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逐流》年有余

53、救援（三）

　　陆舟和程维绕道后面，小学的围墙有被人为的加高加固了，陆舟作为一个曾经年年获得三好学生奖状的好青年，爬学校围墙的事他还是头回干。
　　“我很怕突然冒出张教导主任的脸。”陆舟趴在墙头，把自己的身体敏捷地翻转了过去。
　　程维已经在围墙内了，听到陆舟这么一说，回头看了一眼，陆舟刚好往下跳，他下意识地就伸出双手……随即又快速把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干嘛，怕我掉下来，准备接我啊？”陆舟轻声笑道。
　　程维皱着眉头转身就走，陆舟带着笑意跟了上去。
　　学校偌大的操场上建了几排移动房，蓝白相间，就跟原来工地似的。
　　“这已经不是车队了，快成小型基地了。”陆舟观察了一阵，不由感叹道。
　　有末世植物的遮掩，陆舟和程维飞快地越过操场来到教学楼区域。
　　教学楼有三幢，每幢之间都有相连的楼层，操场在教学楼的左边，后面应该是食堂，陆舟有看到缕缕炊烟。
　　那两辆基地大卡车以及陆舟他们半道顺来的路虎都被放在教学楼最前面，也就是从大门进来的小广场上。
　　陆舟跟在程维身后悄悄靠近一号教学楼，他们注意到有许多人行色匆匆地跑下楼，一股脑朝大门涌去。
　　除了明显有佩戴武器的人员，更多的是艰难生存在这个小型基地里的人员。他们都随着人流从操场的简易移动房里，从高档的教学住宅楼里，纷纷跑了出来，跑向门口。
　　“好像有什么事？”
　　“去看看。”程维和陆舟就夹杂在这些人堆里，跟着小跑过去。
　　广场上竖立着几根高耸的树干，上面绑着两个人，不对，应该是一个人和一头丧尸。
　　人自然就是被从车子里拽出来的孟涛，此时正在拼命解释。而和他一样被绑着的是一头丧尸，因为陆舟听到了丧尸特有的“嗬嗬”声。这头丧尸不仅被绑着，他的四周还有粗大的铁条围成一个铁笼，把他圈禁了，看起来绑着有段时间了。
　　广场上绑着的只有这一人一丧尸，不见被抓来的基地老兵。
　　“你说你是兽化人？你可以兽化？”一人正拿着一把杀猪刀在孟涛身边徘徊。
　　“对对对！”孟涛拼命点头，“我可以为你们基地做事。”
　　“呵呵。”那人轻声笑道，“你的兽形是什么？别是什么阿猫阿狗。”
　　孟涛咽了一口口水，他还真的是阿猫阿狗中的阿狗，中华田园犬。
　　“看来不是什么厉害的兽形，看到那个满络腮胡的男人没有，那是我们老大，我们老大说过，不是所有的兽化人都有用，有些再怎么兽化都是一坨垃圾。”
　　“不可能的，”孟涛摇头，不相信，“兽化人比普通人厉害得多，力，力气大，跑，跑得快……”
　　“没用！”那是吐了口唾沫在地上，讥笑道，“我们老大信的是枪，信的是能量！有能量，很多先进武器都能运行，要这么点破兽形有什么用，我们老大都不怎么兽化，也能在这末世立足。”
　　“……能量石，对，能量石，我知道中部基地附近有片密林，我们都是从那里找能量石，对了中部基地有一种能量检测仪，可以检测出矿石中有没有能量……”孟涛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他大脑飞速运转着，把他所知道的中部基地的一些信息都说了出来，希望可以为自己增加活下去的筹码。
　　“能量检测仪？这倒是个好东西……”
　　陆舟集中注意力，使得孟涛和那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孟涛把一些底都透了。”陆舟皱眉轻声说道。“是我的错，不应该把他带出来。”
　　“没这一回也不知道是这样的人，早知道总比晚知道要好。”程维拍拍陆舟的肩，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
　　“他们准备干什么？”陆舟的视线终于从孟涛身上转移了出来，望向另一边。
　　那关着丧尸的铁笼周围有许多人拿着木棒正跃跃欲试。
　　“练胆子呢！”站在陆舟程维边上的一人兴奋地说道，伸长着脖子一个劲往那里看。
　　“练胆子？”
　　“你们新来的吧，没见过你们啊。”那人大大咧咧地说道，“大家都怕丧尸啊，老大就想了个法子，抓个丧尸关在教学楼前面，每天定个时间鼓励大家去打丧尸，一定要戳出血为止，有些胆小的一开始见到丧尸就直接晕了，现在好多了！”
　　人群中突然发出高亢的叫好声，随即一阵拍手鼓掌。
　　原来是一个小孩凶狠地拿一根木棍戳进了这头丧尸的小腿肚。手法利落干脆，小孩一点都不怕见血，一记戳下，还兴奋地准备来第二下。
