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人间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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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这次警察来得极快---从巷口的那个院子到苏白租的房子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地狱到人间的距离。
事后苏白还在想为什么当时是直接报警而不是给房东打电话，这万一是场误会那可就大发了。
为了照顾刚生孩子的女儿，房东最近并没有住在这里。警察在敲开苏白的房门询问情况后，留下几人查看苏白所说的液体，另外几人跟着苏白来到楼上。喊了好一会门，里面没有动静，给房东打电话，手机关机，也是，这大半夜的。
走廊上，其他的租户听到动静纷纷开门出来凑热闹。
“谁有这户人家的联系方式吗？”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中年警察对着周围的人询问道。
住在这层的几人面面相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就住在这间屋子的隔壁，一直没有听说这屋子里住过人呀。”其他的几位也纷纷点头表情同意，住了这么久，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租下这间屋子的人。
“也许这里是房东自己留着的房间？”有人猜测。
苏白的脸色有些煞白，想了想，对着那个中年警察否认：“这里应该是住了人的吧，我每天晚上都清楚的听到楼上走路的声音、说话的声音还有关灯的声音。昨天睡觉前我也听到了，和之前的没什么两样。”
一个年轻的警察插嘴：“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错觉。”
“不可能。”苏白肯定的回答，“我通常都是十二点以后睡觉，那时候很安静，今年楼上每晚都会有这动静，我确定声音是从楼上传下来的，我有一阵还纳闷怎么拖鞋的声音踩在地板上有点像是高跟鞋。”
想了想，补充道：“周末的时候白天我还听到楼上的小孩玩弹珠。有时候晚上有弹珠掉在地上的声音。本来还有点害怕的，不过后来我在网上看到那是一种不完全霉菌引起的细钢筋在管道中弹动的声音，所以我就习惯了，没有再多想。不过我确确实实是听到了小孩子吵闹的声音了的！”
在楼下苏白的房间里负责侦查的一个警察上来凑到中年警察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名领导模样的警察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在确认里面无人应答后，指挥着下属决定破门而入。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苏白想，我一定会离这个屋子远远的。
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夜晚的宁静。打头的警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又能想象得到眼前的场景？
满屋子的屋子密密麻麻的叠放了几层。最近正值酷暑，是京都气温最高的时间，还没有成白骨的尸体不堪入眼，基本上没有一具能看得出本来面目的，最上面的一层都已经高度腐败呈巨人观，整个身体膨胀起来，面目狰狞，还有数不清的蛆在尸山上蠕动，不时从腐烂的肉里面拱出来。
人间地狱。
房间旁边的架子上被恶趣味的像商品一样摆着数不清的透明玻璃罐，可怕是每个罐子中都装着一个脑袋，可能是经过特殊处理，那人脑上的表情都栩栩如生，痛苦的、扭曲的，还有微笑的，每一个都定格在了不为人知的最后一刻。
恶臭让所有人无法呼吸。腐烂像是被封存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门外是生，门内是死。
有好几个人只是初初看了一眼，捂着胸口晕倒在走廊上。中年警察铁青着脸退出房间，掏出手机要求电话那头的人紧急增员。租户们急促的从楼梯跑出这栋旧楼，远远的，好像这样就能远离了可怕的罪恶。还有年轻的警员们忙着将晕倒在门口的人抬到，空出位子等待救护车过来。
说话声，呼喊声，警车声，奔跑声。嘈杂的声音从苏白的耳朵进去又出来，很近，又似乎很远。
他看到了那个在镜子中模糊的身影。
这次他戴着眼镜，看得很清楚。他看到，那是个穿着格子T恤的年轻人，斯文儒雅，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在那一堆骇人的尸体中。
这个人用同样的笑容在昨天早上和他打了声招呼，说了“再见”。
我可能要疯了。苏白下意识的回了一个笑，背后不停冒出冷汗。
看了眼身旁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了眼前的青年。二十几年的经验没法让苏白弄懂眼前的这一幕，他相信眼见为实，可全世界唯独他一人能看到的场景，到底该相信这是真的，还是一场幻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