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苏茗葭

1、第 1 章

　　一
　　“小楼，你快看，今年的春节晚会，我们戏剧表演系要排演《霸王别姬》啊，听说出了名的冰山系草都去报名竞选项羽的演员了，你要不要去试试？”一旁的室友兼死党其其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海报说。
　　秦楼扫了一眼海报，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忽然有一阵激动。秦楼按捺住心中莫名的情绪，淡淡说了一句：“不去。”这样的活动，毕竟不适合自己的性格。
　　秦楼，Y大表演系大二的学生。从小秦楼都比较文静，不擅长交际，更别提表演了。可是这样的性格，阴差阳错地报了表演系后，竟然被录取了，这真是天意弄人啊。好在凭着她的努力，成绩也还勉强过的去。
　　一路上听着其其兴奋地说着关于这次节目的事，她们回到了宿舍。刚进门，室友亚蓝就走了过来，说：“其其，小楼，这次我们系春晚的节目由我负责，可是打杂的人手本来就不多，而明天又是演员选拔赛，实在忙不过来。你们能不能来帮一下忙？”说完，便露出一付楚楚可怜的神情。“好吧，看你那么可怜，我和小楼勉为其难地帮你一下吧。”其其说，“可是，你要请我们吃饭哦。”
　　“哇，你们真好！我爱你们。来，亲一个。”亚蓝马上笑了起来。“唉呦！不要过来，你亲了我一脸口水。”其其惨叫道。
　　就这样，秦楼莫名其妙地被拖去做了“廉价劳动力”。
　　二
　　这一天，秦楼忙得大汗淋漓。首先要给评委们“端茶送水”，然后是要给选手们发号。因为系里许多的帅哥美女都来参加了这次的竞选，所以来围观的人也很多，秦楼他们难免要维持礼堂的秩序。
　　“真累啊！等亚蓝回宿舍，我们一定要狠敲她一顿。”其其对秦楼说。“算了吧，毕竟是为了我们系，我们也算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秦楼回答。
　　正在这时候，秦楼忽然听到一阵阵的尖叫声。抬头一看，原来台上上来了一个男孩。他穿着一身戎装，身材修长，嘴唇紧抿，目光冷冽如同寒星，全身散发出一股冷漠的气息。他持剑的姿势如此自然，仿佛是历经沙场之人，在刚上台的瞬间，他的光芒便遮盖住了其他的选手。
　　秦楼愣住了。一股莫名的欣喜感从她的心中奔涌而出，使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的望着舞台。
　　“怎么样，帅吧。他就是冰山系草田野了。咦？小楼你怎么了？难道你认识他？”其其疑惑地看着小楼，“没什么，只是有点惊讶我们系还有这样的人而已。”秦楼定了定心神，回答说。是啊。自己从没有见过他，怎么会如此失态呢？
　　“小楼，原来你在这里啊。”远出传来亚蓝的声音。
　　“怎么，有事？”
　　“今天虞姬组的一个选手缺席了，人数不够，你能不能代替一下？”
　　这次比赛是分组制，五人一组，少了一人，自然会使比赛不公平。
　　“可是，我并不了解虞姬啊。”秦楼刚要拒绝。
　　“没关系的，你随便唱两句，凑个数。”边说，边推着秦楼走向了后台。秦楼没有办法，只好去换装。
　　在换完衣后，不知道为什么，秦楼一甩袖，一提裙，都有强烈的熟悉感。正在她奇怪的时候，亚蓝便来催促她上场了。
　　秦楼刚上台，便听见下面一片抽气声。秦楼并未在意。要表演什么呢？自己对虞姬的了解也仅限于她最后的那一场舞和那些话吧。好吧，随便跳一下吧。秦楼便舞了起来。然后，那股熟悉感又涌了出来，使得从没跳过这支舞的她竟然有板有眼地舞了起来，仿佛她曾经跳过这支舞一般。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在唱完最后一句后，只听台下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小楼，你刚刚的表现真是像极了，太棒了！”刚下台，其其便冲过来抱住了她，而亚蓝也是一脸惊喜。“好了，小楼，虞姬就由你来扮演了。”“什么？我？”秦楼一脸惊讶。“是啊，你给我们的感觉像极了虞姬。没有人能比得过你了。而且，这次的项羽扮演者可是田野哦，你真幸运啊。”其其笑着说。
　　田野，就是刚才那个男孩？不知道为什么，秦楼听到这消息后竟然答应了去扮演虞姬，也许，自己只是想再见到他吧。
　　三
　　今天是排练的第一天。不知道为什么，秦楼很早便醒了，也许是因为紧张吧，她再也睡不着，趁着没有课，很早便来到了小礼堂。
　　经过介绍，大家很快便熟悉了。只有田野不太喜欢和他人亲近，一直独自一人在旁边沉默不语。
　　果然是不太好处的人啊，不知道排练是会不会这样？秦楼有点紧张地想。
