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 父与子 未来，必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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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时羽死了。
实际上他早就该死了。
只是他拼着，硬是在全身彻底冰化的前提下，守着已经因为融魂禁咒而脱离因为灵魂缺失导致灵魂崩溃的羽空。
直到她醒来。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他听见迦尔纳如此对他说。
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其中却带着一丝哀戚。
“是吗……可是，我本来能够再快一些的……再早一点的啊……”
冰化的身体早已无法发声，他在用仅存的魔力传声。
“迦尔纳父亲。”
“啊，是的……你和希雅，都做的够好了。”
“……”
身体已经变得仿佛冰雕般的少年，艰难将唇角微微勾起。
“那真是……太好了，只是我……终究是，没能实现与她的约定……”
咔。
那是相当轻微的声响，从他身上传来。
“……要我去叫他么。”
“不必了……我与他，还是不要再见面的比较好，迦尔纳父亲……只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传达一句话……属于桐生时羽最后的遗言。”
“……好。”
“我与你……终是两不相欠了，天草四郎时贞……你赐予我生命，而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迦尔纳也清楚，他不想说下去。
那句未完的话语……其中所蕴藏的意味，终究只能够自行体会。
那宛若祭坛的平台上，绘满了咒文。
在其中央，冰蓝发色的女子眼睫微颤。
随后，她睁开了眼睛。
而所映入眼中的……除了迦尔纳之外，却是少年那冰化的躯体全部破碎成片片拇指职介大小的碎片。
“我的，时羽啊……”
她闭上眼睛，发出悲泣之声。
迦尔纳走上前去，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这个在此时此刻仅仅只是一位母亲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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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与你……终是两不相欠了，天草四郎时贞……你赐予我生命，而如今……’……这些，便是全部了。”
圣人站在原地，神情多少有些恍惚。
两不相欠？两不相欠……
那个孩子从来没有欠过自己什么，反倒是自己……却亏欠了他无数。
错过了他的出生，甚至可以说在最初完全不知道自己与她竟然有了这么一个孩子。
随后……在几年后才回到镜之空间，与他相认之后的第一件事却是拿他来跟斯忒诺和尤瑞艾丽这两位成品女神打赌，赌那人对自己的情感究竟是怎样。
而结果……若非她对时羽的要求仅有一个自保，并且针对这点进行了无数训练，时羽也不会仅仅只落得一个日后必须画上与迦尔纳眼上红痕一致的眼影。
可笑的是自己日后却忘却此事，当众跟他人调笑时羽的行为简直像个女孩。
然后呢？
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让她和时羽彻底远离自己变能够真正的幸福，却又遗忘了因为混血精神脆弱，并且有着一旦精神崩溃就必定发作的后果绝对致死隐疾，再加上自己之前的一切所作所为都让他有着不小的精神负荷和压力，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所做的事，便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终究是自己将他推下了那名为死亡的深渊，而他只能抓着崖上生长的一颗颗草苟延残喘，却永远无法再爬上去，回到悬崖顶端。
精神崩溃，人格崩溃，伴随着的便是那死缓的证明——□□冰化症。
因为混血，所以记忆传承自然会出现不可控的现象，而在他那里多出来的便是名为桐生绘羽的杀人鬼的一切负面。
无论是记忆，情感，但同时伴随着的也有她那毕生所习得的一切。
所以，时羽有着两个人格。
一个属于桐生时羽，而另一个……属于桐生绘羽。
所以，精神崩溃，人格崩溃之后……他的人格呈一种诡异的状态。
在不断破碎着的同时，又在不断的拼凑着。
所以他的精神力混乱不堪的同时却又高的离谱。
本来，他在那次圣杯大战时发现这样的桐生时羽心底还是认为他是父亲的时候，多少还是欣喜的。
直到后来他才知晓，那时时羽的人格，更多的却是属于桐生绘羽的一面。
他知道，被世人冠以杀人鬼的桐生绘羽本性不坏，甚至她一直在做的事情是连自己这个所谓的圣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哪怕是负面，她恐怕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只是……那个孩子呢？
时贞的内心是惶恐的。
桐生时羽是恨着他的，甚至不愿意称自己为父亲。
那时，他想，这是自己的罪孽……所以，如果他恨着自己的话，自己恐怕真的会好受一些吧……
他终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过错。
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在拾起那在被自己打碎了之后才发现是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
他想跟时羽说话，想要弥补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事已至此，真的，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啊。
□□冰化症……冰化的，在最终不只是□□，还有灵魂。
那发作时也是无比痛苦的。
你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从本质上发生改变，变成冰，缓慢而剧烈，无比漫长。
而且，还是不定期发作的，冰化的面积也在一点点扩大。
后来，你能够感觉到你的灵魂也在一点点的同□□一齐冰化。
而且一旦受伤，你的血会融化你的身体，而这样一来你的伤口就更大，流出来的血就更多，而你偏偏又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这一切。
无比的痛苦。
所以，□□冰化症，没有一个活到最后，全部都是在中途，自杀。
除了时羽。
他生生忍耐到极限，那种痛苦的压迫下，忍耐到了自己的尽头。
冰化的一切皆尽破碎。
这才是□□冰化症真正的结局。
最极致的痛苦。
他彻底，万劫不复了。
但最终，那个孩子也没有恨过自己……天草四郎时贞是清楚的，一点也没有过。
若是说，圣人爱上杀人鬼仅仅只是让他染上凡尘，那么如今……他彻底跌入凡尘，摔得体无完肤。
“这样啊……”
他听到自己这样回复为自己带来时羽遗言的迦尔纳，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依旧维持着那温和的笑容。
心底却有人在大喊着。
不能再这样了，不应该这样了……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但如今，却是为时已晚。
直到他表面上淡然处之实际浑浑噩噩的走到那里，看见了跪坐在地上，一片一片收集着时羽遗骸的羽空的时候……他缓缓俯下身，轻轻触碰着一片碎片。
却发现在触及到的一瞬间，整条手臂失去了知觉，被彻底冰封。
那温度，低的甚至让他感觉不到寒冷。
“原来……虽说你并不恨我……但终究……不愿让我再触碰你一下么……”
仿佛梦呓一般的，他轻轻呢喃着。
指尖的那枚细小碎片被人拿走了，他看见她看着自己，神情带着淡淡的倦怠。
“你有资格吗？”
她问到。
“……没有。”
他听到自己如此回答着。
随后，他笑了出来。
开始轻轻的，随后那笑声越来越大，逐渐染上了一抹痛苦，一丝绝望。
“是你害了他……是你害得他万劫不复啊……天草四郎时贞！”
他哭了。
此时此刻，他终是后悔了。
只是，在这时已经彻底的，无法挽回。
名为后悔的的东西就这样缠上了他，再也无法摆脱。
是那般的……刻骨铭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 父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