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端木琳的独白 上 我是端木琳 ...
-
我是端木琳,一个意外出生的孩子。家里排行老三。
本来我的娘和爹只是想要我姐姐和大哥的,但是无意之间,娘怀上了我。
我能有什么办法?但我的爹和娘一致认为都是我自己做的孽,自已要还。
于是我娘经常找理由不教我让我一个人拿着一本书去琢磨,去领悟,会练武。
娘要求我必须会六艺,不然不让我进族谱。
我们这一家族,只有我一个人崇信法家思想,其他人都是儒家思想。我娘知道了后,气的不行。
于是在两年的时间里,我就必须看完四本武功和军事方面的竹简。
我除了对武功有一点意思以外,对军事什么的看都看不懂。
我真正喜欢的是水墨画、书法、舞蹈,但我娘一个都不让我学。
辛好有我大哥和姐姐。
他们会的,就教我,我不会但我好奇的,他们也会耐心的指导我。
就这样,他们为了培养我,我的家族破产了。这件事很奇怪。
本来整个家族有六个商铺,其他还有五个为他人效劳的并且薪水还不少的工作。但主力股,却在我大哥和我姐姐的肩上压着。
从我出生的第七年,破产了。他们都赖到我的头上,我最终受不了,也管不得大哥和姐姐的想法,我离家出走了。
在我离家出走的第二个年,我穿越了。
我穿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没有漂亮的古建筑,他们的服装也不像我的一样拖拖拉拉,而是干净利索,精神抖擞。我好奇的看着,以为我自己冻死了,已经到阎王殿了。我心想:这阎王殿还不错吗,有这么多我的同伴,还有清明的天,跟我活着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久后,我发现我错了。
这里就是吃人的阎王殿。我因穿着跟他们不同的服饰,说着不同的语言,写着不同的字,被他们当作了异类,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神经病。
我不知道神经病是个怎样的概念,但从他们的语气和表情中我不难猜出,这不是褒义词。
他们指着我耻笑的说:说不定她就是从哪一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没准儿现在院长正在找她呢!
我气愤极了,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般不屑和嘲笑的眼神,即使在我的家族,也仅仅只是嫌弃而已。我气急败坏的冲过去,使用浑身招数,把他们给打伤了。见到他们流血,我竟微微有些兴奋。就像没有人性的禽兽,茹毛饮血的吃东西一样。
我顺利地进了精神病院。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起码进来我又有吃的了,还有各种姐姐的照顾。
我又被送进了孤儿院。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搬家”了,因为我刚刚跟那里的人相熟,却要又转到另一个地方。
在才那呆了三个月,我就被一对夫妇领养走了。
我又要换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了。我提心吊胆,对这个“阎王殿”充满了排斥。
那是一个还不及我卧室大的一个地方,但是每当有我现在爹娘的亲戚来的时候,总要先惊叹一声:“ 房子真大啊,起码得有一百四十平方米吧!”
