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审神者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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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引诱你，让你许下承诺。后果你都知道。”男人用手指捻着桌面上的烟灰，“为不落万劫不复，就谨慎再谨慎。”
制造二手烟的罪魁祸首不耐烦的把烟枪在木制桌面上磕了磕，在男人发怒前丢了文件上去，遮住被烟灰烫出的圆圈。
“啰嗦。”女人声音嘶哑，“快点盖章。”
她扬起的右臂连带着金属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们只是闲置的太久了，不是暗堕。我也不是去肃清他们的，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女人眯着眼吐出烟气。
“有本事就让他们拖着我回到地狱去，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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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制于地面的骨喰死死盯着审神者，他的眼底布满血丝，比鬼更像鬼。
骑在他腰上的审神者就气定神闲许多。空着的手搭在骨喰胸前，勾着系带解开衬衫的束缚，胁差付丧神白皙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现在可不是欣赏美少年的时候。审神者摇摇头，认真观察起身下这副躯体。
如同蛛网的纹路爬满胁差付丧神的锁骨，一路蔓延至咽喉，意识到那是碎刀征兆的审神者倒抽一口凉气。
“你们没有审神者无法出阵，这伤哪来的？”她没指望得到回答，手指描绘着裂纹自言自语猜测，“是那家伙残存的灵力无法支撑你们存在的原因吗？”
骨喰撇过头不答话。意料到会被这样对待的审神者意料外有些不愉快。她掰正骨喰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听说过‘言灵’吧。”她露出两枚尖牙喝道，“骨喰藤四郎！”
在被呼唤名字的同时，骨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束缚住了。自双腕到双膝，每个关节都像被蛛丝缠绕，任凭审神者操纵。
又要像那时一样吗？又要失去最重要的.....
从骨喰无法闭合的眼中流下了血泪混合的液体。审神者啧了一声，撕掉自己的袖口摁在他脸上不着章法的蹭了蹭。
“别一副我要对你做什么的表情，”她小声抱怨，“我没有那种兴趣。”
“我救你不是出于怜悯。”
审神者说。
“我们是一样的。”
骨喰不能理解审神者的话，唇舌却无法发出质问，不受控制的身体最终沉沉睡去。
失去意识前他看见点点光芒缓缓从四周漂浮起来，在半空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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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故事，是关于旧俗。
遗憾的是哪怕如今，文明开化之风也并没有吹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正如在某个山村，依旧流传着‘双生子是不幸的象征’这样的毫无根据的传言。
最初人们只是避讳。
演变至后来，竟出现了“后出生的孩子是模仿先出生孩子样貌的魔鬼”这样令人恐惧的说法。
然后某一天，就像是传统悲情戏剧的开头，在这个封建闭塞的小山村，一对年轻夫妇迎来了新的生命。
让全家人惊恐不安的是，从产房中传来的是双份的啼哭声。
第二个故事，是关于牺牲。
让人类遭遇不幸的不是无形的“鬼怪”，而是深藏于人类内心的肮脏私欲。
悲剧的导火索是村长的儿子求娶“双生子”遭到拒绝，娇纵任性的男孩恼羞成怒，以“不祥”的名义制裁了“罪人”。
那天，神道两侧人声鼎沸。少年雄风飒飒，少女言笑晏晏。从神社中飘出的悠扬乐声，在山的上空回荡。十人共抬的华座上，捆缚着伤痕累累的少女。
是婚礼吗？无知稚子询问父亲。
不忍心告诉孩子真相的中年男人低下头对孩子说谎。
“是的，那是献给山神的婚礼。”
火整整烧了一夜，村民们对少女的惨叫声充耳不闻。他们欢呼着，卸去了压迫他们十几年的重担。
“鬼”终于死去了。这是一场符合大多数人心愿的牺牲。
第三个故事，是关于复仇。
传说，在某个小山村 ，村长一家一夜暴毙。目击者声称，凶手是身穿白无垢的年轻女人。
负责调查的警官很快找到了“犯人”，同时听说了一年前发生在这个小山村野蛮的、不可思议的“制裁”。
“那无疑是犯罪。”警察痛斥道，“可是你的行为也是不合法的...”
“我要怎么做？寻求你们的帮助吗？他们会给我机会吗？”
被留下的“双子”掩面哭泣，鲜血浸染的白无垢燃起业火。在警察们的注视下少女扭曲变形。
他们终于意识到杀死村长一家并非仅仅是复仇，而是一场献祭。
“啊，天亮了吗？”
少女抬起头，露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表情。以数人生命作为代价，以拥有相同血脉的身体作为凭依。
“鬼”最终回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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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喰藤四郎捂住胸口，不属于自己的灵力在身体里四处流窜，五脏六腑被那东西绞的刺痛。与其说是在修复他破损的神体，不如说是某种恶趣味的酷刑。
咳咳。
空气里都是烟草燃烧的臭味，骨喰皱眉瞪向坐在一边的女人。被无声谴责的审神者楞了一下，自觉的磕灭了烟。
骨喰昏睡了一夜。
节分当晚十二时刚过，审神者的鬼化特征就消退殆尽，重新戴上厚重眼镜的她看上去人畜无害。
“看来你没什么对我说的。”
把玩着烟枪，女人的语气满是失望。
“还以为看到我的过去，你能和我有点共同话题呢。”
通过灵力链结，骨喰窥视到审神者的记忆。本以为“带着血腥味”的接任者和前主一样是个暴虐乖僻的女人。现在看来的确是自己弄错了。
这个人并非是讨好谁才伪装成纯良的样子，而是在模仿自己死去的半身。
.....不问缘由就拔刀相向的自己实在无谋武断。
要道歉吗？
骨喰藤四郎犹豫了，话卡在胸口说不出来。
反正之后她一定会把真相上报，然后会有肃清者来销毁我吧。这样也好。
显然审神者误会了骨喰的沉默。她丢掉烟枪，从小方桌上跳下来站在骨喰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先说明，我的任务只是找出这里中存在暗堕可能的刀剑男士并加以“矫正”。‘制裁’和‘肃清’不是我的职责，我没兴趣拿一份工资干双份活。”
“你和他们不一样。这份纯粹的杀意我收下了。”她向骨喰伸出手，“从现在起我正式接任这个本丸，今后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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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审神者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