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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恐惧令我夜有所梦 此时的叶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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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珩惆怅得很,因为即使距离很远,他也能看出玄炀真人现在的心情十分十分的不好。他现在特别怕玄炀一个不开心就把风虞树对穿了,然后发现了树上的自己再一个顺手把自己也给对穿了。
生气了的殿主大人是绝对不能用常理去解释的!
叶珩脑中的满清十大酷刑已经轮番上阵了,吓得他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尢鸣已经走了玄炀为什么还不走?掘地三尺也找不回来啊为什么要笔直地伫立原地一动不动的这样很吓人的啊喂!
好在老天貌似是听到了叶珩的祈祷,玄炀在原地定了半刻钟后,终是动身回了寝殿。
而叶珩此时已经接近偏瘫。
松了好半天的筋骨,又仔细勘察了周围的地形地貌地势,叶珩才敢让系统开一个小小的金手指,从风虞树上灰溜溜地溜了下来。
金手指小误差导致的尾椎骨时有时无的痛感早已被叶珩忽略,他现在只想回家。
毕竟这种不合法的勾当自己虽说是干了十年,这等阵势也是第一次遇到啊!玄炀的每一次出招,叶珩都“感同身受”。
自己臆想中的被抓到和实际暴露是不一样的,几乎从不出山门的叶珩也是第一次见玄炀那样招招致命的出手。叶珩一直都知道玄炀很厉害很厉害,但这种厉害从未具象过。
现在,它既具体又深刻。
和玄炀对战?凭他叶珩?别开玩笑了!
再有十个系统十个渣手指都不可能!
回了居所的叶珩再也睡不着了,无亲无故的他只能拉着系统说说话。
叶珩:“系统啊,我总感觉玄炀和尢鸣对战的时候玄炀往风虞树这边看了。”
系统打着小哈欠,它本也是不必休息的,跟着叶珩跟久了便染上了时不时睡个小觉打个小盹儿的毛病。
“叶~大~人~你~不~要~自~己~吓~自己哦~~~~,如~果~玄炀~真~的~发~现我们~了~的话,咱们两个早就魂~~飞~~魄~~散~~了。”
叶珩细细想来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躲在树上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那感觉几近具象,他一时也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的。
玄炀好像是透过了层层的密叶,直直看向了自己的眼底。
唔……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好了。
叶珩抖掉鸡皮疙瘩盖好被子,对系统道了声晚安。
系统没有回应叶珩,怕是早就睡过去了。
另一边玄炀的寝殿中,美貌的殿主大人死死锁着眉撸着猫。阿雪这种欺软怕硬的此时一声都不敢喵,只能默默祈祷着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实际上心情也很不好的主人能早点儿注意到自己。
主人下手太重了我要被撸秃了怎么破?
阿雪泪流满面。
无生殿此时倒是真的像没有生息了一样。以玄炀为中心,冰冷的气息一层层递减下去。雪睛猫舔了舔猫毛上的冰霜,依旧是不敢打扰沉思中的殿主大人。
玄炀冰瞳微阖,周围的威压降了下来。
殿主大人现在很混乱,他正一步步地思考着。
首先,尢鸣为什么会闯到禁地来?是魔界那边得了什么消息派他来一探究竟么?
天钦山的禁地对外一直是个迷,就算对内,也几近成迷。那么是禁地内封印着的东西,在蠢蠢欲动么?
而究竟是那东西召唤了尢鸣,还是魔界现在仅仅是在怀疑天钦?不,如果是确定了的话,今日来的应该就不是尢鸣而是斥岁或者刃卫了。但是说是试探,也同样说得通。
玄炀起身推开了窗,月华惨淡,银辉如奠。
偏偏在这样的时候……
看来要同宗主师姐说说,加强天钦的防卫了。至于其他宗门……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玄炀微睁双目,做了决定。
丑时三刻,叶珩尚在睡梦中。然今天的梦境真实得很,他梦到了玄炀。
殿主大人长及腰腹的雪发在他眼前飞舞着,叶珩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的,是天钦宗的行法台。四腕被冥铁锁住,叶珩一动,就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恐惧在一瞬间放大。
玄炀站在他面前,站在跪伏着的叶珩面前,提着练封剑,抿紧了唇线。
他眼中的冷漠是叶珩不了解的,叶珩在无生殿无所事事每天插科打诨时,玄炀眼中的只是偶尔的恨铁不成钢。
玄炀真人,其实有时候和叶珩很像,若是有心观察,会发现他的眼底时时萦绕着的,是一种慵懒。
而现在,在叶珩的梦里,叶珩也知道这是梦,玄炀真人用着极陌生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很难形容,不是看一个将死之人,也不是看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却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看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叶珩从前世到今生,都拥有一个称不上能力的能力,就是他能辨别出真实,和梦境。
此时的叶珩就很清楚,这是梦。
但那种恐惧却仿佛是从心底生出来的一般,拔不干净,也驱逐不出去。
叶珩想说,殿主大人啊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我是叶珩啊,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但叶珩一个字都说不出。他的嘴仿佛不是自己的了,或者说他,竟然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玄炀一剑挥下……
叶珩从睡梦中惊醒,顺势拂到额头的右手上,满是汗水。
还好是梦……
叶珩安下心来,后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他榻边的玄炀。
叶珩:“……”
“啊啊啊啊啊唔唔唔……”
玄炀死死捂住了叶珩的嘴,满脸的不耐烦。
叶珩在他手下挣扎着,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玄炀面无表情:“还喊不喊了?”
叶珩睁着含泪的大眼睛,头向左又向右摆出了一个弧度。
玄炀便放开了手,并且嫌恶地在叶珩前襟处蹭了蹭。
而后更加嫌弃了。
叶珩按例抖着声音,“殿殿殿殿殿……”
玄炀瞟了他一眼,叶珩找回了胆子继续道:“殿主爸爸啊,您这深更半夜的是要干嘛啊,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啊……”
玄炀平静地看了叶珩半晌,而后道:“爸……爸?”
叶珩:“诶~”
玄炀:“……”
怎么办感觉好像被人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