我在那里渐渐呆熟了,“爹”和“娘”雇了一个家教,专门来教我他们那里的语言,西方的语言以及俄语。
还教我算数,语文。
我很开心。
那里的爹和娘对我很好,就像亲生的一般。我对他们也渐渐有了感情,当时的对我原来的世界应该没有太大的牵挂了吧。
到后来,我发现了一张纸,这张纸让我惊讶:形式婚姻协议书。
我知道,这样的家庭根本就没有爱。
我最怕的,就是欺骗。就算有多少人瞧不起我也好,嘲笑我也好,但是与我最亲的人,不能欺骗我。我对欺骗这个词语太敏感了,敏感到,我看到这张纸,竟然昏死了过去。
我在那个世界呆了五年,在我九岁的时候回去过一次,刚好遇到我娘检查我的功课,辛亏我还记着,在忐忑不安中我合格了,终于我的名字写在了族谱上。
但接着我回来了。
正好满十三岁那一天,我知道了没有任何爱的家庭的真相,我也晕死了过去。
我又回来了。
尽管我怀疑种种,但是我无权也无立场去猜疑这件事。正能看着时间,让时间去一步一步告诉我真相。
我一醒来就在我原来的那张床上。
我以为我做了五年的梦,但是混乱的床单和我身上那个世界的衣服让我回到了现实。
我竟快忘了语言怎么说了。
我的大哥进来本来是给我端药的,看到我醒过来,高兴的手里的碗差点儿摔了。
他不停的问我问题,可是我有些词语听不懂。
我干脆装哑巴。
大哥看出来我说不出话来,眼里流过惆怅,端过药碗,让我喝。
我喝了。
味道极苦,
良药苦口。
我姐姐也过来看我,顺便照顾照顾我。姐姐给我讲着我这失踪的五年中家里发生的事,我有好几次想询问,但是想到我现在是个哑巴,我就光张了张口,为了不引起猜疑,顺便指指嘴,意思是我渴了。
果然姐姐给我倒水了,喂我喝下,又接着讲。
我大致屡了一下重大事件,其中也包括八卦事件。
1、我的爹娘隐居山林,再也不管不问世事,在竹林里教着几十个学臣,现在已经有上百个学臣进入了江湖上流传的排行榜。
2、业绩有所上升,甚至出现了盈利的现象。
3、圣旨来到,让在三年后的阴历十六号让端木家族的一个女儿进入宫殿。
4、北洋成功赶推匈奴。
5、北洋公主与南洋天子联婚成功。
6、经营获得许多人的支持和赞助。
我听我姐姐讲着,我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除了大哥和姐姐之外的人,其他人都忘记了……
OMG!
我在心里连叫不好,又要被挑刺了。
“怎么了?”姐姐问我。
我脑袋转的飞快,摇了摇头。
姐姐可能已经发觉到我是装哑的了。
……
大哥在傍晚忙完之后,又来看我了。
姐姐跟大哥嘀咕了一会儿,边嘀咕着,大哥边用审视的眼光盯着我。
每当这时,我都会换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心里毛的很。
“不能吧……不像啊。”
“哎!你在观察观察,我哪里有点事,明天一早就要走。没个几个月回不来。好好照顾她。”
怎么会知道,当我消失了五年再回到这个家里的时候,全家族的人看我都不是一个眼神了。就连,我最亲爱的大哥和姐姐都开始怀疑起我来。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无限凄凉,但更多的是不安与恐慌。
我不止一次向上天问到: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每天都会有女仆照顾我,尽管我很想说话,很想问这问那,很想与人谈谈心,可是我发现语言不通。
过了五年,我都忘了语言了。
于是我开始现学。学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
辛好从小就学这个,没过几个月我就都回忆起来了。便也会了。
有几个亲戚过来看过我,但都是匆匆离去。
我很乐观,我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我也说不清楚我哪里乐观,但他们说久了,我也就默认了。
年仅十六,也就是在我进宫的那一年的前三天,她因病重而死。
我悲伤极了!悲伤到,我连眼泪都哭不出来了。双目无神的盯着她的尸体,一遍一遍去大声喊她,用热水擦拭她的身体,希望能看到还生的意向。
可惜人死了就是死了。
她回不来了。
我害死了她。
要不是因为这一件事,她能活到六十多。像她这么好的人来说。
在她病死之前,我一直跪坐在她的身边,一直哭,默默的流泪。
忽然,她缓缓睁开了眼,吃力的抬起一只胳膊,扶上我的面庞,笑着对我说:“别哭了,你看,都哭丑了。我要是不在了,好好过你的后半生。我会等你,一直……”
她说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齿的缝隙里吐出来的。很艰难,很艰难,但脸上还强挤着笑容。
我摸着她的手,说:“你不要笑了,不要笑了,你笑不出来的,大夫说你现在很痛苦,很痛苦的!”
我难过的,说话的音调都变了,变得有些奇怪。
她还是用力给了我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沉下脸去,眼睛也闭上了。
立即,闭眼。
第二天是我的女仆把我摇醒的。
我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看到她被抬走。
我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经常走神的呆坐着。
又因为我的出现,我本来开始盛行的家族企业开始衰落。
不用他们在我身后指指点点,就连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