　　可是没有想到，排练开始后田野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马上入了戏。秦楼在他的目光的注视下，不禁心如鹿撞，砰砰乱跳。
　　秦楼，冷静点，虽然他很帅，但你也不能迷失自己啊。秦楼在心里告诫自己。
　　忽然，田野停止了下来。
　　“怎么了，田野？”导演亚蓝问到。
　　只见田野脸色苍白，有些犹豫地说到：“我好像看见一个很美丽的女子，站在舞台的角落里对我微笑。”
　　“哼！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估计是你自己想美女想多了吧。没想到你平时冷冰冰的，心里竟然这么不正经。”
　　说话的人名叫刘铭，是扮演项羽手下的人。他在学校中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帅哥，可毕竟比不过田野。而且他也竞选过男主角，后来被田野打败了，自然心里免不了有些嫉妒，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是什么意思？”只见田野已经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别说了！”亚蓝喝住了刘铭，转头对田野说：“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刚刚可能只是你眼花，产生幻觉了，没关系的，我们继续排练。”
　　虽然说经过亚蓝的劝解，大家又重新开始排练了，可是气氛却不如刚才融洽了。
　　排练结束了，大家陆续离开了。秦楼和亚蓝收拾东西时，忽然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尖叫声。亚蓝和秦楼马上冲了出去。
　　只见刘铭昏倒在地上，旁边是碎花盆，而他被花盆砸的头破血流，样子十分吓人。亚蓝马上冲了上去，把手放在刘铭鼻前。随后，亚蓝松了一口气，问到：“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他刚刚出来，便有花盆从楼上掉了下来，正好砸到了他的头上。”一个男生答到。
　　“可是，楼上有花盆吗？”秦楼提出了疑问。
　　只见大家的脸都变了色。是啊，小礼堂二楼从不放花的，又怎么会有花盆呢？
　　“这样吧，几个男生先和我一起将他送到医院，其他人先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后天还要继续排练。”亚蓝安排着说，“还有，这么晚了，小楼你一个人会不安全的。田野，你介意先送小楼回去吗？”
　　“我不用了”秦楼忙拒绝。
　　“当然没有问题。”田野同时回答。
　　“好吧，大家都快回去吧。”说完，亚蓝就和一群男生抬着周铭走了。
　　“走吧。”田野说到。
　　一路上田野都很沉默。秦楼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便问到：“你为什么会报名来排演这次的节目？你不是从不参与这类活动吗？”
　　田野很久都没有说话。秦楼快要放弃的时候，却听见他说：“只是当时在看到海报时有一种激动，于是不假思索地来报名了。”
　　秦楼很惊讶，当时她看见海报时也有相同感觉。秦楼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宿舍到了。
　　“那么，再见了。祝你有个好梦。”田野告别完后便离开了。
　　秦楼满怀心事地上了楼。刚进门，其其八卦地问：“为什么田野会送你回来呢？说，你们进展的怎么样？不过你可要小心田野的青梅竹马哦，听说这个女生很可怕的。”
　　“没有，只是亚蓝临时有事，拜托他送我一下而已。”秦楼解释。
　　见其其不信，秦楼也没多理会。不多久秦楼便躺在了床上。今天的事，会不会太奇怪了呢？想着想着，秦楼便进入了梦乡。
　　四
　　今天，秦楼刚打饭回来，就被一群女生拦在了半路上。
　　“你就是秦楼？”只见领头的女生带着鄙夷的神情看着秦楼说。“哼，也真不知道田野看上了你哪点，你才没有我们的非非好呢！”旁边一个女生说。
　　“是啊，我们非非可是和田野从小一起长大的。”又一个女生插嘴。
　　到现在，秦楼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来示威的。似乎昨晚其其告诉过她有这么一个人，可自己没有在意，
　　“喂！我们在和你讲话，怎么不回答？”见秦楼不回答问题，领头的女生有些生气了。说完便对周围的女生使了一个眼色，女生们渐渐围上来。
　　“你们在干什么？”只听一个声音叫到。领头的女生回头一看，脸色一变，马上又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女生马上散开了。
