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凡’为简》湘水红月

3、转正

　　和小动物交流一会儿感情，特别还喜欢给它带点黄瓜丁，可可每次见我都很热情，大约可能我是除了打扫阿姨唯一一个进过它的房间的人？反正，它比较亲我，跑得多，吃的多，日渐圆润，老板对我也是更加的亲切了。
　　不过季豆豆同学通过伪科学视角的分析，是可可觉得我和它是同类，并且地位低于它，所以它对我的亲切，其实就是它是大哥，我是小弟，它罩我。对此，我是义正言辞的否认了的。
　　不过，实话说来，我这个没资历，没背景的新人，在公司能得到大老板们的关注，还真的，是靠它罩我……说起来，略觉可悲。而且，它的身价，确实还比我高……季豆豆说，除非，我是论斤称着卖……
　　‘感谢我大哥，只爱我一个……’
　　想起刚入职时发得那条朋友圈，‘人怕出名猪怕壮，入职遭遇可谓不可复制，所向披靡。’配图，可可叨我的表情包。（P.S：不知道哪位‘无良’同事做的，还发在了工作群里，虽然内心吐槽，但是顺手盗用。）（屏蔽工作组一切人员……）
　　季豆豆回复：你两样全占！
　　我：……
　　想想几个月前的经历，不自觉的轻笑出声，春暖花开，快五月，太阳都变得暖和起来了。
　　“上来喂可可吗？”声音低沉悦耳，我猛的收回了伸懒腰而张开的手臂，收到身前。
　　“一凡哥，你回来了。”
　　“嗯。”他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这样对比起来，初见那天其实他温柔中带着程式化，不像今天，拿手挡着光去看太阳，被晃了眼睛，笑起来眉毛动了连着眼睛也带着笑意，整个人都是暖的。
　　“听说你这几个月干的不错。”职场法则第一条：大佬愿意和你寒暄几句，你应该表现得积极中不带谄媚，平和中凸显自己的工作重点，完美。
　　“啊，还好，大家都挺照顾我的。”突如其来的老板式嘘寒问暖，我这个马上面临转正考核的萌新，果然不能被明星的身份，帅气温柔的外表所迷惑。
　　“我都听说了。刚进来的时候姿态放得低些挺好的。今天就去把手续办了，明天周五给你调休，星期天没有假，得跟我出差了。”这时候我还不知道，听说的意思，不是道听途说，而是真正的听着说了。
　　“啊。”我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似乎还挺喜欢看我傻掉的样子，第一次就是，明显态度都更加温和了。
　　“转正。”他手上拿着说明书那样的小册子，在我头顶上轻打了一下，笑着走开了。
　　我转正了！！就在我开心的跳起来一步，却发现他还没走远时，赶紧站好理理刘海，心里祈祷着他没看到不要回头的时候。他就在那个位置站定，太阳光一晃，才看清他的脸，大约是在笑我。正在我尴尬时，就听到他说：“其实你每次学着打官腔的时候，都显得特别的……”
　　“嗯？”‘说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我小声嘟囔道。
　　“显得特别的，言不由衷。”皱皱鼻子，弯下嘴角摆摆头，一字一顿，吐词清晰，话音都带着笑意，他摆摆手回去了。
　　徒留我，不知是喜是悲。（可可：嘎嘎……）
　　等我喂完可可下楼才知道，我并不是提前录取，是我们这一批因为赶着接下来一拨宣传在即，所以转正时间提前，看着临时抽检加上述职结束出来的同事的一脸菜色，不得不感谢当日可可的一‘叨’之恩。必须加黄瓜丁。
　　今天的下班时分让人格外感慨，大约所有人都没想到，一批实习生即将离职，打包好自己的纸盒小箱，有些同事连告别餐也没吃，就这么落寞离去。三个多月以来，第一天六点半下班，却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快七点的时候，下班出了写字楼。不知道是天气影响心情还是心情影响了天气，离开办公楼，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正当我纠结是冲到地铁站还是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把伞的时候，遇到了小达，他是郑一凡的助理，总的来说就是郑一凡的一切琐事都由他来打理。遇到他，代表着，郑一凡还在公司？
　　“笑笑，没带伞啊。”
　　“啊，小达哥，还没下班啊。”
　　“凡哥谈点事晚了点，这会打算去吃饭，去哪，送你吧。”
　　“啊，不用，我去搭地铁就好了。”
　　“这会人肯定多，一会凡哥也没行程，你在，正好说着去聚个餐，你加入这么久，明天的公司聚餐也去不了了。就这么定了啊。”
　　职场法则第二条：当前辈笃定的要求你跟着做什么的时候，尽量不要拒绝，并且寻找到他们的习惯，尽力配合，也就是将自己透明化，不给他们添麻烦。
