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隐形爱恋》云儿飘

15、水竹轩祭祀

　　白雾萦绕，似一道屏障，将天上的云地上的万物分割。
　　群山连绵，似一处净土，将世外喧闹与山林秘密分割。
　　这便是水竹轩的静，静寂中的祭祀。
　　水一方凝视高台之上，那可以将人碾压致死的刑具。内心在恨，恨有生之年没有机会除掉灵王。因为今天，被逼走上高台的人可能就是自己。
　　小不点深呼吸，下意识的看一眼水一方。想起灵王猥琐的笑容恨意滋生，他灵王凭什么那般霸道。倘若灵王敢动水一方，小不点宁愿鱼死网破。
　　水若寒忧伤的看着高台上的刑具，记忆里，父亲和哥哥的悲惨模样再次呈现。
　　石嗍不以为然，于此天地间，谁去谁留，本来就是别人的事。只是某些时候，不想参与也要目睹。
　　落选的帅哥美女们陆续走近祭祀的范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五人高的高台，高台的墙壁上镌刻的人，以各种狰狞的姿态拿着各种奇怪的利器。
　　顺着石阶走上去，迎面可以看到正中央的位置没有人，旁边坐着水若寒。
　　两侧的位置上，分别是水一方和小不点，石嗍。
　　他们的正前方，那高台之上，一个四五人才可以抱拢的石柱。石柱上方是一个吊在半空中的坨，足有三四百斤重的石块子。
　　有人好奇走近，踏上三节石阶，人头高的石柱体内是空的，抬头看看那与石柱口大小吻合的石坨。不禁想到，若是有小动物掉进去，偏偏石坨正巧落下，咦——不敢想。
　　一阵低低的嘀咕声，是石柱体后面，迎着群山的地方，巫师背靠石柱体盘坐，口中低声念诵。
　　巫师一头银白发丝，简单的用一缕头发扎成齐腰马尾。面色泛白，几乎没有血色，双唇微紫色，手指很细，骨节清晰可见。
　　帅哥美女们开始议论，不知此处为何地，为什么入选的那几位没有来，更不知来此的目的。
　　这时，灵王走来，后面跟着忠心无二的子默子非。
　　小不点故意将水一方的手拉近自己，贴于胸口握着，故意开心的笑着。
　　水一方理解，小不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灵王，她的心里只有水一方。
　　灵王也是，坐下后的目光直接落在小不点身上。小不点紧握的手，使得灵王顿时变脸。
　　谁都看得出来，灵王很压抑。
　　水若寒解气的微微笑着:“欣然那个小丫头确实不错，我收了。哦对了，我将小不点许配水一方，良辰吉日我已经选好。以后，小不点有水一方，我也有欣然做我的新徒弟。”
　　水若寒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是水一方和小不点嗅到空气中夹杂着杀气。下意识的看着灵王。
　　灵王愤怒时才会出现的横丝肉涨红了脸，翻着上眼皮盯着石嗍。
　　石嗍忙见礼，解释:“是这样的。挑选弟子时，水若寒上神……”石嗍不禁瞄一眼水若寒，略有思索后:“水若寒上神说，众多女子中，唯有欣然最出色，故而，出于体恤灵王之心将欣然留下。”
　　“是呀。灵王您不知，石嗍这家伙必是想女人想疯了，居然玩笑说，水竹轩若是没有灵王，非收了欣然做枕边人呢。”水若寒。
　　“水若寒……”石嗍。
　　“行了。你们的心思我都知道。既然圆满，就圆满了吧。”灵王声音低沉略显疲惫，仍不失冷漠的手一挥。
　　石嗍回到座位上，开始恨水若寒。
　　“一方，小不点刚刚成为上神，对水竹轩里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你与她一同回避吧。”灵王。
　　水一方和小不点诧异难解，难道祭祀之物是别人？
　　灵王也是不解:“为何不退去？”
　　水一方当即带着小不点给灵王见礼，随后离开。
　　路上，小不点问:“灵王真的打算成全我们？”
　　“不可能。灵王从不成全任何人。”水一方。
　　“那个大石穴，就是那个柱体，是干什么用的？”
　　水一方顿时止步，脑子里闪过不详的预兆。
　　“怎么了？”小不点问。
　　“没事。走吧。”
　　祭祀台上，身穿紫色且遮面的人群四起，袭击的目标只是落选的帅哥美女们。
　　灵王静静地听着，尤其听到有人惨叫时，神情更为惬意。
　　“到底什么事？你不说我会担心的。”小不点执意不走。
　　空气里传来打斗的声音，伴有阵阵大声说话的声音。
　　“祭台上有人在打架？”小不点说完后，忧伤的跟着水一方离开。
　　不必亲眼看见，水一方和小不点都知道，那些无辜的帅哥美女，将要在今天结束生命。
　　祭祀台上，身负重伤无力还击的帅哥或是美女，宛如牲畜家禽般被陆续丢进石柱体内。
　　那个三四百斤重的坨，慢慢的、慢慢落下……
　　静寂的空气里，被一阵杂乱的悲鸣声划破。这就是灵王的祭祀。
　　“他喜欢杀戳，喜欢鲜血，你没有见过他杀人时候的样子，所以你不会懂。”水一方。
　　“……”小不点。
　　“所以我一直希望你离开，因为他喜怒无常。他杀人，从来不需要借口。”水一方。
　　小不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灵王的残忍。理解水一方为何明明不舍得偏偏要最在乎的人离开。
　　有时候很奇怪，当知道可怕的真正面目时，往往有胆量面对。
　　小不点握着水一方的手:“既然我没有离开，现在就更不能离开，因为灵王可能找你要人，对吗？”
　　水一方语塞。
　　小不点极为认真:“还有，水竹轩的祭祀从来不以竞赛的人为祭物，这是第一次，也是针对你的。为要除掉你？”
　　曾经，水一方正是因为喜欢小不点的纯真，所以不忍心小不点涉足水竹轩内一切肮脏的事情。
　　或许是命中注定吧！水一方这样劝自己，或许已经到时候任由小不点了解一切。
　　“你说话啊！你说灵王喜欢杀戳，他又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模样……”小不点欲言又止中，试问:“我的家人是他杀死的，我记忆里那一声长笑，也是他。对吗？”
　　小不点的眼神里充溢真诚的期待和忧伤。水一方不忍看下去。
　　小不点说中了一切，水一方却不愿承认一切。
　　水一方亲眼目睹水若寒因为仇恨不顾一切，看到小不点求真的模样，不免担忧。
　　“你说话呀！难道你让我自己去查清吗？”
　　“不。你不能去查。”水一方更加担心小不点。
　　寂静的祭祀台，血迹斑斑，石柱墙壁上的小孔里留着鲜血。
　　逍遥殿里，灵王惬意狞笑:“去吧。放出消息——水一方身为掌门人，因为修行不当，堕入魔性，残杀所有竞赛的人。”
　　子默子非倍感意外的迟疑。
　　“去。”
　　子默子非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