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活着》何必空虚

2、第 2 章 冷，风沙像

　　冷，风沙像刀般刮在脸颊。

　　饿，想一头扎死算了。

　　妇人抱着一卷被子扔到建英旁边看也不看一眼马上回了屋，她本来还想骂他两句，只是今晚的风实在太大。

　　老汉和妇人再也没有出来，山坡上的灯却还亮着。

　　建英心里想着：死了算了？

　　他才八岁，他不怕死。

　　“老师说过，没有留恋的死亡并不可怕，这辈子只要不留遗憾便不怕死！”

　　他心里想着：我还有遗憾吗？

　　他哭了，他怎么会没有，他本过着公子般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在他懂事之后才没多久，一夜之间便化为虚有，父母也被土匪抓走不知死活。

　　“妈...”

　　他拉着一角被子，往山坡上唯一带着一丝火苗的方向走去，直到走了百步他才放声大哭起来。

　　黑，没有月光的夜甚是凄凉。

　　路上建英也不知道摔了几下，可他却哭不出来，眼泪已经被他在不久前思念亲人时用完，他再也哭不出来了。

　　终于到了！还没走近就看到一条黑影奔了过来，话也不说抱着建英身后的被子拉着他的手就往里跑。

　　“我还以为那边看不到光呢，你这咋出血了！刚才跟着我一起来不就没这事儿了嘛！”

　　原来男孩一直在屋外等着，直到方才心里的石头才放下了。

　　“不用你管，死了也不用你管！”

　　“不想死你才要过来的是不？”

　　建英也不说话，的确像他说的那样。

　　屋子不算大，两个小孩睡下绰绰有余，只留小半口门洞用木头板子挡住，又留了几个小缝透气。

　　床是平滑的石头上搁了一块木板，床下烧着一盆木炭，不冷，甚至很暖和。

　　“铺好了，躺下吧！”

　　建英把被子往外移了一点，钻了进去，刚钻进去他就后悔了，这被子的味道实在太臭。

　　“咱俩贴着等会炭不烧了你不会太冷。”

　　建英没有理他，只是闭上眼睛。

　　男孩也不生气，把火苗吹灭也钻进了被子，只留下两人的呼吸和烧的劈拉响木炭的声音。

　　“你叫啥？”

　　建英问他

　　“叫我王林！”

　　“你呢？”

　　“建英，李建英！”

　　王林哦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你多大了，我八岁！”

　　建英又问，还提前说好了自己的岁数。

　　“我十一岁。”

　　“那你爸呢？”

　　“我爸出去工作了，两年回来一次。”

　　“恩...”

　　外面的风吹的越来越大，木炭也似乎烧完，空气慢慢变得寒冷起来。

　　“你和你妈不一样，你妈真可怕！”

　　王林笑了一下，今天他也是第一次见他妈那么用力的去打一条狗，更没想到这条和他纠缠了几年的黄狗会被打死。

　　“你都没啥问我的吗？”

　　建英翻过身来看着他，果然还只是八岁的孩子，马上就忘了不久前他还说过眼前的人‘下贱’模样。

　　“下次吧，现在不睡等会就再也睡不着啦！”

　　建英闭上了嘴，他懂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已经缩在被子里发抖，可他还是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