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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利用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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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三人回到宜阳宫,冬儿接过春儿的手扶过殿下,和秋儿一起服侍主子换上了便衣,头上的发髻也拆了下来,益阳走到贵妃椅旁,舒服的躺了下来。
益阳就躺了这短短的一些时间,发觉有道视线时不时的在自己身上绕着,抬眼过去就发觉是夏儿那个丫头正在整理着梳妆台,不安的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看。益阳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想着她好歹服侍了自己这些年,捏住后面正在帮自己按摩的手,让她向着夏儿那边看去,然后拍了拍肩上人儿的手,让她去跟夏儿提点几句。
益阳看着春儿听话的走到夏儿身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夏儿离开了,益阳看着两人的背影,重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心里面重新盘算起了还有谁可以带走的。
耀晥一路上熟门熟路的躲着那些宫女、太监,顺利的到了尚食局。现在正是半上午的时候,已经做了早膳又还没到做午膳的时间,耀晥小心的从窗户口向里面看去,看到里面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小宫女,面前正是一个熬着什么的小炉子。
耀晥轻手轻脚的转到西面角落上的一个小角门,耀晥知道这个角门是专门留给学徒的宫女,方便她们利用休息的时间去练习做菜的,不过开门角是要有方法的,要从下面轻轻的抬起这个门,重了轻了都不可以,再抬着门往右推开就可以了,这还是上辈子耀晥后来实在饿得受不了,来这里偷东西吃的时候,被一个管事的嬷嬷给逮到了,然后那个好心的嬷嬷看到他很可怜的样子,才把这个小秘密告诉了他。
耀晥蹑手蹑脚的溜进去了里面,只在外围的地方,手脚轻轻的在大锅里面翻找着,看有没有什么剩下的馍馍、包子之类的,今天耀晥的运气还不错,在一个屉里找到了几个包子,还有一盘冷的肉菜。耀晥就着手吃了几口肉菜,拿了两个包子,稍微摆整了一下,从原路出去了。耀晥准备接下来去尚服局,紫西现在就在那里做一把手,接下来还有点事要她帮自己做。
春儿拉着夏儿回到了两人住的地方,像她们这样的一等宫女,是可以两个人单独的住在一起的。
春儿小心谨慎的看了眼门外,看到没什么人在这附近,关上门转身就看到,夏儿一副自己做错了事的样子,紧张的站在床边看着自己。春儿叹了口气,走到夏儿的身边,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拉她,而且自己坐在床上,也不理她。这皇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宫女太监,你不中用了,下面有人等着上来呢!
春儿过了一会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说道:“你可知道主子为什么没有问那个男童的情况?”
夏儿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小声的回了一句,“春儿姐姐,夏儿知道错了。”
春儿是从十一岁.夏儿是十岁,两人就一起到了益阳长公主身边伺候,现在也有五年的时间了,春儿怎么会不知道夏儿的想法,左不过是认为自己只是有些心善罢了。不说夏儿一个奴婢的身份,有什么能力去帮助别人,这宫里的贵人这么多,动动小手指都能捏死夏儿。而且过不久殿下也要嫁去........,要是夏儿再这样,殿下会带夏儿一起走吗?