　　原来，来的人是田野。只见田野脸色阴沉，那女生慌忙解释说：“我们只是想和她交一个朋友。”“那好，现在交完了，可以离开了吧？”那些女生一听，便瞬间跑得不见人影了。
　　“对不起，使你受惊了。她向来都是这样，你不要在意。不介意的话，下午一起吃顿饭，让我补偿一下吧。”说罢，便很诚恳地看着秦楼。
　　秦楼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快要被吸进去了，竟然脱口而出：“好的。”
　　“那么，下午我来接你。”说完，田野笑一笑，就走了。
　　下午田野出现在秦楼班门口等秦楼，果然引起了一阵骚动。在同学们暧昧的目光的注目礼中，秦楼离开了教室。
　　田野带秦楼来的小吃店，竟然也是秦楼平日里喜欢的一家店。而且秦楼发现，田野并不是不善交际，而是只与自己熟识的人才会多说。
　　今天田野讲了比平常多的话，这样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经是他的朋友了呢？秦楼不禁心中窃喜。
　　在他们吃完饭后，天忽然下起了大雨。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怎么办？”田野问。“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冲回去了。”秦楼看着天空回答。“走吧。”秦楼刚抬起脚要跑，田野却拦住了她。
　　只见田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递给秦楼说到：“顶着它，可以挡掉一些雨，不至于全淋湿。”秦楼抬起头望着田野，田野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怕你一个女孩子身体虚弱，生病就不好了。”“那你呢？”秦楼问。“我没有关系的，不会生病的。”田野回答。
　　秦楼顶上外衣，一股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看着田野在前面奔跑的身影，她的心里泛起丝丝的甜蜜。
　　回到宿舍了。田野正要离开，秦楼却叫住了他：“你等一下。”于是很快的冲上楼，拿了一把伞下来。
　　“来，打着它回去吧。”
　　“不用了。”
　　“不行，你已经把衣服让给我了，再不打伞，明天生病怎么办？拿回去吧，明天排练时还我就行了。”
　　田野没有办法，只好打着伞回去了。
　　秦楼到了宿舍后，满脑子都是田野。唉呀，自己这是怎么了，秦楼捂住脑袋想，想驱散田野的影子，可那影子好像扎了根一般，怎么也散不开。
　　今夜，谁为谁不成眠？
　　五
　　早上醒来，其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一向做事不急不慢的秦楼竟然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你在干嘛？”
　　“找感冒药啊。”
　　“不是在那吗？”其其向床头指了指。只见秦楼十分高兴地拿起了药和水，飞速冲出了宿舍。
　　“喂！那么急干什么?”回答其其的是一阵脚步声。
　　秦楼很快便来到了小礼堂。也许是因为担心田野吧，秦楼走路的速度竟然出奇的快。那边，田野早就到了。他看见了秦楼，便从女生的包围中挤了出来，走向她。女生们都用嫉妒的眼神瞅着秦楼。
　　“小楼，谢谢你昨天的伞。”说完，将伞递给了秦楼。
　　“啊嚏！”田野打了一个喷嚏。
　　秦楼连忙将包里的药和水拿了出来。“赶快吃药吧，别发烧了。”
　　田野脸色一变，连忙拒绝说：“不用了，我没有事。”
　　秦楼没发现田野脸色的改变，将药硬塞给他，说：“你毕竟是因为我才病的，你不吃，我会难受的。”
　　鬼使神差地，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秦楼说她会难受，田野竟然拿起自己从小到大最怕吃的感冒药，一口吞了下去。
　　“大家都来了啊，那我要通知一件事”亚蓝进来后，说：“今天负责化妆的王凌有事请假，大家今天就自己先随便化一下。
　　“什么嘛，我根本不会。”只见大家一脸不愿意地走向化妆台。秦楼向来很少化妆，所以她也只会一点。
　　秦楼拿起眉笔，对着镜子描了起来。描着描着，镜子里的人忽然变为了另外一个女子。那女子有弯弯的柳眉，一双眼睛大而有神，眼里的妩媚和顾盼生姿是秦楼望尘莫及的。秦楼吓了一跳，马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怎么了？”旁边的人好奇地问。“没什么。”秦楼勉强对旁边的人笑一笑，重新坐了回去。
