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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珂缊 一张面部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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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面部带血的人脸映入眼帘。
端木琳虽然处理过尸体,可也是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干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心里难免会害怕。
端木琳伸出右手食指,放在那个人鼻子下感受着微弱的呼吸。
还有气!还活着!得赶紧擦干他的身体。端木琳背起那个人,小跑着跑向往自己房间。
楼上的莫仁离看的清清楚楚,但还是默认了端木琳的做法。
她想看看,这个被新卖来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端木琳把他刚背回自己的房间,就把他扔在了地上双手掐腰喘着气。
怎么这个人这么重?!端木琳斜着眼看躺在地上的人,又无奈的拖着他进了浴室,“啊—”使劲抱起他放进了木桶里。
好像衣裳还没脱。端木琳歪着头看着桶中人,思考了很久。
救人要紧,冒犯了!
外衣还好说,但是那个人身上有很多伤口都和上衣的内衣连着,端木琳不得不把粘起来的地方用水浸湿,湿到伤口和内衣快要分离,然后再使劲一拉。有时候没拉好就会结的痂一同随衣服下来,接着那个地方血流不止,每当这时,端木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撕成条的衣布,连忙绑上。
处理完伤口和脱掉衣服已经把端木琳累的够呛,那还有心情欣赏眼前这人美好的身材?到最后机械式的把那人的脸洗干净,头发梳好,擦干净放到自己的床上,没一会儿自己就坐在地上靠着床睡着了。
弄完这些已经过去了四个半时辰。等端木琳醒来,正赶上吃晚饭的点。看着床上的人没醒,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又换了一身衣裳后走向了大厅。
床上的人终于在端木琳吃饭的一段时间内幽幽转醒。
这是哪?自己的胳膊动不了,好疼啊……
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珠,环顾四周。
怎么像一个女子的寝室?
“记得赶快下来。”
“嗯好。我换完衣服就来。”脚步声越来越响。
“你好。我叫珂缊阿合夏木。”珂缊还有点昏昏沉沉。
“啊啊,你好,我叫姓端木,名无显。”端木琳一进门就有人说话,让她有些不适应。
“那端木无显,这里是哪?”
端木琳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神:“这里是怡香园,这个是我的房间。”
“我怎么到这来的?对了无显姑娘,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这里是哪?”
“我去后院玩,然后就发现你了。你当时浑身是伤,脸上也全是血。这里是南洋的一个县城。”
“怎么到南洋来了……不应该在彭国吗。”珂缊喃喃。
端木琳现在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男子。
上下打量着。呦,这不是挺好看的。脸上虽然昨夜糊了一脸血,但是脸上却无明显的伤口。没有毁容。
珂缊想要坐起,可是一双胳膊和腰部都受了伤,怎么使劲都撑不起来。
端木琳一旁看着。
最后珂缊认清现实,躺在床上,不再想着下床了。
“不晚了,我去弹琴了。你刚刚醒来,若是不困你就想想自己怎么从彭国到南洋的,还有伤成什么样,哪里感觉伤到骨头了,或者你要对我说的话,都留到明天说,”端木琳边说边倒水:“喏,渴的话水在你旁边,饿的话对不起暂时没饭吃。”
说完走了。
办事利索。细心。这是珂缊对端木琳的第一印象。
刚才她说要去弹琴?这里不是客栈吗?
珂缊感觉这个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哎呀,客官,您都来过这么多次了,还差那点钱吗?要不我今晚陪你多玩玩。”一个发嗲的女音从房间外传进珂缊的耳朵。
珂缊脸嗖的一下红了,瞬间清醒——这是怡香园!有着无耻的歌姬倡女。
难不成,无显姑娘就是这里的倡女或歌姬?
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一阵吆喝声响起。
“好!弹的好!华年再弹一首曲子!”
“就是就是,再弹一首。”
“弹一首,弹一首,弹一首。”
“不好吧,我都弹了三首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我多出银子!”
“我也是!我也是!”
“都贴银子了多弹一首!”
不是我不弹,关键是,我就会这三首曲子……
端木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莫仁离。
莫仁离别开眼。
端木琳由看向笛彻。
笛彻让她再弹一曲。
无奈,端木琳只好硬着头皮上。
把刚才的三首曲子插在一起弹了一曲。
一曲终——
“好,弹的好!”
端木琳微笑鞠躬,收起琴去找莫仁离。
接下来就是倡女的世界了,三楼整层的声音不堪入耳。
“我想问你点事。”端木琳背着琴对莫仁离说。
“想让我收留那个受伤的人?”
“是……”
“收留可以。但,我不会出钱给他看病。”
“收留就可以了。不用你出钱。”端木琳笑着对莫仁离说。
“知道便好。我跟你说,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可好心,但不可信他。”
“知道啦知道啦,”端木琳转身的同时朝莫仁离摆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笛彻走进:“啧啧,才认识几天啊,就好像很熟的样子一样。”
“咋了?生气了?”
“生气?怎么敢。你关心别人生气的时候是不是该想想你的终身大事?”
“你是不是该想想终身大事?你不也没嫁吗?”
“我跟你能一样吗?我想嫁又嫁不出去……”
“哦?像你这样的,怎的嫁不出去?”
“不会女红,不会顾家。别人听了都不要。”
“啊?”莫仁离很吃惊:“我记得你会女红啊。”
“哎,雕虫小技而已,要是去参赛,参与奖都拿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莫仁离无情的嘲笑着笛彻:“连参与奖都拿不到。”
笛彻看着身旁笑的弯身的莫仁离,冷静的说:“笑够了没?笑够了想想那个男子对你有没有威胁吧。”
莫仁离擦着眼角的泪,说:“不是,你练了十二年的女红,最后连个参与奖都拿不到,未免也太惨了……你若是实在自学不会,我教你如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参加过女红?”
“没有。”莫仁离理直气壮的说。
没有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考虑考虑。”
“行。考虑好了跟我说。这里随时欢迎你哈。”
“知道了知道了。”笛彻背着身摆手。
嗯……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是该好好查查。莫仁离脸暗下来,招手过来一个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