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凡’为简》湘水红月

9、突然的假期

　　郑一凡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金条和笑笑各自回房间休息，洗漱过后，倒在床上。回想起自己从进大学一直到毕业，从准备面试到入职，虽然开始经历了很多次求职失败。但，其实一路走来，还是挺顺利的。只是，似乎也没那么顺利，在喂可可也就是公司吉祥物的第二周时，它拉肚子了，还是笑笑及时发现，请假带它去看了宠物医生，那几天忙的人仰马翻的，好歹是治好了。又比如，曾经在她的那一份资料里，少了那么一张重要的数据文件，当时要得急，幸而她有检查和备份的习惯，交上去的是备份资料，准确无误。如果是自己粗心忘了，不应该备份的材料里有，而正式材料里没有，原来，职场的‘血雨腥风’她早已置身其中而不自知……
　　‘米拉米拉，该喝水啦……米拉米拉，该喝水啦……’笑笑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她远在澳洲的弟弟和宠物玩耍时，偶然录到的。岑美觉得有趣，发给笑笑看，笑笑顺手做了手机闹铃。
　　“还没休息的话，到楼上来一趟，我的房间。”
　　“好的。”
　　“知道房间号吧，1906。”
　　“知道的。”
　　来电话的，是郑一凡。这个时间找她，从没有过，而且，说实话拿到郑一凡手机号这么久，她从没拨出去过，郑一凡也没有打给她。从来都是通过纯姐，通过小达，甚至通过金条……
　　今天，是为什么？
　　虽说郑一凡对她肯定没想法，但，笑笑还是小心眼的推送了消息给豆奶同学。
　　‘boss深夜召唤，原因未明……’
　　‘今天有特殊事情发生否？’豆奶回信。
　　‘有。’思虑过后，换女主角，够特殊……
　　‘大概率公事……带上办公用品，以及充电器。深夜召唤，必有重要公务。’
　　‘不过还是注意安全，我等你消息。’豆奶连回两条，笑笑换好了衣服，因为没化妆，在床上躺过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戴了个帽子，抱着电脑背了随身包出了门。
　　顺手回复：‘收到，静候消息。’对方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岑笑小心翼翼的到达19层，顺便注意了阶梯口有没有狗仔，动作行云流水，一个月下来，她警觉度杠杠的。确认无问题后，走到1906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郑一凡，他大约刚洗漱完，穿了简单的居家T恤，头发还没干。笑笑第一次来郑一凡住的套房，她只知道小达和他住在一起，单独的房间，纯姐在他隔壁。
　　明亮的客厅，纯白的沙发，果然是豪华套房！
　　郑一凡拿着毛巾坐在沙发边上擦着头发，给她指了指琉璃茶几上的文件。笑笑走过去，把电脑放下，拿起文件。是修改过的影视合约，条款新增了关于换角保密的条款。仔细核查过每一条，没有什么问题，署名处郑一凡和纯姐已经签了名。她往附录翻去，看到留白的签名位置时，正打算去桌上摸笔，抓了个空，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房间的桌子，扫视一周也没看到笔的存在，只好看向郑一凡。
　　郑一凡也看着她这边，不过他似乎在看她的电脑。
　　啊……电脑上，在澳洲被阳阳贴上的皮卡丘和杰尼龟的动画贴。
　　“额……一凡哥，有笔吗？”趁着郑一凡起身去西装口袋里取签字笔，赶紧给豆奶同学发了条信息‘公事。’
　　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文件递给郑一凡。
　　他只是扫了一眼，点点头。
　　“纯姐不在，合同交给你保管。”
　　今天晚上纯姐还在跟组拍戏，现在就离开了？虽然抱着疑惑，但依旧点点头，郑一凡擦过头发，坐到沙发上，看着笑笑带来的电脑。
　　“你工作习惯挺好的，跟我这段时间，什么感觉？所谓的，明星生活。”郑一凡这个人，挺温和亲切的，特别现在这样，就是个居家的大男孩，哦，长相帅气的居家大男孩。
　　就是这措辞，都够狗仔恶魔剪辑了……
　　“我大二到大三都在广告公司实习，比较适应传统的职场了，经常临时开个会，带着电脑，改合同、方案什么的比较方便。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工作地点的话虽然不固定，但是上班近，不用赶公交地铁。明星嘛，其实没有粉丝和舞台光环的时候，好像也没多出来几个胳膊什么的。都是人嘛。”