　　这一次没有再出现那张脸了。可是秦楼的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竟然不受秦楼控制地化起了妆。秦楼惊恐的望着自己在镜中来来回回的手，讲不出一句话。直到妆化完了，秦楼才能重新说话。
　　“唉呦，小楼，想不到你化妆竟化得这么好。真是真人不露像啊。”亚蓝惊叹道。
　　秦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勉强笑了笑，便去排练了。田野早已经准备好了，正在台上等待。
　　忽然这时，田野眼神变得迷茫，慢慢地走下了台。
　　“田野，你干什么？”旁人问他。可他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向前走。只见他来到阳台，将半个身子伸出阳台，眼看快要掉下去了。
　　旁边的人赶快拉住了他，摇了摇他。只见田野眼神逐渐有了焦距，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旁人问。
　　“没有什么，真的。”田野回答。
　　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亚蓝阻止大家继续问下去，说：“没事了，开始排练吧。”大家便各做各的去了。
　　秦楼一直在观察田野，她捕捉到了田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疑。
　　排练结束了，亚蓝去了医院看周铭，田野照例送秦楼回家。
　　路上，田野一直在沉默，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秦楼犹豫了一会儿，说：“你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女子？”
　　“你怎么知道呢？”田野万分惊讶。
　　“因为我也看到了。”秦楼将那女子的像貌描述出来。田野更加惊讶了。
　　“上次我看见的也是这女子。这次她在向我招手，我便慢慢走向了她。”
　　“你和我都看见了这女子，而别人却没见到。而周铭因为不相信你的话，并且侮辱你，被不知哪里来的花盆砸伤了。这一切，似乎都有联系呢？”秦楼思考道。
　　“你不用害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田野忽然丢出那么一句。
　　秦楼还没有反应过来，田野又说了一句：“宿舍到了，再见。“便离开了。
　　秦楼楞在楼下，久久没有回神。
　　他，是什么意思呢？秦楼捂着红得发烫的脸想。
　　六
　　“小楼，有人找你。”同学在门外叫道。
　　秦楼走出门去，看见了一个女生靠在墙上，见秦楼出来，便用轻蔑的眼光看着秦楼，说：“今天中午十二点，在梧桐道见。”说完，便走开了。
　　这个女生，是上次的那群女生的头吧，好像和田野是青梅竹马，叫非非。这次她找自己干什么呢？算了，是祸躲不过，不如看看她会怎么做，秦楼想。
　　中午到了，秦楼慢慢走到了梧桐道。忽然，她看见不远处，在梧桐树的包围中，一个帅气的男生和一个美丽的女生在接吻。真是美丽的风景，秦楼惊叹。
　　可是，那个男生为什么有写眼熟？等等，那男生是田野，女生则是非非！
　　秦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心里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拔腿就跑。
　　正在这时，田野也看见了秦楼，他忙推开了非非，追了上来。
　　“小楼，等等。”田野叫到。
　　秦楼没有理会他，她现在心很乱，只想逃离这里。
　　田野没有追上她。
　　下午，进行了最后一场排练。秦楼在整个排练的过程中，没有和田野说一句话，而当田野想要和她说话时，她也巧妙地避过了。
　　排练结束了，秦楼故意很慢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想避开田野。而田野似乎坚定了信念要等她，一直没有离开。
　　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秦楼认命地走向田野。
　　忽然，整个礼堂的灯全部熄灭了。
　　“怎么回事。”秦楼惊恐地问。
　　“不要怕。”田野握住秦楼的手，“有我在。”
　　田野的话似乎有魔力，将秦楼不安的心安抚下来。
　　这时，田野和秦楼都感觉到脖子一凉。田野慢慢摸索着寻找开关。
　　找到开关了，田野打开了开关。
　　他们转过身，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屏住了呼吸。
　　上次秦楼在镜中见到的女子，现在穿着白衣，飘浮在半空。
　　“你是谁？”田野惊恐地问道。
