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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落满山红 时光荏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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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就到了我的14岁,到凌云峰已经整整7个年头,师兄师姐们,都陆陆续续下山帮助各路义军抗金,而我还是每天对着石头弹琴。10岁那年,师姑给了我第二本琴谱,上面有很多奇怪的姿势,要借助轻功。于是我终于开始跟着师姑学武功了,哈哈!可是师姑教我的轻功和小虎以及师姐的都截然不同,我的轻功更像一种舞蹈,围绕着琴进行的一种舞蹈,在琴弦上覆雨翻云,时而翻腾,时而旋转,甚至还要站在琴弦上面,用足尖起舞。这时我才明白了师姑的苦心,如果我再结实一点点,凭我这微薄的轻功绝对无法完成动作。14岁的我,对未来很惆怅,我不愿意当一个舞女。我常常看着院子里面练功的师兄师姐发呆,时不时也比划一下,长长的叹气。
14岁的生辰,我翘着脚坐在石头上,哼唱着小曲,“飘飘!”小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转头,树下翩翩少年,如春风般,含笑走来。很早以前,大家就忘了他叫王小虎,只记得他是掌门最得意的弟子,亲授武功,赐予了师祖李淳风的姓氏,大家亲切地叫他玄逸。12岁便跟着师兄们走南闯北,抓强盗,杀金狗,天音剑法练得出神入化。可是他在我心里,还是那个小虎,是自己舍不得吃的骨头也会给我吃的王小虎,是为我打架,逗我笑的小虎。
“过来。”他在树下轻声呼唤我,我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他便跳上了石头,坐在我旁边,我只觉得头上有什么东西轻轻一扫,伸手一摸,头上多了一个发簪,月牙的形状,心中一阵欣喜,连忙摘下来,拿到手里细细抚摸。我也是个爱漂亮的女孩,平时看到师姐们衣裙飞扬,灿若桃花,我就非常的羡慕,可惜我无法下山,大千世界,只能听小虎口述。“飘飘,以后不要叫我小虎了。”玄逸笑着说,“我长大了,小虎是孩子的名字,16岁的我想当一个真正的男人。”我一瞪眼,哎呀不得了了!这孩子忘本了,我一下子站起来,对着他大喊:“王小虎,王小虎!你就是80岁也还是王小虎!”
玄逸苦笑,跃身而起,动作非常潇洒。他站在我旁边,看着我的眼睛,背后是落山的夕阳,把他的身影投在一抹微红中,他拿过我手中的如月簪,轻轻插在我头上,在我耳边缓缓地说:“我还是你的小虎,不会变的。”
他跃下石头,坐在我的古筝旁边,一挥衣袖开始弹起来,岳飞的《满江红》,他望着血红色的落日,开始高声吟唱: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铿锵有力,歌声借着内力,营造回音的效果,在山颠环绕不去。不似我的靡靡之音,而是一种行云流水的华丽,夹杂着男儿开阔的胸襟和气度,浑厚深沉。我有些陶醉,不服气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学的琴?偷师!”玄逸无奈的看着我,摇了摇头:“陪你学了整整7年,想不会都难。”
回院子的时候,碰到了雅琪,雅琪瞄了一眼我的头发,顿时脸色变得灰白,她拉住我:“这如月簪怎么来的?”我不解,回答道:“别人送的呗。”她一手给我拔了下来,塞在我手里,把我拉到旁边,悄声说:“这是玄逸送的吧?”我一愣,“你怎么知道?”雅琪连忙摇头叹气:“哎!师姐们都在传,说玄逸这次下山买了个名贵的如月簪,八成是送给心上人的。你这招摇的带出去,不是惹得她们又来整你吗?”雅琪是我在凌云门唯一的朋友,她和我一样,没有武功,她是伙房赵大娘的女儿,做得一手好菜。可是在凌云门,武功才是王道,我们两个一个学琴,一个做菜,和大家格格不入。每年一度的比武盛会,我们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吃着雅琪做的酸果子,一肚子的酸水。我们俩相依为命,我吃她的酸枣,她听我抚琴,成了这忙碌的凌云门中最悠闲的人。
“我又不怕她们,有什么不能戴的!”我不服气,我和玄逸关系好,老有师姐看我不顺眼,找些借口来羞辱我,我早就习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雅琪一向谨慎,哎,算了!我把簪子放在了怀里。晚膳时,玄逸走过来,他微微皱眉:“飘飘,如月簪呢?”声音清澈洪亮,顿时我们这一桌都安静了,雅琪气得跺脚,我偷笑,不得不回答:“放在房间里面了。”晚上,我和雅琪嬉笑打闹着回房间,桌上有一封信,飘逸的字体:“飘飘:二更赏星阁,不见不散。玄逸 ”我有些惊讶,这小虎又玩什么花样,弄得神秘兮兮的。雅琪在旁边打趣:“嘿嘿,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那也要做出表示才对嘛。”我把信放好,问雅琪赏星阁的详细地点,居然在山腰中,我和雅琪一次都没有去过,顿时更加纳闷了。我拉着雅琪去找玄逸,结果他被掌门问话,到了深夜也没有回房间。于是我硬着头皮,问了几个师兄赏星阁的地址,他们还给我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一更的时候,我给雅琪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出门了。
出了山门,我心里微微发慌,外面黑乎乎一片,只有隐隐的月光,晚风微凉,身上有点冷。我哆嗦着往前走,心想要不回去算了?身上一件武器都没有,不过有武器我也不会用,就会一点“舞”功,哎!不一会儿,我发现我进入了一个迷阵,不论我怎么走,老是回到原来的地方,我心中一凉,暗呼不好!这是本门夺魂阵,按五行八卦幻化而来,这周围的所有树木,石头的位置都有讲究,会带人进入幻境,越走越乱。我连忙停下脚步,盘腿静坐。可是身边的树枝却摇曳起来,呼呼有节奏的抖动,我心神慌乱,脸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我非常害怕,我知道这个阵法的利害。天罡夺魂阵和天罡北斗阵,是师祖袁天罡的最得意的杰作,一个迷魂,一个对敌,当年岳飞习得这两阵法之后,运用到抗金的战役中,战无不胜,杀得金狗屁滚尿流,可惜遭奸臣秦侩陷害,岳飞死后,岳家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两阵渐渐在民间消失了。从目前我的处境来看,这远远大于千树千石的对敌规模,似乎整座山都是阵法的一部分,亭台楼阁,飞沙走石,都是棋子,引君入瓮,这应该是我们凌云峰自卫防御的阵法,不知道被谁启动了。
周围风声树声越来越急,鸟叫,蝉鸣,尖利刺耳,我坐不住了,完了,心神已乱!我只觉得似有千军万马在追逐我,眼前都是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我不停的奔跑,可是风却像一把把刀子在割我的脸,我越跑越快,似乎撞到了树,撞到了石头,可是却无法停下来,我只能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还是躲不过,逃不出,浑身都是冷汗,湿了我的衣衫。我在黑夜中尖叫,狂舞,声嘶力竭。
突然我后颈一凉,有一冰冷的异物撞到我颈□□道,我脚一软,重重摔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