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爱，是什么呢？
是星火燎原，是痴缠恋慕，是从未忘记，是想触碰又缩回手。
故事的开头很俗气。
大抵所有的爱情的开端都是相似的。
林川扬对莫子斐一见钟情。
少年是个好少年，抛去他家世的光环，他本身也优秀到让人嫉妒：相貌英俊，聪明好学，20岁便已考入国内最著名的心外科专家华领宁门下，作为第一作者的论文曾发表在Iancet（柳叶刀，临床医学界最权威影响力最大的期刊），独立做了多台高难度的手术。
也许是太过顺遂，便注定了他感情的崎岖。21岁那年，林川扬遇到了他的劫难。
若说林川扬优秀得让人嫉妒，莫子斐也丝毫不逊。
作为A大高薪引进的常春藤名校高材生，莫子斐生了一张相当好看的容貌。
他的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林川扬固然优秀，莫子斐却也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若是中间没有变故的发生，那这也许就是一个求而不得的故事，当多年过去后，回味起来，几分遗憾，几分怅惘。
可那件事情发生了，那么，故事的走向便也必然不会相同。
那其实本来是个可以解开的误会。
莫子斐的研究成果被盗，而当时看来，最有时间和动机的，就是林川扬。
——彼时，莫子斐刚刚拒绝了林川扬的追求。
于是，极怒的莫子斐狠狠扇了林川扬一巴掌：“林川扬，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看着林川扬，露出一个极其恶意的笑：“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死都不会！”
林川扬被那一巴掌打得怔愣在原地，听到莫子斐的话，却猛地捂住脸。巨大地无力几乎让他支撑不住自己的双腿，有水渍从指间的缝隙流出来，林川扬转过身，踉踉跄跄地逃离，满身狼狈。
而当莫子斐明白那是对林川扬的误会，林川扬已经彻底消失在莫子斐生命中。
莫子斐再次见到林川扬，是在5年后。
莫子斐去法国参加学术会议，却再次见到了消失了5年的林川扬。
林川扬的变化太大了，莫子斐几乎没有认出他来。并不是说林川扬的样貌有什么变化，若说外貌，林川扬变得稍黑了些，也更瘦了些。但改变更多的，是气质，以及更内在的一些东西——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两个人。
5年前的林川扬是一帆风顺的骄傲少年，还有些聪明的调皮，眼睛总是明亮灼热的。
而5年后的林川扬，脸部的线条带着坚毅的棱角，眉间落拓而沉郁，眼睛里是看不透的深邃，看不透摸不懂。
非常迷人。
而莫子斐，被吸引住了。
林川扬来法国，是护送同事的骨灰回国，顺便寻求物资援助的。
——在消失的5年里，他去做了战地医生。
在法国的那段日子里，情势好像逆转了——
莫子斐开始追求林川扬。
在林川扬离开前的那个晚上，莫子斐终于对林川扬说道：“你一定要回去？”
林川扬点点头。
“这么多天，川扬，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莫子斐瞪着他：“你可不可以不要去那里了，为了我？”
林川扬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是莫子斐看不懂的复杂和忧伤，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莫子斐的心似乎被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林川扬倚在墙上，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烟，叼在嘴里点燃了，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顺着气流袅袅上升，他开口说道：“我以前不会抽烟。”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莫子斐却听懂了，他脸色苍白地看着林川扬，眼神悲伤而绝望。
林川扬静静地看着莫子斐：“是这5年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我。”
5年前的林川扬不会抽烟，5年前的林川扬不会拒绝莫子斐，5年前的林川扬不会吸引莫子斐——而5年后的林川扬会。
使林川扬发生巨大变化的，正是这5年林川扬的经历——莫子斐如今让他放弃的战地医生。
他的爱情竟然是这样矛盾的两面组成的，莫子斐想，如果没有林川扬这5年的经历，他不会爱上林川扬，可正是由于林川扬这5年的经历，让他的爱情注定要以悲剧结局。
莫子斐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倐尔吻上林川扬的唇。
林川扬眼神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他想要向后躲，却忘记自己倚着墙壁根本无从躲起，他闪躲的动作却让莫子斐更紧地抱住他，让他无法躲避。
林川扬神情复杂而恍惚，他几次想要伸出手回抱住莫子斐，却又几次放下——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也永远不会说——
每当午夜梦回，他的耳边总会响起那句：林川扬，你让我恶心！只有在战场上，当他救助一个一个的伤患时，他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
在这5年的时间里，莫子斐“我永远我不会喜欢你！死也不会！”就像一个无法祛除的诅咒，每每都会在他耳边充满恶意地盘桓，他无数次地想要忘记想要赶走，却始终不能奏效。
他想要回抱住莫子斐，却始终没有勇气——他似乎失去了爱的能力，5年的时光让他从一往直前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怯懦的胆小鬼——
莫子斐感觉到了他的犹豫，凶狠地咬住林川扬地嘴唇：“林川扬，我爱你！”泪水从两人相贴的皮肤划过，分不清是谁的。
——————————
时光定格在莫子斐送林川扬离开的机场
——那是莫子斐最后一次见到林川扬。
爱，是什么呢？
是无所顾忌的骄傲，是歇斯底里的伤害，是未曾珍惜的深情，是尚未开始便已经结束的相爱。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