　　那女子目光温柔地看向了田野，说：“我寻找了你那么久了，来，今天就和我走吧。”
　　田野目光呆滞，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女子。
　　“等等，你不能走。”秦楼快步冲上去，拉住了田野。对那女子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田野走？”
　　那女子说：“我就是虞姬，虞姬就是我，而他，则是项羽的转世。我已经找了他好久了。”虞姬目光温柔的看着田野。
　　“那周铭是不是你弄伤的？”秦楼问。
　　“是啊，谁叫那个人要那么说他，让他生气。我是绝对不允许有人侮辱或伤害他的。”虞姬凶狠地说道。
　　秦楼不禁心里一寒，打了一个冷颤。
　　忽然，她看向了秦楼，厉声说：“你是不是喜欢他。我不会允许他和其他人在一起。”她手上出现一道白光，将白光射向了秦楼，但她的眼中似乎闪现了一丝不忍。秦楼避不开白光，只有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时，秦楼的周围出现了一层白膜，将白光挡开了。
　　“你是谁，为什么我伤害不了你？”她惊讶地问。忽然她看到了秦楼颈上的红痕，惊讶地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痕迹？这是虞姬死时脖子上留下的剑痕。”
　　“这是我的胎记，一出生就有。”
　　“难怪，为什么我见到你会有熟悉感，为什么我伤害你时会不忍，为什么我伤害不了你。因为，你就是虞姬的转世。”她呢喃道。
　　秦楼十分惊讶，问：“你不是虞姬吗？“
　　“不，我只是她的化身，是她死前留下的对项羽的不舍和眷恋而化成的孤魂。守护项羽是我存在的意义。可我还是没能阻止他的自杀。所以，我便一直在寻找他的转世，希望能继续守护他。”她说，“我会消除他今天的记忆的。既然你们在一起了，那么我的心愿就了了，再见了。记住，一定要幸福哦。”说完，她便消失在了白光中。
　　一切恢复如常。田野逐渐恢复神智，什么都不记得了。
　　田野和秦楼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小楼，其实昨天……”田野想解释。
　　“我很累，现在不想听。”秦楼连忙说。
　　“好吧。”田野叹了一口气。
　　“好了，到了，再见。”秦楼告别，田野只好转身离开。
　　其实秦楼没有上楼。她站在楼下，看着田野的背影消失后，抬头仰望天空说：“我是在害怕他的答案吗？虞姬，我不能实现你的愿望了。看来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了。上一世，是时势所迫，而这一世，是他心里没有我。”
　　今夜，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只有月光清冷。
　　七
　　今天，是公演的日子。
　　秦楼表演的十分投入。不论是虞姬的喜或悲，都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特别是那最后的一舞，让每个人都为之心醉和心碎。
　　戏毕，台下掌声如雷声轰鸣般响起。而秦楼，早已泪流满面，
　　流吧，流吧，就让泪流干流尽吧，过了今天，他们将再无交集。
　　离开舞台，经过田野身边时，田野对她说：“等一下我在梧桐道等你，”
　　好吧，该来的躲不掉。在剧组解散后，秦楼看见田野出去后，也慢慢地走了出去。
　　今天是年三十，校园里充满节日的气息，情侣们都一对对的在放烟花。秦楼看在眼中，心中感到愈悲凉。
　　到梧桐道了，秦楼四下张望，却没有人。
　　这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有字的烟花，秦楼知道又是有人在表白，没在意，随便扫了一眼。
　　忽然，秦楼看清了那些字，“LOU，I LOVE YOU”。她楞住了。
　　“怎么样，这是我准备的。”田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其实那天是非非找我，说有事。可没有想到，我到了后，她忽然抱住了我，强吻了我。也就是那时，我才发觉，我早已经喜欢上你了。”田野温柔地望着秦楼，说道。
　　秦楼迷失在他的目光中，呢喃道：“那为什么你不解释呢？“
　　“是你不给我机会啊。“
　　“我是怕你不喜欢我。我不敢听。“
　　田野笑了一笑，伸手将秦楼揽进怀中，说：“怎么会呢，小傻瓜。”秦楼不禁流下了眼泪。
　　秦楼仰望星空，心中默念：虞姬，你见到了吗，我们现在很幸福。
　　两人在璀璨的星光下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