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珏》丁鑫

9、第九章 计从心来

　　段天章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怎能说我是主使？！段某实在是冤枉。二公子，这信是何人给你？我倒要问问清楚他怎么能平白冤枉好人。”
　　“哎，段公子，这封信是何人写的我不知道，他是托门房的人送的，而且他说那三个贼人已经被送走了，只说让我跟段公子说声，以后不要做伤了和气的事。”路远淡淡的开口，心说你个王八犊子倒挺能装。
　　“二公子，我只是凑巧路过，正好遇到姚小姐被人劫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谁知竟然被人冤枉。”段天章神情激动的辩解。
　　“段公子，人家还送来了一百五十两银票的借据和收据。”路远抬头冷漠的看了眼段天章。
　　“这、这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段天章还在强词狡辩。
　　“段公子，我不想说的太明白，物证很充足。今日这儿就你我二人，我跟你就说了吧，珺儿是我大哥未过门的媳妇，我路家的大少奶奶，十四年前就定的亲事，这个汴梁城里应该满城皆知，而且我大哥跟大嫂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一对人。对外人本就没有任何念想，我劝你就别再做那些有伤大家和气的事，今日我是跟你客客气气的谈。如若你还纠缠不清，别怪小弟不讲情面。”路远手一紧，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
　　“这个，在下清楚大公子与姚小姐的婚事，在下也并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跟大家交个朋友而已，我想二公子是误会了，希望别被有心人挑拨了大家的关系。”段天章掩饰着摆了摆手。
　　“那就好，小弟脾气冲，刚才说话多有得罪，来，兄弟我给你陪个不是。”路远重新换了酒杯倒满酒，端起酒杯，干了。
　　“哪里哪里，在下也是直脾气，就喜欢跟直脾气的人打交道，来来来，干杯。”段天章扬手干了杯中酒，一瞬间眸子里闪过一丝冰意。
　　“段公子，小弟我明日要去临安，大概秋天回来。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没有，小弟给你带点回来。”路远吃了口菜，抬头看着对面的段天章问道。
　　“哦？二公子要出门去南方，那在下就厚脸要点东西，看看有没有当地小作坊出的苏锦，那个东西是极普通，但做工很细腻的。”段天章喜欢那种小家碧玉的感觉，不像现在汴梁城出售的苏锦都比较华丽。
　　“好，等我有空就去看看，帮你多带点回来。”路远拿了个鸡腿，吃的毫无形象。
　　“二公子，今日就聊到此吧，我家中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再聊。”段天章起身告辞。
　　“那小弟就不强留了，以后等我回来再聊啊。”说着话，手里拿着鸡腿边吃边送客出了秋意阁。
　　段天章出了青云楼，看着对面的龙升轩姚府，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底淡淡的冷意浮了上来。龙升轩、青云楼，等着爷慢慢跟你们玩！
　　段天章回到家进了书房越想越生气，就算青云楼路家很有钱，你也不过是个商人，竟然敢对我堂堂户部侍郎的儿子出言恐吓，你说不行就不行？简直欺人太甚，我偏偏就要抢了姚思珺坐老婆，我看你路家能对我怎么样？！
　　“段言、段语进来！”段天章平复了一下心中的不平，唤进了门外的二人。
　　“少爷有事请吩咐。”段言、段语二人低头请命。
　　“段言从今天起，负责打探青云楼生意往来的人都有哪些，还有青云楼可能存在的哪些犯法罪证，凡是不利于青云楼的人证、物证都搜集。段语负责打探龙升轩同样的一切，另外摸清楚龙升轩姚小姐都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此事你们二人只对我禀报，决不能让第四人知道，就算我爹也不能知道，明白吗？”段天章用手敲着桌面，沉着脸对二人安排了任务。
　　“是，属下明白。少爷，明天路家两位少爷同姚小姐要启程去江南了，咱们是否也要派人跟随？”段语恭谨的向段天章请示。
　　“不用，你们自去打探，明天我会跟随他们去江南，我回来之时希望能听到我想要的消息。”段天章眉头挑了挑，用手敲着桌面，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段言，你前几日说欧阳大人家的大小姐闹过青云楼？”
　　“是，少爷。前几日听青云楼的人说欧阳大人家的大小姐去吃饭，然后起了点小误会，不过青云楼的下人们谣传，好像是欧阳小姐看上了路大少爷。”段言想起他那日听闻的消息，嘴角扯起了笑容，那欧阳家的大小姐，京城里有名的小辣椒啊！刁钻、泼辣、任性，被欧阳大人宠坏了，谁要是娶了她，估计得少活十年！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了！”段天章抚摸着手里的玉扳指，忽然间心情大好。
　　“少爷，您的意思是？”段言纳闷的看着忽然间心情大好的少爷。
　　“你们不觉得有意思了吗？路遥被欧阳如月那个女人看上了，这事本身就是一件喜事啊。”段天章因为此事，眉尖上都挂着笑意。
　　“少爷的意思是，如果欧阳如月看上了路遥，就凭她那任性霸道的性子，肯定非要嫁给他不可，如此一来路遥跟姚小姐的亲事就作废了，少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姚小姐了。”
