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残眠·远痕黄沙》狐蝶印记

4、第 4 章 浴莳，到潼

　　浴莳，到潼关了吗？
　　不知何时，将军已经醒了。
　　我点点头。起身为将军斟茶。浓浓的香气弥漫在马车里。
　　浴莳，让大家在潼关驿站休息。这是到洛阳的最后一次休息了。

　　月光初照，映在我拥有肉疤的脸庞。以前，洛阳，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地方，而明日，我将踏进那一快神秘的土地。八月的夜风拂着我的面罩，吹着我的发丝，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洛将军。
　　忽然，我听到一阵脚步声。
　　我以为没有人会来这后院。慌忙间，我躲在花丛后。
　　将军走向后院。而我刚刚才服侍将军睡下。
　　将军披着黑色长袍，凝望着漆黑的夜空，冰冷的月光映在那俊美的脸上。他紧闭双眼，仿佛在享受月光的洗礼。我看见他睁开眼睛。
　　顿时看到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将军，那样无助失落，悲伤的气氛充盈着后院。
　　我诧异。将军，一个魁梧，勇猛，坚毅的形象，瞬间付之一炬。
　　好想上前安慰将军，可惜，我不会说话。
　　三更时，将军才回到房间。
　　我揉着发麻的双腿回到房间，辗转难眠。
　　将军，是什么让您如此伤心。是八月十五，倍思亲么？
　　将军，心里有事而不说出。为什么您心里有事却不说给浴莳听？
　　这一夜，圆月辉映着枕上的泪光。

　　距洛阳三十里，深深感受到它的神秘。
　　浴莳，看看窗外有没有队伍？
　　我撩起马车的窗帘，只看到我们的大军，却未见到任何仪仗。
　　将军，皇上难道不亲自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军吗？我忿忿不平。
　　将军勾起无奈的微笑，一闪即逝。

　　洛阳城。
　　将军戴上了一张面具，无形的面具，在他的脸庞上，生生印着无情。
　　毛尖的涩青弥漫在马车里，迂回，盘旋。
　　我取下了面罩，呼吸着它的清香。
　　浴莳，这是洛阳。所以我必须戴上面具。
　　将军，在马车里就不必了。这里只有我，浴莳。
　　不，你错了。这里还有——毛尖茶。
　　我惊恐的看着将军。取下一根银簪，放在滚烫的茶壶中。一会儿，银簪变黑了。
　　怎么可能？这袋毛尖茶是我亲自在洛阳城门口买的，为什么会有毒？
　　浴莳，不必细想了，他们下手时从不让人看见。
　　他们是谁？又一个问题冒了出来，我只得询问将军。
　　一群杀手。
　　我感到了一个冰冷冷的洛阳城，冷得砭骨。

　　路人没有惊呼，没有赞叹，没有热情。这便是进入洛阳以来，我看到最多的景象。
　　我看到了一个冰冷冷的洛阳城，冰得痛心。
　　皇上，令我更为好奇。他竟然不忌讳几万大军浩浩荡荡进城，竟然对一个立下汗马功劳的军队不予迎接。
　　这是怎样一个皇帝？

　　惑府，停下了马车。
　　八王爷等候在前，带着皇上的诏书。
　　皇上命八王爷前来迎接。
　　将军官正一品，兼御林军总管，赐将军府，黄金白银，奴役。
　　冗长的赏赐礼单终于念完。
　　所有人高呼着“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八王爷，头戴王冠，千岁的象征。白花花的胡子垂在胸前。仍气宇轩昂。
　　将军在进大堂时告诉我，八王爷替先皇打下半壁江山，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将领。也是他，提拔了将军。
　　提拔？将军还有多少故事？

　　惑远，恭喜你了。
　　多谢王爷。
　　王爷看了看身旁的我。说：你个惑远，去了一趟大漠，竟带回个蒙面佳人？
　　王爷说笑了，这是我的女奴，浴莳。
　　浴莳？好名字。
　　请王爷恕浴莳无礼。她不会说话。
　　我歉意的向王爷点头。
　　这无所谓。惑远，我有话给你说。
　　我默默地退出大堂，合上门。

　　我走向忙碌的灶房。月饼的残香还萦绕着惑府的每一个人。
　　忙碌的人们都带着笑颜，我第一次感受到洛阳的热情。人们都没有注意到我，我也是奴役，所以，我也要帮忙。
　　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一丝快乐萦绕在心头。我左奔右走，处处打下手。虽然有些事，我并不会做。虽然洛阳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我仍喜欢这里。中原，难不成就是象这洛阳，生活得安逸？
　　书中描述的和葭雅说的食物都没有厨子们做出的诱人。色，香，味，形，样样俱全。惑府中，藏着厨艺高手。
　　忙了半个中午，大半桌子上都是香喷喷的饭菜，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与自豪。因为他们的主人，惑远，征服了皇帝的心头之患——西北大漠。
　　不知怎么，我却想起了仍在大漠的洛敖将军。人人们在赞扬将军的同时，也同样赞叹了洛将军，

　　老管家，踏着菜肴的香气，走进了灶房。
　　每个人，都恭敬地叫了声：老管家好。不是奉承。
　　浴莳姑娘。
　　我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