　　“就这样练胆子？”陆舟看着这一幕，不知怎么有些看不下去。
　　“对啊，戳死好几个了，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抓来有两周了，一直戳不死，邪门啊！”
　　陆舟听到耳畔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一男人哆哆嗦嗦拿着木棒戳进铁笼子里，戳了好几下都没戳中，又一下，擦下一小块皮，他突然发出一声胜利的吼叫，仿佛自己打死了一群丧尸一般。
　　周围人又是鼓掌又是叫好，让那个原本胆怯的男人一下子爆发了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自欺欺人。”程维最后评价道。
　　“去找关人的地方。”陆舟拉拉程维衣角，快速退了出去。
　　两人在人堆里光明正大地游走，已经靠近停车的一方，“练胆子”的活动还在继续，“嗬嗬”声里夹杂着明显的痛苦。
　　痛苦？
　　“等等程维！”陆舟突然一把拉住程维。
　　“怎么了？”
　　“那不是丧尸……”陆舟一瞬间不知道如何表达，“嗬嗬”声依旧是“嗬嗬”声，但不一样，陆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区分这不一样，但是传入他耳朵的声音带着强烈的个人情感表达，与以往听到的机械般无生命力的“嗬嗬”声不一样。
　　“陆舟，不要感情用事，我们还要找基地老兵。”程维低声警告。
　　“我知道。”陆舟皱着眉头又望了一眼那铁笼子，笼子里的丧尸正缓慢的摆动着手臂，似乎想要阻挡戳过来的每一根木棒。
　　有一股情绪紧紧抓着他的心脏，让他透不过气来。
　　陆舟跟着程维来到路虎车边，油箱里的油正被抽了出来，随意地倒在地上，浓重的汽油味正弥漫在空气中。
　　能量石应该被取了出来，车子里面被翻得一塌糊涂，可惜陆舟能量石随身带，不仅仅能量石，他整个人身上还带着一块随充随用的“充能宝”。
　　“这车子你们也喜欢？”站在车子附近的几人见陆舟和程维靠近车子，也凑了上来。
　　“说起来，末世前也就十几万的车开开，这车子只有摸摸的份，现在市中心满大街都是好车，可惜开不动！”那人一脸遗憾地说道，却发现程维和陆舟两人闷声不响地已经往后面的卡车走过去了。
　　陆舟见程维遮挡了下鼻子，在两辆卡车上嗅了嗅，他竟然不由自主想象了下程维兽化的兽鼻子长在他那张脸上会是什么效果。
　　“程维。”
　　“什么？”程维转头，依旧是一张帅气的脸庞。
　　变脸竟然这么迅速？
　　“你们俩不是咱们学校的人吧？”刚刚凑上来聊天的男人突然狐疑地问道。
　　陆舟后退一步，任由程维发挥，那男人就见到那个帅气高大的青年突然向他靠近，随后他觉得脖子一疼，便昏迷了过去。
　　“塞车子底下。”陆舟凑过来挡着一些人的视线，一脚把人踢进了卡车底下。
　　程维再次用手挡住鼻子，低下头使劲嗅了嗅，便指了一个方向，两人淡定的走向教学楼。
　　“后面那一幢。”
　　“你这鼻子厉害。”陆舟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不远处的活动依旧，陆舟和程维按空气中残余的味道上了二号楼。
　　“看样子在顶层。”
　　程维点点头，两人迅速上楼。
　　小学的楼层都不高，最多四楼，陆舟和程维眨眼间就到了顶层，却被一个铁门拦住了去路。
　　空气中属于两名老兵的味道越发浓重。
　　“应该是这里。”程维低头看了下锁，顿了顿问道，“是你拽掉这玩意还是抢人钥匙？我听到有人走过来了。”
　　“我也听到了。”
　　陆舟和程维贴着墙躲避，一人哼着歌缓缓出现，随即程维探身一个肘击，下一步就用手臂卡住那人脖子，一个用力，那人便不敢挣扎呼救了，不然就死断脖子的结果。
　　那人颤颤巍巍从腰部取下一串钥匙，交到陆舟手里，陆舟上去开了门，程维卡着人脖子也把人带到了天台上。
　　一上天台，吓一跳。这里竟然被彻底改造成了监狱，一座座狗窝大小的铁笼子放置在天台上，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名昏迷不醒的人。
　　“是他们。”陆舟上前推了推最近一个笼子里的人，却没有反应，“他们怎么了？”
　　“被喂了药。”程维说道。
　　“喂了什么药，说！”陆舟怒视程维带上来的家伙。
　　“就是普通的安眠药……”
　　这下子这帮人都睡着了，带出学校还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