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逐流》年有余

41、尸潮（下） 清

　　清晨灰蒙蒙的天，陆舟眯着眼望着东边逐渐泛白的天空，一夜鏖战，许多人直接席地而睡，满身的污迹快分不清是丧尸还是活生生的人了。
　　几辆坦克陆续回到基地内，从昨天使用能量石开始，这些大家伙便下了城墙，掉转方向，从基地大门开出去，来到丧尸潮的侧面进行轰炸，这些大家伙原本就是完美的陆战之王，先前因为没有能量不敢出去撒野，只能趴在城头放几枚火炮，比起近距离轰杀显得有些不痛不痒，随后岳霖一看嵌了能量石的大家伙威力竟然无形之中有提升，一炮比一炮威猛，迅速把它们派到了外战场。
　　高效率的武器加经验老道的作战部队，基地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彻底打散了成群结队的丧尸潮，使之四分五裂，开始扩散游荡，当然有些性格倔强的还是喜欢继续撞击东城墙。
　　岳霖原本是准备逐个击破的，可等有一辆铁大个突然哑火，突然静止不动了，岳霖就知道不妙了，马上让所有人退回基地，剩余十辆也立刻掉头。
　　“头，真不追了，现在可是好机会。”跟在岳霖身边的一胡渣青年急切地说道。
　　“追追追，你以为追小姑娘呢，喜欢屁颠颠跟人屁股后面。”岳霖没好气地踹了对方一脚。
　　“好不容易打散呢。”胡渣青年郁闷地原地大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回基地去，把那人给我找来。”从昨天到现在，精疲力竭的岳霖始终没有忘记那个骑着猛虎而来的青年，尤其是他提供的这一袋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头。
　　岳霖的军装口袋里还有最后一粒，这一粒他留着，没有用出去，这种石头到底是什么，哪儿来的，怎么获得的，如果不是这群嗷嗷叫的丧尸始终挥散不去，岳霖早就去把陆舟找出来了。
　　“头，你想问那石头？”胡渣青年突然神色严肃了几分，他大概是为数不多当时在场的几个，并且也是前前后后知之甚详的一个。
　　“快去，那人肯定还在基地，这事儿嘴巴紧一点。”
　　胡渣青年一路飞跑回了基地，和靠在城墙边眯眼休息会儿的陆舟擦肩而过。
　　基地内部陆陆续续跑进了一大批丧尸，马鑫鑫和岳霖的队伍分别从前后夹击，消灭了不少，但还有一些喜欢“独辟蹊径”的家伙走街串巷，消失在哪个不知道的巷子里。
　　“马哥，你要不要休息会儿？”陆舟休息了三分钟左右，立刻醒来，由于昨天丧尸的撞击，东城墙出现几个硕大无比的洞，基地外还晃荡着不少丧尸，随时有可能从这些洞里晃进来，所以马鑫鑫这些自发组成的编外人员一边驱赶丧尸，一边立刻补洞。
　　马鑫鑫憨憨一笑，摇摇头，陆舟没再劝说，只是走过去装作不经意地拍拍他的背，一束提炼过的能量迅速钻入马鑫鑫的身体，他那胡渣邋遢憔悴的脸竟一瞬间红润了几分。
　　马鑫鑫感激地看了一眼陆舟，又回到队伍中去。
　　陆舟原地等了一会，终于看到程维出现的身影，昨晚趁着黑灯瞎火，程维恢复了人形，和陆舟一起帮助马鑫鑫清理基地内的丧尸。
　　“怎么样？”
　　“都散开扔了。”程维回道。
　　陆舟松了一口气，他估摸不久后岳霖就得来找他询问能量石的事了，于是他就让程维跑出城外把十几枚被他充了能量的石头扔在密林里。
　　基地暂时恢复了短暂的安宁。
　　到了傍晚，东城墙暂时性修补完成，除了一些守夜的兵，岳霖把所有人聚集到一起，准备将整个基地清扫一遍。
　　“大苏，你不是说那人不在基地吗？”岳霖眉目深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啥，头？哦，你说那人，对啊，我找了一圈，没人影啊！”
　　“没人影，那那个是鬼啊！”岳霖伸手一指，就指向正排排队站好的陆舟，陆舟眨了下眼睛，不会是现在找他谈话吧。
　　“啥，头，他原来长这样啊，我记得挺好看一青年，这，这我怎么认得出来。”胡渣青年有些内伤地望着陆舟，此时的陆舟也是一脸胡渣，还有能量透支熬出来的青灰色眼袋。
　　“你让他留下，其余所有人都去清街道，一条一条，每个死角都不要放过，有丧尸残留的我就拿你去喂饱它们！”
　　“是，头儿！”
　　岳霖转身走进城墙边临时搭建的帐篷。
　　很快，陆舟也走了进来，他走进帐篷的时候随意观察了下，被岳霖看了个正着，这位手握中部基地大权的中校冷笑一声。
　　“你是怕我把你抓起来严刑拷问吗？”
　　陆舟听了，摇了摇头：“我全家都在你地盘上呢。”
　　“搞清楚，这不是我的地盘。”
