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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一年 相识 ...

  •   还记得那年夏天,我,邱火,高蝉,如歌一起去王可钦老师家。在她家老旧逼仄的弄堂里,欢快的笑着闹着,畅想着把日本侵略者赶出国门,遥望着中国在共产主义的英明领导下辉煌胜歌。还记得可钦老师激情慷慨的给我们读着“解放区的天是蓝蓝的天,解放区的水是绿绿的水·······”,还记得,热情洋溢的氛围里,邱火对着如歌痴痴的笑,还记得如歌如花的笑魇和明媚的回眸。
      没错,我喜欢邱火,他喜欢如歌。还记得那年秋天是我第一次见到邱火,那是我们上海第三十四女中第一次开学的日子,据说孙中山先生的辛亥革命成功后的南京政府颁布的法令,要求破四旧,鼓励女子入学。当然,上海之前是有女中的,只是都是租界或是教会办的,这次是国民政府办的,据说是为了培养新时代女性。父亲回家听说后,想了想说“那就去吧,挺好的,和高蝉一起”。我跟高蝉说了之后她特别开心,一直以新时代女性标榜自己的高蝉,直接就把我父亲的话改了改,去跟了他父亲说。就这样,我们从教会学校去了三十四中。就在那一年秋天,我第一次见到邱火,也第一次见到如歌。
      记得那天,我和高蝉从他爸爸的车上下来,忙着指挥高蝉家的保姆从后面的车上往下搬行李,那一天的天很热,高蝉从旁边的铺子跑回来递给我冰棒的时候,我一抬头就看痴了。我不记得我的冰棒最后是怎么吃完的了,也不记得我们俩的行李和入学手续是怎么办的了,我像一只被提了线的木偶,在高蝉的手心里旋转。我只记得,那柔柔斜斜的秋光里,风流倜傥,满眼风华的少年,臂弯里是明眸善睐的女子和她嘴边浅浅的笑。
      从那一眼之后我就知道我是痴了,我终于能够明白张爱玲所写的于千千万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怎样的幸福,但是可惜,我没有机会轻轻的跟他说一句“哦!你也在这里吗?”
      晚上高蝉在我家吃饭的时候,高蝉说是否住校的时候,我同意了。本来我是不想住校的,因为相比住校和一群年轻是女子躺在床上夜谈,我更愿意在我二楼的房间里弹弹钢琴或者放着老旧的留声机看看书,听听歌。虽然高蝉和我父亲都很意外,但是他们也都同意了,虽然他们同意我一点也不意外。我的母亲和高蝉的母亲一样,都是来自江南温柔水乡的女子,各自形单影只的来到上海。他们来自同一个家族,我姥爷是高蝉她姥爷的二叔,当然我的母亲是姐姐,高蝉的母亲是妹妹,但是我却比高蝉小了一岁,新婚燕尔即喜得贵子的高蝉无疑是幸福的,所以几年后她又有了一个弟弟,而从小体弱多病的母亲却只有我一个而已。所以我从小虽然被养的温温柔柔,却也有点离经叛道,而高蝉虽然外方热情,却坚守自我。所以从小一起长大的高蝉,总能像大姐姐一样,在不经意间迁就我。
      但这一次我想去住校,却不是为了有趣,为了另类,而是为了邱火,在知道了如歌也和我们一个宿舍之后,我就更加坚定了要去住校,因为有更多的机会见到邱火。当然,第一天搬进宿舍我就如愿以尝,因为我见到了帮助如歌搬寝室的邱火。也从热情的如歌口中知道了,邱火是她的表哥,是她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表哥。在高蝉羡慕潋滟的目中中,我竟然有点难过,当然不是因为我没有这么一个英俊斯文,温文尔雅的表哥,而是因为····,我没有早一点遇到邱火,如果早一点,是不是在情窦初开之际,邱火遇到的就不是如歌,而是我。后来我又想了想,即使母亲没有嫁来上海,我遇到了邱火,万一邱火还是遇见了如歌,那我不就没有高蝉啦,想不明白,只好作罢。
      自然而然的,我们和如歌成了好朋友,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教室上课,一起品读张爱玲,林徽因,徐志摩,读鲁迅,巴金,老舍。一起去逛庙会,一起去戏园子听周信芳和阮玲玉的新戏,日子美好而又幸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那一年 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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