　　“哼……哼哼哼。聪明，只是你想到了这点，还不去办？”段天章泯了口茶，赞许的看着段言。
　　“啊？办？怎么办还请少爷示下。”段言有点摸不着头脑。
　　“笨蛋，你去送消息进欧阳府，就说路遥要带着姚思珺去江南游玩，消息带到就可以了。”
　　“属下明白了，这样的机会，欧阳如月肯定会跟去，少爷到时候再加把劲，一定会达到目的。”段言想到少爷的计划，实在佩服不已。
　　“嗯，不算笨，要知道借力使力，比自己直接出手会省心不少。你们快去办吧。”段天章想着后面的日子，嘴角浮上了一抹笑：哼哼，等着吧，姚思珺是我的！
　　欧阳如月自从见过路遥以后，脑子里面无时无刻不显示着他温文尔雅的言谈、成熟稳重的气质、温柔的眼神。这样的男子，应该是伴随着她一生的，而且只应该属于她欧阳如月的。
　　“小姐、小姐。”春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你慌什么？出什么事了把你急的没个正形。”欧阳如月沉着脸训斥。
　　“小姐，你先别生气，我刚得到个消息，青云楼的两位公子和龙升轩的大小姐要去杭州了，明天就出发。”春雨看着生气的小姐，喏喏的小声说道。
　　“什么？！哪儿来的消息？可靠吗？”欧阳如月噌的站了起来，着急的问道。
　　“是府里刚请来的花匠说的，他们说前天去给青云楼打理花圃，听说青云楼的两位公子跟龙升轩的小姐要去杭州府，回来的时候要带些南方的花种。”春雨赶紧说出了消息的来源。
　　“看来是不错了，春雨，你马上去趟青云楼再打探一下消息是否属实。”欧阳如月皱了皱眉头，心里开始盘衡该如何应对。“你去叫春露进来，你赶紧去打探。”
　　“是，奴婢马上去办。”春雨领了命急匆匆的退出了房间。
　　须臾，春露进来房间。“小姐有何吩咐？”
　　“你立即收拾行李，我们要出趟远门，估计得两三月才能回来。”欧阳如月看着春露急急的吩咐。
　　“是，小姐。”春露满心纳闷的退出了房间，小姐这是又玩什么？小姐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让人头疼。可不随着她的性子做事又不行，老爷宠她宠上天了都。
　　欧阳如月吩咐完春露，心情反而不急躁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把握好了，就可以得到路遥。想着将要得到的幸福，喜上眉梢。
　　欧阳如月在房间里心如猫爪的等了半个一碗茶的功夫，春雨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小姐，奴婢打探清楚了，消息是真的。他们明天早上就出发。”春雨喘了口气，这一路小跑快累死了。
　　“这么早出发，那他们是坐车还是骑马？”欧阳如月着急的催问。
　　“听青云楼的伙计说是路家两位公子骑马，姚小姐坐马车。”春雨拿袖子擦了把汗。
　　“好好，你先喝口水歇歇。等下去帮春露收拾行李，带好咱们路上用的盘缠。我这就去找爹爹。”欧阳如月听到消息满脸喜气，安排完春雨，转身出门去找父亲。
　　过了花园，穿廊过厅进了父亲的书房。此刻的欧阳剑正在书房看书，听见脚步声便抬头看见了女儿进了书房。
　　“爹爹，我想去趟杭州外祖父家，您帮我安排一下吧。”欧阳如月蹭进了父亲的怀里，边说边撒娇。
　　“唉哟哟哟，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粘人？你这个样子让人看到了还怎么嫁人？羞也不羞啊？”欧阳剑一串的问话，眼里脸上却全是宠溺的笑。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永远是爹爹的乖乖女儿，就要粘着爹爹。快帮我安排一下吧，我要去杭州。”欧阳如月嘟着嘴，要她爹赶紧安排。
　　“你不是在京里待的好好的么？怎么想起去外祖父家？这年不年节不节，去哪儿干嘛？”欧阳剑很纳闷女儿怎么想起要去杭州她外公家。
　　“我想外祖父了，就想去看看。快点安排一下，让我去吧。”欧阳如月就差挂到她爹身上了，一个劲的撒娇。
　　“好好好，去吧去吧，我给你安排。等我手头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安排人送你去，现在路上不太平，得有人护送才行。”欧阳剑彻底输给了女儿的撒娇。
　　“可是我就想立刻去，我明天就要走，行李都已经打理好了，你就给我安排几个护卫就行了。别的就不用管了，我自己可以应付的来。”欧阳如月一听父亲同意了自己的要求，立即站起身要准备回去。
　　“什么？！明天就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否则行程怎能如此仓促？”听到女儿的话，欧阳剑皱起来眉头。“你跟我说说是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就是猛然间想外祖父外祖母，然后就想立刻见到他们，女儿天天在家无事可做，就想现在去看看他们。”欧阳如月心头一紧，仓促的回答。
　　“也好，那你去吧，不过你有事得先跟我商量了再做。路上有事就跟秦风说，他会跟沿途的府县联络。这些银两拿去，以便你路上使用。”欧阳剑看女儿不想说，也没逼问。他想着让秦风盯紧点，一有事就告知自己，应该不会有事。
　　“是，女儿知道了。那我去收拾行李了。”欧阳如月拿了银票，高兴的跑出了书房。
　　回了房间，春雨跟春露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欧阳如月拿了糕点正要吃，春雨带了个丫鬟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小姐，户部侍郎段大人家的公子派人送来了一个食盒，说是给小姐道喜的。”春雨开口禀报。
　　“段公子给我送饭菜？还是道喜？”欧阳如月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