　　帐篷内什么人都没有，陈设也简单至极，一张行军床，上面的铺盖叠得整整齐齐，估计昨晚也没时间打开来睡过。一块门板架在两垒石块上，算是办公桌吧，岳霖随意坐在一把瘸了腿、用小石块垫着脚的椅子上，在啃着一块黑乎乎的饼。
　　“石头是密林找的。”陆舟直接开门见山，懒得兜圈子讲话。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要问石头的事儿？”岳霖三两口解决了食物，走到办公桌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我更感兴趣的是那头老虎。”岳霖放下杯子，突然说道。
　　陆舟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
　　“它不会是……人变的吧？”岳霖那锐利的目光直盯陆舟。
　　“老虎是朋友送的。”陆舟神色不变。
　　“国家保护动物，哪个朋友，胆这么大。”岳霖的眼睛里透着明显的不信。
　　“马鑫鑫，马哥。”
　　岳霖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
　　“那老虎和马哥从小一块长大，马哥老家挺偏僻的，后来程维把他带了出来，我们也是那时候认识的，不信你问马哥。”陆舟觉得自己很实诚，没撒谎。
　　可问马鑫鑫？马鑫鑫根本说不出来。
　　“程维是那个瘦瘦高高的？”
　　陆舟没想到他就这么一句话，岳霖就又把话题转到了程维身上，虽然岳霖不知道程维就是他问起的老虎。
　　便随意点了下头。
　　“好吧，那我们来说说你带来的这个石头。”岳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他留下来的那块石头，又顺手在垫办公桌的石头上扣了把，挖下一块小石片。“都是石头，我所知的石头正垫在门板下当桌脚，可你带来的石头能不烧一滴油让坦克奋战一晚上。”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小小的一块石头里蕴含着如此巨大的能量？”岳霖的目光始终紧盯陆舟不放，他觉得这才是所有问题的根本，如果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岳霖觉得可以顺带解决许多存在他心里的问题。
　　“与其问我这些问题，还不如去问京州来的那些人，我知道前两天有人送了仪器过来，我的猜测是，京州比咱们中部早一步知道了这种石头。”
　　陆舟一说完，岳霖立刻瞳仁一缩，他突然想起京州来的那行人丧尸来袭前刚刚向他要求一队人马，保护他们进行中部基地周围的标本采集，包括矿物采集。
　　“报告！”帐篷外突然有人喊道。
　　“什么事？”
　　“医疗队的许多病人都丧尸化了，疫苗……疫苗针不起作用！”
　　“你说什么？”岳霖一听，立刻顾不上陆舟，直接掀起帆布门就走了出去。
　　岳霖带的兵是帮无畏的家伙，以为有了疫苗针，在攻击丧尸时更是不要命了，可是哪有疫苗针，那不过是延迟丧尸化的释缓针，打了后被丧尸咬了也就早死晚死的区别。
　　岳霖一走，陆舟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他自顾自地走了出去，夜晚的基地大道上，浓重的血腥气盖也盖不住，道路两旁正有人收拾着一具具尸体，不管是丧尸还是人，统统被拉到基地正门口焚烧了，那浓烟滚滚，让黑夜更是模糊不堪。
　　避难所的人依旧没有许可可以出来，这样整个基地越发冷清了，偶尔还可以听到几声“嗬嗬”声随着夜风传入基地内，可想而知外面游荡的丧尸又有多少。
　　一个手臂扎着白色绷带的兵正把一具丧尸的尸体拖向基地正门口，从陆舟身边走过的时候，陆舟一眼就看到了他脖颈处明显的尸纹。
　　陆舟一把拉住了对方。
　　“你被咬了。”
　　那小青年听了，不自觉地摸了把脖子，嘿嘿一笑，“没事，我打过疫苗呢！你没事就不要瞎晃荡，这里等咱们清理干净了你们再出来，安全！”
　　“你，”陆舟突然脱口而出，“你如果发烧了，直接来找我！”
　　“你是医生吗？”小青年的笑容扩大了几许，“这两天要给你们添麻烦了，麻烦你去说一下，给我们治的时候，麻药这些不用上，我们扛得住……”
　　“好了，不说了，你快点回避难所去！”小青年推了一把怔怔的陆舟，自己欢快地扛着尸体走了。
　　“你怎么了？”
　　“程维？”陆舟听到熟悉的声音，终于回了神。
　　“怎么了？”程维再次问道。
　　“那些受伤的兵都感染丧尸病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