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空山新雨》余湛渊

14、狩猎

　　“这身段不错,怪不得别人说男人美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谢白庭喝着小酒对正在和玉无瑕学舞的林夕游说道.

　　林夕游听了,直接送了谢白庭一个大白眼,”我也就是学着玩玩,不然整天陪着一个酒鬼也太无聊了,是吧无暇”.

　　“林公子说笑了,谢公子不拘于俗,醉看人间.能与之相陪,怡然自得,如何会无聊呢”.玉无瑕一边矫正林夕游的舞姿一边说道.

　　“看看人家,多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谢白庭得意道.“不过你整天学着学哪的,也不见你有什么特别能拿出手的,难不成以前还没学够”

　　“重要的是过程,不是结果,懂不再说我不都试试,怎么知道我更适合往哪个方向发展”.

　　“那试出来了么”

　　“没有,好像都行,又好像都不行”.

　　“就你那差不多的性格,也就还真是体验体验罢了.我看,你啊就缺一个对事情追求完美的人给治治”.

　　林夕游,谢白庭和玉无瑕三人正嬉闹间,就见马文才掀帘进来,后面跟着花娘.

　　“你们真是好兴致!”马文才冷声说道.

　　船舫内众人闻声,不明所以的望向花娘.

　　“哎呀,谢公子,林公子,你们今日约了同窗前来,怎么也不提前说说,这位公子在前边弄出了多大的动静,哎呦,你们是不知道啊!”

　　林夕游谢白庭听了花娘的话面面相觑,

　　林夕游:是你叫的
　　谢白庭:不是你么
　　林夕游:那他怎么来了
　　谢白庭:我怎么知道!
　　林夕游:现在怎么办
　　谢白庭:不知道.

　　二人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玉无瑕对花娘说道:”许是两位公子来时,忘了.妈妈,谢公子是常客,难道还会不懂规矩么这里有我”

　　“哎哎,我就知道,这两位公子最懂规矩了,你可要好好陪着!我这就下去再叫人重新备桌酒菜!”

　　“哼!不必了”马文才扔了一袋金子给花娘,拉着林夕游就走了.
　　被留下的谢白庭:…….

　　“马文才你要拉我去哪”林夕游努力想甩开马文才拉着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力气还是太弱了,挣脱不开.

　　马文才也不废话,见林夕游挣扎,直接拦腰一抱,上了马,带人回书院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自家公子的侍从刚到枕霞楼,就见自己公子骑马又走了,只能无奈掉头继续追.

　　刚和玉无瑕拜别出来的谢白庭出来就见一地的烟尘,感叹自己怎么也没弄匹马来骑一骑,现在只能自己走回书院了.嗯,怪林夕游不会骑马,不然自己也是可以的.

　　到了书院,马文才把林夕游带回房,丢下一句”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好好反省一下”就离开了.

　　回到房里的林夕游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我不能去难道……难道是发现什么了吗随即又想到谢白庭还没有被带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到初见时的情形,便准备回去找他.

　　而离开后的马文才也没闲着,到陈夫子面前告了谢白庭一状,然后才回房休息,临睡前,如往日般擦拭自己的弓箭,却发现自己的箭筒里少了一支箭.

　　“马统!”

　　“公子!”

　　“我走后谁还来过我房间”

　　“没有谁啊!公子走后,王公子随后也走了”.

　　“你下去吧!”

　　“是”.

　　马文才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道:罢了,兵来将挡,我马文才也不是怕事之人!就休息了.

　　谢白庭好不容易独自一人走完黑漆漆的山间小路来到尼山书院山门,就见林夕游在等着自己,刚准备感叹不愧为好基友的时候,就看到山门后的陈夫子,山长和自家姑姑.原来自己这是要完啊.

　　当晚,在陈夫子的厉声批评,山长的敦敦教导和自家姑姑的求情下,谢白庭度过了一个非(jian)常(nan)美(kun)好(ku)的夜晚.

　　“快来看啊,告示栏又出新告示啦!

　　“啊啊,出了什么,赶快看看!”

　　“谢白庭和林夕游因为被发现逛青楼,品名状被评为下下等!”

　　“哎呦,真的唉!这下可好了,我终于不是最后一名了!”

　　“不止呢,告示上还说要罚他们站着上一个月的课,以求明白何谓君子端方呢!”

　　“林夕游上次的抄书惩罚还没被罚完呢,又来这个,吃得消么”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别讨论了,马文才来了”

　　“他来了怎么样”

　　“听说这次谢白庭他们犯事就是马文才向陈夫子告发的,你们还不小声点!”

　　“喔喔”众人心领神会,嬉笑一声便散开了.

　　“马文才!”祝英台拉着梁山伯叫住马文才.

　　“怎么”刚听到离去的众人话语,马文才心情正不爽,以为又来一个抱不平的.

　　“英台,我看不一定是文才兄”.梁山伯止住祝英台准备上前的脚步.

　　祝英台瞪了一眼梁山伯,然后接着说道:”昨夜梁山伯被人用箭射伤,不知文才兄对此事有何看法”

　　马文才听了沉默不语,突然想到昨日丢失的那只箭.

　　一直跟着马文才的王蓝田和秦京生听了也思索起来.