　　“心态不错。”郑一凡喝着水，没有再说话。他发丝还带着些水汽，笑笑穿着牛仔裤，跪坐在地毯上，她一直比较喜欢打字的时候这样在茶几上工作。
　　两人隔的不远，以至于郑一凡甩头望向时钟方向的时候，发丝上的水，溅到了笑笑手上，一条水珠线，最尾一颗，落在她的针织衫上，一下子被线条吸收了进去，不见踪影。
　　“一凡哥……”笑笑正想问，还有没有事。郑一凡转过头来，灯光下，也看到了她手背上的水珠，略微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
　　“啊，我给你拿纸巾。”笑笑刚想说没事，两张面巾纸递到了她的手里，隔着纸巾还有郑一凡手指温热的触感，似乎都能感受到指纹与纸张之间的摩擦力，正碰到她的掌心，一触即逝。
　　“吱呀……”似乎是里间的房门开了，小达穿着浴袍从里屋走出来。
　　“有女生在，注意点。”
　　“啊。”小达趿拉着拖鞋，快速的走进了一个房间，关上门。
　　郑一凡起身，去小达刚出来的房间里，取出来一个吹风机，走到沙发旁边的插上线。
　　“刚刚忘了拿出来。”或许是有些窘迫，原来他刚刚是在看房门而不是时间，似乎擦头发的时候，就看了好几次。
　　“你刚刚想说什么？”
　　“啊，我想说，还有其他的工作吗？”
　　“工作……没有。”
　　“那，我……”
　　“哦，叫你来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接一个小角色。”
　　“群众演员？”笑笑缓缓的一字一顿的突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算吧，如果要算的话，特约还是近景？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有台词，大约有几场戏的戏份。”
　　“我？行吗？”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又一下，大约三四次，应该是豆奶给她发消息了。
　　“导演大约是是觉得这个角色戏份分得比较散，又得露脸，一般的群众演员未必能合上时间，如果拍了一半又换一个或者找替身又太麻烦。如果专门找一个演员，费用上，不好谈。”原来是这样，笑笑了然的点点头。
　　“戏份不多，台词也不复杂，是我身边的一个丫鬟，在前期一直侍奉在身边的，后来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大约就是这样。”
　　“我想想。”
　　“不用有负担，有时候导演找不到合适的人，一些角色也会亲自下场。你就当挣个外快。”
　　“还有外快啊。”
　　“这个当然了，一天大概也有1k左右的。”
　　“成交。”或许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又或者是没想到她这么财迷，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郑一凡愣了一下，不禁笑出了声。
　　‘米拉米拉，该喝水……’铃声刚刚响起，笑笑赶紧从口袋里把手机摸了出来，接通了电话。为什么每次遇到郑一凡都能这么囧……郑一凡刚刚应该是愣住没错了……
　　来电的是纯姐，略有些沙哑的嗓音从听筒的另一头传来。
　　“笑笑，还没睡。”
　　“一凡哥刚刚叫我上来签了保密协议。”
　　“哦，没睡就好，我发给你一份文件，尽快帮我处理一下，这个时间，不好找公司的其他人了。”
　　“好的，我马上接收。”
　　“对了，你和一凡讲，就按我们之前商量的，凌晨三点的和五点的航班，让他选一下。”
　　笑笑将手机撤开一点，恢复正经的向郑一凡问道：“纯姐说按照之前的方案，三点和五点的航班。”
　　“三点吧，到了还能回去休息，五点两边都睡不好了。”
　　“纯姐，一凡哥说三点的。”
　　“那我来订票，你要不要回来一趟？”
　　“啊？”
　　“一凡没和你说吗？”电话里纯姐的话音还没落，郑一凡靠了过来，手点了点手机，示意笑笑打开免提。他刚刚因为和笑笑说话，又来了纯姐的电话，刚打开的吹风，又关上了，大约是怕影响他们？
　　“纯姐，我还没来得及说，直接我来订票吧，你赶紧休息，这么着急飞回去处理事情，辛苦了。”
　　“那行，我这边处理好之后，明早你们到了再联系我。”
　　“我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好。”
　　纯姐挂了电话，她那边的声音一直有些嘈杂，似乎还有过路的自行车的警示铃声，她大约还在路上。
　　刚刚扫了一眼手机，回复了豆奶同学一句‘工作中。’打开邮箱，资料已经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