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候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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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先生，这是新来的女孩子。”助理带辜赴过来后，交代完辜赴的基本情况，很快就先离开了。
“你好，我是辜赴。”
“会什么？”
“您不会的。”
“有意思，那好，说说看，我会什么？”
“识人。”
安静使人心生畏惧。
宛若帝王一般生杀舍予的男子依旧矜贵地坐在皮椅上，并没有作出任何可能的反应。
微弱的呼吸也不可闻，钟表滴滴答答地始终如一地奔波，直到——
男人笑道：“好了，你可以留下。”
“谢谢。还有——”辜赴刻意停顿了一下。
“对不起？”姜嗣维接起一个网上热传的梗。
“不。”辜赴摇头，然后很有礼貌一笑：“你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姜嗣维轻笑。
这样的孩子，也会生出如此青涩而不自知的风情吗？
真正令人心动的，不属于长久，从来只有瞬间。
然而正是因为这一瞬间，决定了今后的态度。
“小家伙真可爱呢。”
“老家伙也很调皮啊。”辜赴回了这句之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总裁室。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姜嗣维故作委屈地感慨了一句。
辜赴被带到一间空旷的房间，乱七八糟的气味充斥于其中。
三面玻璃镜上分别用特殊的荧光笔大大地写着：肃静。
“新人吗？”
“到姐妹这里来啊。”
“小妹妹很漂亮诶。”
说得太好听了——
可是他们的目光中分明是隔膜与抵触，甚至有些惶惑地审判。
他们自动划分为一个一个的小集体，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圈子同样也是彼此分离。
这一切的行为举动，分明无声地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就算表里不一，为什么不再伪装得自然一点呢？
所以这些人啊，能不能不要这么虚伪地聒噪？辜赴无比厌恶这些令人作呕的做作姿态。
永远不要为了迎合别人而失去自我。
——这是辜赴出生以来所接受的第一个教训，用一个耳光换来的。
“你们能不能不要吵？”辜赴冷漠地开口，不耐烦就是不耐烦，她就没想过要掩饰。
噤声。
窃窃私语。
自然也有人暴露不满。
“你算哪根葱？小孩子不如回家找妈妈。”
“真给你点颜色，你就阳光灿烂啦？真是天真无邪的很哟。”
“好了，别跟小孩子计较，歇会儿吧歇会儿。”
辜赴冷笑一声：“还拿孩子当孩子，你们更是可怜可笑可叹可悲。”
“你这个小孩，小小年纪，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野呢？一看就知道是没教养的家庭。”
辜赴皱起了眉头，说她不愤怒那就太假了。
沉默得太久，人会变得逆来顺受。
所以，有人越是压迫你，你便越是受压迫。
“我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那说出来。”
“……我不敢。”
“示弱是自我失败的源头。你要强势。”
“……好。我尽量。”
自我对话结束。
“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吗？”辜赴指向巨大的玻璃镜，义正言辞继续道：“根植于内心的修养，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无需提醒的自觉，为他人着想的善良——”
突然，辜赴又陡然拔高音量：“请问，这些你们有吗？没有的话，就请保持安静。”
机关枪射出的语言炮弹杀伤力颇为凑效，很快所有人都闭了嘴。
“啪啪啪——”
划破空气的鼓掌声，在此时此刻此地，突兀又契合。
“看来留下你还是个挺明智的选择咯？”姜嗣维将手指并到一个十分赏心悦目的角度。
下一秒，他话锋斗转：“现在就会挑事儿了，厉害啊。”
“辜赴。”姜嗣维别有深意地念着她的名字，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被他念得千回万转，”现在，你可以走了。”
辜赴瞥了一眼窗外，紧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走出了电梯，走出了这栋写字楼。
正如她当初离开总裁办公室一样，毫不留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候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