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海棠压个枣》水璃瑠

4、有弱点的奚棠

　　等小孩洗漱完，坐到餐桌前开始慢慢咬着奚棠给留的早点，一边留意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奚棠哥哥，这个油条有变冷了哦。”

　　“下次再起迟一点，还可能会变没。”

　　小孩撇撇嘴，话锋转向莫枣，“那个大叔，你就是爸爸找的保……家教吧。我叫奚桐，六岁，目前仍身处幼稚园的水深火热之中。”

　　莫枣觉得这个小孩子说话完全不像六岁的小孩子，被叫大叔又心里好复杂：“其实我和你哥哥差不多大呢……呵呵呵。”莫枣笑得一脸尴尬，“额，我叫莫枣，你以后可以叫我莫枣哥哥，对，哥哥。”

　　奚桐咬着勺子，溜黑的眼睛转着鬼主意，“唔，成年人应该被叫做大叔了吧，大叔，你几岁？”

　　“我刚出头了一点点而已，才19……而已……”

　　“奚棠哥哥才17岁哦。”奚桐小朋友笑得一脸纯真可爱。

　　莫枣转向奚棠，“我靠，作弊啊。你不是比我还大一届么？”

　　奚棠有一句没一句地看着书边听两人“友好”地交流，被点名抬了抬头，两指托着下巴，“你这个问题，是想我向你秀一下优越的智商吗？”

　　莫枣&奚桐：“……”

　　奚桐小朋友吃完了早点，准备冲向卧室玩游戏，被奚棠一把拎住，扔给了莫枣，“去，带他去书房看书，昨天游戏时间已经用完了。”

　　“哪哪有，昨天不算周末！”奚桐不服气，挣扎了下。

　　“哦，昨天哪个幼稚鬼从晚饭后一直玩游戏嚷到十二点，再有下次，周末送补习班。”

　　小朋友憋屈地，服软，“不会了……奚棠哥哥。我有家教了，不送补习班。”说着抓着莫枣的手摇了摇，莫枣这个时候才有了那么一丝存在的意义。

　　莫枣觉得这个时候是该和小孩建立革命友谊的时候，“好了，那奚桐就上午先看书，下午再……再说？”莫枣心虚地瞄了眼奚棠，突然顿悟雇主和小孩两个都不好得罪。

　　“看表现。”说完，奚棠顾自继续看书。

　　莫枣虽然觉得很多事情似乎还没有安排好，不过，还是先带着奚桐去书房看书吧。看起来奚棠是个不喜欢吵闹的人。

　　一进书房，奚桐小朋友就收起了乖巧的模样，目标明确地趴到一边靠窗的厚绒地毯，盘算着，先休息，再战不迟。

　　“呃……不是叫你看书么？来，我们一起看，书是知识的海洋啊。”莫枣蹲到小孩身旁。

　　“免了吧，我不会游泳。”

　　“……”

　　“那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看的书，故事书？儿童刊物？十万个为什么？”莫枣不死心继续用心维系交谈。

　　“这个还真有。”小孩认真道。

　　“什么什么？”

　　“红楼梦。”

　　“……”莫枣虽然知道名著是很经典，读者又广泛，但是，奚桐小朋友，你早熟得过头了吧。

　　还没等莫枣再开口，奚桐决定为自己争取一个安静的补觉环境，把眼睛揉得惺忪，用夹带软糯的声音道：“昨天睡的迟，今天又被你们吵醒了，奚桐好困……”恰到好处一个哈欠，一趴下瞌睡真的上来了。

　　莫枣又被萌得一脸血，加之确实是自己把奚桐吵醒了，小孩子应该睡足觉，才能好好长身体。义气地拍了拍小孩的背，“你睡吧，奚棠来了，我会叫你的。”

　　唔，这个大叔很好哄嘛。奚桐小朋友终于又圆满地滚回了梦乡。

　　莫枣在书房的书架里找了一圈，拿了本有些陈旧的杂志，随意翻了几页，却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两个男孩，穿着球服，互相搭着肩，左边那个一手夹着只篮球。莫枣一眼就看出来，是奚棠，看起来应该是初中时期。

　　“什么嘛，原来也可以笑得这么开心。”莫枣看着照片里两个背倚阳光笑容灿烂的少年，喃喃。

　　同样的阳光透过窗户，明亮、温暖。

　　莫枣翻着闲书打发时间，因为家里没有大人，所以心里相当没有紧绷着角色的感觉。时不时瞄几眼睡得一脸满足的小孩，突然想到奚棠同学在干什么呢？还捧着那本英文版的书？嗯，应该主动出击去刺探一下敌情。

　　出了书房，只见人窝在电视前的软垫上，带着耳机，手里举着游戏手柄，玩的还是十几年前流行的那种要插卡的的红白机。

　　好嘛，魂斗罗。从莫枣的角度看过去，奚棠一脸认真谨慎地操纵着人物，跳跃躲避障碍，玩得挺好，但是不是那种信手捏来很轻松的成功，而是严肃认真，似乎是重复了无数遍练就的熟悉。

　　莫枣也没出声，干脆地一屁股坐到奚棠身边，奚棠注意力一下子分散到身边人上，操纵的角色在空中歪七扭八地翻身打滚。

　　“诶诶诶，小心，前面落地，趴下！”莫枣倒是很投入游戏。

　　好不容易避开了前面的障碍物，操纵角色一起身操作失误没来得及跳跃，飞弹一下砸中了游戏人物，“GAME OVER”，奚棠蹙了下眉，摘下耳机。

　　斜睨了眼莫枣，“怎么，你坐不住了还是那个小鬼？”

　　莫枣心说，人睡得正香。寻思了下，决定避开关键词，“我就出来倒杯水。看你打游戏，这游戏，古董级了呀。”

　　奚棠不轻不重地哼了声。

　　莫枣摸摸鼻子，“你继续吧。我回书房了。”

　　“等一下，你，玩游戏好么？”

　　“这个游戏的话，小学的时候玩过，现在手生，一般般吧。”

　　奚棠扔过去一个游戏手柄，“一起吧。”

　　莫枣觉得事情虽然没头没脑的，但是发展方向还是很好的，游戏啊，友谊的纽带啊。

　　双角色玩游戏，莫枣才真的体验到，奚棠玩游戏是有……多勉强，莫枣不敢自己走太快把另一个角色落下，紧急情况会提醒下奚棠，奖励的生命也多照顾奚棠，但是，每次奚棠总是最先死的。莫枣觉得奚棠的脸好像黑了一点。

　　莫枣硬着头皮继续陪奚棠游戏，好在，人是很认真的人，坚持又坚强地继续努力。

　　话说回来，发现一只原来有弱点的奚棠，莫枣内心暗搓搓地有点小开心。^_^

　　时针走得匆匆，奚桐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单独被晾在书房，而那两个大·小孩却在打游戏！太过分了吧，你们！于是奚桐马上挤进去加入了战斗，嚷着非要切游戏玩超级玛丽。

　　莫枣打工的事宜就被这么简单随意地敲定了。主要就是陪奚桐小朋友看看书玩玩游戏，大概是奚棠对小孩没有太多爱心和热情，家里也没有请阿姨，奚桐小朋友内心其实相当无聊。这里要说明一点，莫枣在小孩奚桐那里得知，原来这么大的地方，一直只有奚棠一个人住，奚父另有住所，偶尔会来住上几天。奚桐小朋友被父亲安置在这里，表面上又确实是被奚棠很嫌弃的，但是，真的生活里多个小孩子，打破原来的安静的生活，不一定是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