　　“嗯，好。”看着小达搬着几个箱子有些吃力，主动接过来一些，跟着到地下室，看着岑笑跟着下来，司机潘子跟着下车帮忙把东西放了后备箱，小达招呼岑笑上车。小达惯常坐副驾驶，好心帮她打开了车门，抬头却见郑一凡和纯姐一边一个坐着，纯姐看着平板似乎在翻着什么资料，郑一凡则在刷手机。
　　车门开的一侧在郑一凡这边，他非常习惯的侧开了一点身子，让开一点位置，小达也拍了一下我，赶紧借着缝隙上车坐到后排，生怕打湿了一点的风衣边角，蹭到郑一凡和纯姐。刚收着差点碰到纯姐的衣角，这边扣子一边拉着衣领失重坠下去，正好碰到郑一凡的衣服。干脆求快不求稳，还好没有再碰到。
　　“外面下雨了？”小达关门上车，郑一凡正问出这句话。纯姐不为所动，潘子似乎在调试着车子，小达还没回话，所以，这是问我的？
　　“啊，对，还好遇到笑笑，就帮我一起搬过来了，我看外头也开始堵车晚高峰了，笑笑入组还没聚过呢，干脆吃个饭再回去怎么样？”
　　“你们安排。”纯姐适时回话，手上继续看着她的资料。
　　小达迅速和潘子商量好地点，虽然我一直觉得，是他早就馋了，所以故意借机回来搓一顿的。等车子开起来，前面递过来一条白毛巾，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摸出来的，递过来的人是郑一凡。
　　“啊，谢谢。”接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发尾不知什么时候被雨水打湿了一些，细看之下，郑一凡的衣领处也有几滴水痕，瞬间紧张尴尬的脚趾抓地，真是越怕什么越错什么。
　　拿着毛巾擦过头发和衣角之后，问题来了，这毛巾我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还给郑一凡，也不知道应该放到哪里，带回去洗掉再还回来？这个勉强可行，但今天带的是电脑包和小单肩背包，都放不下，总不能搭在手上带走，一会还要吃饭呢。
　　面对这个难题，我只好，把毛巾抚平，叠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在这尴尬的氛围之下，一次又一次的让毛巾愈发的像一个豆腐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就在我都要产生成就感的时候，前方高人继续发问了。
　　“你家里有军人吗？”
　　“啊？”现在的大明星都这么平易近人的吗？平时看一些同事吐槽这个女明星的修图难应付，各种不满意打回来修改，哪个又挑剔剧组的条件不好的，明明应该很难伺候的。怎么这一位，这么的爱闲聊，接地气。
　　“没什么，就是看你折东西这么规整。没事，放车门旁边那个小格子里就好，不用叠的。”被他看穿我的窘迫，不过他自己也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还没等我回话，就听见，身边摊着的一堆衣服下发出一些声响：“你们说什么呢？”
　　上车到现在，我一直没发现，衣服底下还躺着一个人，给我吓一激灵。
　　“我的化妆师，外号叫金条。”
　　只见他白嫩嫩，婴儿肥，年纪小小的样子，用手擦了擦眼睛，透出一丝迷蒙。
　　“哈喽，小姐姐，叫我金条就好。”说话软软的，奶油奶油，主要是油。
　　“你好，我叫岑笑。”他伸出手来，我也只好轻轻回握了一下。
　　然后就开启了，他问我答，并且我时不时的观察着纯姐的反应，是不是有不耐烦，郑一凡的性子摸清了一些，平时看起来，还是挺好相处的，也没什么架子。纯姐就是典型的干练女性，而且，我工作的时候，也很烦别人吵闹，将心比心。不过，金条似乎不这么想。
　　“笑笑姐，你是大学生吧。”
　　“对。”
　　“你在哪里上学啊。”
　　“上海。”
　　“哇，我之前学化妆的时候在上海，不过那会上课，都没怎么出去玩过。”正当我在思考应该怎么接话的时候就听到他继续说道：“笑笑姐是哪个大学的啊。”
　　“A大的。”
　　“哇，那可是重点大学，笑笑姐这么厉害。”
　　“也没有了。”
　　“你是新闻系的吗？”
　　“对。”
　　“那还没毕业嘛？”
　　“马上五月就毕业了。”
　　“要回学校前，提前把具体日期说一下。”这句话是郑一凡说的，他已经转回去坐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我们讲话，时不时刷一下手机回消息，大多时候就这样子自己坐着，摸着衣服上的金属扣。除了听到我是A大毕业的时候，微耸了耸肩，幅度很小，但我还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