，“你要与我们一起去吗？”
“当然！”江铃儿脸上分明写着“你们不让我去我也会去的”。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二师姐似乎也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至于叶祁山，”南宫凝撇了撇嘴，“你就当他是练功练岔了吧，不用担心他，他一个人比我们和师父几个加起来都厉害，就算半身不遂也厉害着呢。”
江铃儿：“那大师兄的内力怎么会……”
南宫凝：“那是暂时性的。这么说吧，他体内有蛊虫，不过不是致命的，而且在入体之时便压制在了离心脏最远的足底，蛊虫太烈，所以导致双腿失去知觉，现在虽然内力全无，”她说到这里，看了她一眼，“不出一月就会恢复八成，而且比先前的还要更加精粹。”
江铃儿万万没想到，原来大师兄是中了蛊！
她还以为最多是受了暗伤之类的。
从二师姐的话来看，似乎还是有所裨益的蛊虫？不过蛊虫好比苦药，药仍有三分毒，蛊虫要起作用，总得付出点代价的吧，不知大师兄的是怎么样的。
江铃儿连剑法口诀都没有好好学，更别说是蛊术这种高深莫测又偏门的东西了。
江铃儿忽然听见她师姐说了句话，整个人都一愣，“师姐你说什么？”深刻怀疑自己听错了。
南宫凝只好重复一遍：“我说叶祁山同你讲过成亲的事了吗？”
江铃儿：怎么连师姐都知道？难道先前只有她不知道么？
南宫凝看她脸色不好看，想到了别的地方去：“叶祁山要敢赖账，趁着他行动不便，我拿我的凝凤去教训他！”南宫师姐摸上腰间的佩剑，一副“趁他病要他命”的架势。
江铃儿：不，师姐，严格来说，应该是她赖账才对……
好说歹说，南宫凝总算看出了一点什么，眉毛一挑，“你看不上他？”她有些诧异地顿了一顿，随机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南宫凝不知道为何笑得畅快极了，声音里混着内力，惊起几只雀鸟，似乎是故意要让谁听到似的。
江铃儿一头雾水，不知有何好笑的。
“没事，”南宫凝抿着唇，眼中笑意未散，揉揉她的脑袋，“有师姐在，世上青年才俊多得很，一茬一茬的，你总挑的到喜欢的，到时候若是他不愿，你同师姐说一声，师姐帮你绑来！”
江铃儿：“……”不用了师姐。
“你既然不在意最好，师姐原本也觉得你不会在意的。”南宫凝难得温声下来，明艳的眉眼却还是那般的凌厉动人。
无父无母的江铃儿自小在她身边长大，早就将她当成了半个娘亲看待，当然这话不能对师姐说，师姐年纪还没那么大呢。
她心中一动，刚想同她倾诉一下关于清风的事，下头便传来一声咳嗽，两人低头看去，坐在轮椅上的白衣公子也看向她们：“该用膳了。”
不知为何，一对上叶祁山乌黑沉静的眼眸，江铃儿便缩到了南宫凝身后去。
江铃儿这回不敢过度依赖自己的轻功了，老老实实地下去，免得又一次摔到某人脚边去。
*
一行人收拾包袱准备出发，江铃儿兴奋地晚上都没有睡好觉，结果在温暖的马车里头犯困，不停地点头。
又一次差点撞在马车上，江铃儿揉了揉脑袋，心跳得飞快，余光看到对面坐着的白衣公子正捧着书册细读，一点都不受对面人的影响。
江铃儿舒了口气，还好大师兄一入定就注意不到周围人了，不然她几次三番晃来晃去的动作，也太过丢人了。
大师兄仿佛对于自己身上的变化一点都不在乎，不论是中了怪异的蛊虫，失去多年的内力傍身，还是无法行走，只能依靠轮椅代步……
叶祁山注意到对面少女在自己身上停留过久的目光，眉梢几不可见地颤了一颤。
冷静面孔下的心开始扑腾扑腾地跳起来，过于苍白的脸上甚至有了一丝极其不明显的红晕。
江铃儿还是与往常一样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或者说，她很少会直视、打量叶祁山过久，可以说是长年累月积累起来的习惯了。
江铃儿打了个哈欠，挑开帘子望一眼外头，外头的风飕飕的扑了满脸，把她的清醒换回来了一些，她看见骑在马上的二师姐，羡慕极了，她也好想骑马啊。
山上没有这种条件，老头也没教过，师姐可能是儿时学的，也有可能是下山之后学的。
最令她意外的是，小猴子竟然也会骑马。
他上马的时候，自己也兴奋极了，两眼放光，嘴里说了一堆话：“哈哈我真的会骑马！太神奇了，我爱穿越！”
因为怕节外生枝，师姐把他易容成了一个皮肤偏黑的小少年，五官分明没有什么大变动，偏偏看起来与之前不甚相同，鼻梁上多了些不明显的麻子，或许应该叫他小麻子了。
江铃儿也很奇怪，师姐和师兄竟然把他也带上了，不知道小麻子是用什么法子说服他们的。
江铃儿窝在位子上想着想着，眼睛又闭了起来，马车的晃动就像是天然的温床，对面“专心”看书的叶祁山便看着她递进式的、慢慢的歪倒在了位子上不动了。
叶祁山：“……”
他又等了一会儿，江铃儿呼吸声平稳了，然后拿起盖在自己腿上的毯子，慢慢俯身过去，展开毯子覆在了她的身上，帮她轻轻把靠近自己这边的掖好，动作熟练的就像是做过无数遍了一样。
叶祁山迟迟没有拿起放下的书册，只盯着江铃儿白皙的脸发呆。
此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才出现了情绪，似乎陷入烦恼，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平时饶是放松眉头，也会有些褶皱，显得他过于严肃了。
叶祁山出了一会儿神，直到熟睡中的少女眉头也皱了起来，嘴中发出了模糊的呓语声，似乎是陷入到了什么梦境之中，叶祁山的目光凝滞了片刻，抿着唇靠近了一点，少女越陷越深，全身都开始挣动起来。
叶祁山看了眼咫尺的她，摸到身旁的轮椅，他们之间的距离足够他触碰她，却远远不足以让他拥抱她。
他撑起手，一点一点向她挪过去，极其的艰难，因为他不止双腿无法使力，连同腰部以下都没有任何知觉。
他可以选择喊人，但是他没有。
被他压制的蛊虫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剧烈波动，提前开始发作了起来，此时原本没有知觉的双腿似乎突然敏-感到了极致，一点细微的啃噬感都被无止境的放大。
太痛了。
比练了十万次挥剑之后的手，还要更加的疼痛。
叶祁山背上的汗完全浸透了衣物，眉间的汗滴了下来。
他眼前一黑，也许砰的砸到了地上，也许没有，他的耳边只有她在睡梦中因为太过恐惧害怕，而惊醒的叫声。
“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魂悸魄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