　　王蓝田一手收扇,一手背到身后捏了捏衣袖,”书院射箭最好的就是文才兄,难道你是说……”

　　“对啊,书院就马公子有自己独立的骑射工具,而且马公子和梁山伯的关系也不好……”正在思索间的秦京生,咋一听到王蓝田的话便顺着话头接下去,越说越觉得可能,激动的一抬头,就见马文才用眼睛瞪着他,立马闭了嘴.

　　“看来明事理的人还不少”.祝英台嘲讽的说道.

　　“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既然如此,马文才,梁山伯已与我结拜,是我义兄,便也是士族,以后你不许欺负他,有什么冲我来,一定奉陪到底”.

　　“是么哼!”马文才冷笑.

　　“英台!”梁山伯担忧的看向祝英台.

　　“不如这样,我们来比狩猎,一炷香为限,若是我以赢了,以后你不能再找我和山伯的麻烦”.祝英台笑眯眯的说道.

　　“那要是输了呢”

　　“任君处置!”

　　狩猎场上,学子们听闻马文才要与祝英台比试,纷纷前来凑热闹,并暗暗下了赌注.

　　“你们说谁输谁赢啊”

　　“这还用说,定然是马文才!谁不知道他一手好骑术,更别提那箭术了!”

　　“可是,祝英台也不弱啊,要是没点本事怎么会主动提出来,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呢”

　　“那我赌祝英台赢!”

　　“我还是马文才”.
　　……

　　“英台,你怎么能与马文才下这种赌注能,要是伤了你,我万死难辞其咎!”

　　“别急,你看这是什么”祝英台调皮的朝梁山伯眨了眨眼睛.

　　“这是…….香包”梁山伯不明所以.

　　“这可不是一般的香包,是我向兰姑娘要的引兽粉,一会开始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先发现猎物了.马文才箭术再怎么高明,找猎物一定还是需要许多时间的,这就叫兵不厌诈!”.祝英台得意的解释道.

　　梁山伯听了,先是点了点头,而后想到什么,随即说道:”既然如此,狩猎之后的猎物,我们又吃不了这么多,直接射杀,未免太过残忍,既是为了输赢,不如你用香粉设置陷阱,活捉如何”

　　“好主意!”祝英台笑着答应,心想山伯真是心善.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马文才和祝英台绝尘而出,众人只见马蹄踏出的烟尘四起,淹没了他们进入林中的身影.

　　马文才刚进入林中,就运气很好的碰见了一只野兔,正准备弯弓搭箭,就感觉有一道极为强烈的杀气朝自己而来.立马收弓,弯腰避过,反手朝来处射去一箭.

　　听到箭射空的声音,正准备正面交锋,就见祝英台笑嘻嘻的说道:”文才兄,好警觉,我刚才在远处见枝叶抖动,以为是麻雀,一时心急,便射了一箭,近看才知是文才兄,在此向文才兄赔礼了,文才兄,莫怪才是”.

　　马文才冷哼一声,拿起弓箭就朝祝英台射去.祝英台没料到马文才突然如此,一时间愣在那里.

　　“英台!小心”原来梁山伯见祝英台追着马文才而去,有些不放心,跟上来,就见马文才举箭射向祝英台,情急之下将祝英台从马背上拉下来.因一手受伤,两人纷纷倒地.

　　“英台,你没事吧”梁山伯担忧的问道,然后朝祝英台身上四处检查,有没有受伤.

　　“没事”祝英台怕他发现自己女儿之身,连忙胡乱答应道,并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

　　“马文才,你既已答应比赛,怎可胡乱伤人”梁山伯见祝英台没事,向马文才质问道.

　　“我可没胡乱伤人,只是以为见到了猎物,祝英台,你说是不是”

　　“你…….”梁山伯被马文才的睁眼说瞎话,气的说不出话来.

　　“让我不乱找猎物,也不是不行,不如……你让我射三箭如何”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山伯,你不要命了,你明知他……”

　　“放心,我是你义兄,日后还要照顾你到娶妻生子,看你金榜题名.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梁山伯安慰完祝英台,将她推向一边,对马文才道:”来吧!”

　　马文才见此,心情烦闷极了,快速向梁山伯射去了三箭.
　　祝英台见了,连忙去挡,梁山伯不依,相互推攘间,竟堪堪躲过了那三箭,但是二人衣服却是倶有破损.

　　马文才冷哼一声离去了.

　　“山伯,你怎么这么傻”

　　“为兄是尽所能保护你,怎么能说傻呢”

　　“你…….算了,这局我定要赢那马文才!”

　　梁山伯见祝英台恢复了斗志,高兴地说道: “好!为兄在猎场外恭候佳音”.

　　“时间到,鸣锣!”在裁判一声令下,马文才和祝英台带着自己的猎物从猎场中骑马出来.

　　“清点!”人群中立马有两名学子出列开始清点.

　　“马文才,二十一只”.

　　“祝英台,二十八只”.

　　“我宣布,祝英台胜!”

　　马文才听了只能向祝英台道声恭喜,祝英台则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回礼道: “承让承让,是文才兄谦让了”.

　　那些因为马文才而输了银子的学子则议论纷纷道:”原来马文才也不过如此,亏我还以为……”

　　“唉,别说了,自认倒霉吧!”

　　“就是,不是说从小练箭么,还是将军之后,我呸”.

　　……

　　马文才听了这些言论,气极的朝众人看去,人群一时鸦雀无声.马文才便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