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老…老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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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狐狸回来了，荥山果子好吃吗？”白真踏出小屋时正好遇见凤九，仔细一看：“咦，你这气色怎么回事？”
“回来小半个月了…四叔你也这么说…”凤九摸摸脸，真有这么糟？
“真是不好！你先给折颜看看，我现在要去赴约，晚点再去看你。”白真说着往外走。
“那四叔先将见面礼给了，来，滚滚，见过四叔公。”凤九将毛球往白真眼前端。
白真被'四叔公'雷了一下，很冏的看看幼狐，无奈的掏出一块玉：“东海暖玉。”
凤九欢快的屈膝为礼，目送白真离开后又一脸促狭看向随后走出屋子的折颜。折颜却没笑容，只是打量了一下凤九，忽然双手抱圆，打出一团光罩住凤九。
“老凤凰？！”凤九惊讶著，却没闪避。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折颜才放下双手：“小九，你怀胎时是不是受过伤？产后又失於调养？你现在的身子亏虚得很哪。”
“老…老凤凰，你相信滚滚是我生的？”除了茑茑这个知情者猜中一二，大家都当滚滚是捡来的。
“你摔落山崖时，灰狼来找过我，当时我曾去崖底寻你。”
凤九面红耳赤：“老…老凤凰，你…你…”
折颜没好气的看她一眼，重复问道：“怀胎时受了什么伤？”
“不过就被姑获鸟偷袭了一下，吞了颗伤药便没事了。”
“你不知道姑获鸟专收小儿魂？怀着胎儿受伤可以乱吞药的吗？等着！”
折颜进屋里许久，出来时端着一碗汤药，凤九看着折颜难得严厉的神情，乖乖接过一口吞下。
“谢谢折颜上神。”凤九屈膝为礼，又吐吐舌头。
“別谢了，小丫头別再瞎折腾便好！这药方拿回去每天煎一碗喝着，晚点我还会让毕方送药丸过去，也是每天一丸，这阵子別乱跑，我隔几天会去看你。”
“是！”凤九接过药方，却没放在心上。“折颜，你看滚滚几时能化人形啊？”
折颜白她一眼，摇摇头：“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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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灰败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东华放下铜镜后犹自惊疑不定，十里桃林无法窥视，他只能从青丘狐狸洞外来去的身影猜测一二。
心念电转，转眼间紫衣尊神已在桃林现身。
折颜正在屋里捣药，东华进屋时他没转身，只用下巴点点一旁的石碗：“放一碗血来。”
“凤九她？”东华卷起衣袖，俐落的放满一碗血。
“元神涣散，油尽灯枯。”折颜难得语气中带着怒意。
“为何？不是说荥山迷失的小儿从未有任何损伤？”东华语音微颤。
啊？！折颜心中闪过诧异，脸上却未显，斟酌著说：“凤九曾在觅山大宴时曾被魔族偷袭，许是伤没好又在荥山待了太久？荥山迷雾本带着些许魔性。”语气却比先前和软了些。
东华捕捉到折颜的异样，紧盯着折颜。
折颜恍若未觉，埋头制药装匣，完毕后才慢慢说道：“於这药我并无十分把握，你十日后再来一趟。”
送走东华，折颜站在桃树下心中转了又转，天命难测，此因彼果，但何者为因？何者为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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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从桃林回到青丘，见几团红毛球在湖畔撒欢，她笑了，这阵子狐狸洞里扫出狐毛大约够做一方小毛毯了。
“你先前不是已经去荥山吃了一肚子？这会儿怎么还跑来跟我们抢？”毛球们起了争执。
凤九了然，原来茑茑拎来的那篮果子是这些小毛球跑来青丘的关键。
“我没吃！有个穿紫袍的神尊冷著一张脸在山里打转，那模样比我爹打我时还可怕，我压根没敢靠近。”
凤九心中一惊，一招手将那小毛球卷过来问个仔细。
真是东华！他这是…魔怔了？凤九脑中回响起在十恶莲花境別离时，东华说的那些话。
“凤…凤九姨姨？”小毛球缩成一团，被吓到了。
凤九回神过来拍拍他，顺手放下滚滚让他们一起玩去，自己则走向湖心亭沉思。
当大表姊问她要不要暪著她爹时，凤九想到的其实是东华。
能暪著她爹当然挺好的，不暪其实也无妨。她爹虽古板了些，但身为民风奔放的红狐族女婿，对于此事顶多暴怒一场，她硬著头皮让他打几回消消气便好，何况她肚子里揣着个娃儿，这几顿打还可以暂时寄下。再说姑姑怀阿离一怀三年整，天知道东华的娃儿会在她肚子里待多久，到时她爹的气早就消磨光了。
但东华呢？
东华说了那多，她其实只听进去一个重点：东华最怕的是劫数应在她身上，虽然这是她最不在乎的。但她知道这事儿一定得暪著他。
事后证明并非多虑，连小小的失踪都能令东华魔怔，她肚子里揣着个娃儿岂不是像在他头顶上悬了把斧头，还可能一悬经年。
现下不是无事嘛。滚滚在娘胎平安待满四个月出生，现下活蹦乱跳，当娘的平安健康，当爹的…除了想太多似乎也安好。
所以她青丘白凤九果然英明！
若是荥山的事没传出去就完美了，荥山迷踪在狐族不算新闻，应该不至於当成话题被传了出去。所以…东华是怎么知道的？回头得警告迷谷，上九重天时少提她的事！
至於以后？对于重礼法、知天畏天的东华，有子嗣却无法定名份，绝对如同在他心头上插刀子！这刀子，晚点插总比早点早插好。
凤九低头发现滚滚不知几时跑进亭子来，端坐在一旁，她笑着揉揉狐狸的小脑袋：“滚滚啊，我既盼望你早点化出人形，又害怕你化出人形，你说，你爹是不是想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