春儿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夏儿,脸上也换上了非常严肃的表情,能不能听进去就看夏儿自己的了,说道:“夏儿,咱们是做奴婢的,你还记得咱们在尚仪局受训吗?嬷嬷说的那几个字,该看的看、该听的听、少说话,在宫里出现的那么小的男孩,有可能就是皇子,你在宫里见过一个皇子那么可怜吗?没有吧!那就说明那个皇子……”
春儿马上停住了口中的话,走到夏儿身边,靠近她的耳边,把声音放得更低了,“至少皇后娘娘那里是不待见的,你要殿下去怜悯那个孩子,不就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吗?殿下以后的出嫁事宜,可是还要经过皇后娘娘的手呢。”
夏儿也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了,在宫里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虽有益阳长公主这颗大树护着,夏儿在宫里也不是白混的。春儿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夏儿马上就想通了,一想通就坐不住了,马上起身就想去跟殿下认错,春儿眼疾手快的拉住夏儿,要夏儿稍安勿躁,安抚的拍了拍夏儿的手,“殿下这会肯定在休息,你等殿下醒来,再去认错吧!”春儿心里面好歹松了一口气。
“春儿姐姐,我也是一时看那个男童太可怜了,没忍住,你说殿下不会……”
“放心吧!殿下要是真生你的气,就不会让我来跟你说这些话,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
“嗯嗯”
皇太子居住的未央宫,十二岁的太子耀晏正坐在雪月楼上看雪,雪月楼顾名思义雪月、雪月,那可是整个皇宫看雪、看月,最好的地方了。
皇后一到未央宫的主殿律政殿,就没有看到儿子耀晏的身影,就知道这孩子肯定又是去雪月楼看雪去了,当初自己就不应该体恤他身体不好,特意请求陛下建了这座雪月楼,让儿子不用出门,就可以看到最美的雪景,也不用整个冬天都不能出门。没成想这雪月楼建成,太子整个人是高兴了不少,可之后就日日去上面看雪、看月。
皇后带着人到了雪月楼的顶楼,就看到太子耀晏坐于窗台前,四面的窗户都是打开的,齐皇后就站了这么一会,就感觉风吹到脸上就跟刀子似的。
站在一旁伺候的宫女,在皇后娘娘来的时候,就齐齐跪在地下了,皇后看到太子并不理会自己,胸口上真是生出一股闷气来,不能对着太子生气,转身低头看着跪着的宫女,严厉的说道:“主子还小,你们这些奴才也还小,是吧!太子要是冻病了,本宫要你们的命。”
耀晏小小的年纪,就跟看破了生死一般,转身看着自己的母后,凉凉的声音传来,“母后何必要为难她们呢!是儿子自己要开的窗。”
齐皇后看着儿子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面是说不出的难过,要说起来齐皇后这辈子最不顺心的两件事情,一是皇帝最爱的人不是自己,二就是生下的太子,先天体弱多病,就算是举了全国之力,也还是根治不好太子的体弱。
皇后是出自大耀齐国公府,是现任家主的亲妹妹,齐国公的先祖是随皇帝征战沙场你将军,天下平定之后就被封为了齐国公,之后的子孙也是比较争气的,齐国公这个封号就一直保存至今,大耀的皇帝换了几代,齐国公的家主就换了几代,齐国公府现在也算是世代簪缨、钟鸣鼎盛、根深叶茂的家族了。当年先皇就娉了齐皇后给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做正妻。或许是皇后的一生都太顺遂了,没过多久就怀上了,生下了一个男童,不过孩子先天体弱多病,皇后得知孩子的情况,随后在月子期间就大病了一场,往后几年身子就再也没有消息。
皇后对着这唯一的孩子,整个人那是心力交瘁,可看着孩子身子一天天的没有起色,皇后心里面也是灰心的。
皇后让余嬷嬷带着人都下去了,走到因为双腿无力而坐着轮椅的太子面前,声音平淡无波的说道:“晏儿,你甘心吗?十二年了,你没有离开过皇宫,也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更没有和外人交流过。看过无数的太医、郎中,也喝了已经数不清的苦药,你现在是想放弃吗?”
耀晏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转过自己的轮椅,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面百感交集的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已经病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有什么不甘心,太医不是说了自己,活不过成年吗?
齐皇后就听到儿子空洞的声音传来,“母后,入冬以来,我就走不了路了,你还要儿子如何的不甘心,”看着太子转过头看着窗外的眼睛一片寂静,空洞洞的声音再次说道:“母后,放弃我吧!去找过一个健康的、听话的吧!”
时间就跟禁止了一样,皇后没有回答耀晏的话,不知道是因为用无声抗拒着儿子的话,还是因为皇后并不想接受儿子的那个结局。齐皇后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流出了泪,梗咽的说道:“儿子,母亲只有你一个孩子,是母亲上辈子做了很多坏事,所以才连累了你吗?”
耀晏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母后,从来都是那个端庄、睿智的母后,现在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耀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恨自己的这个不争气身体,“母后,你不要这样。”
齐皇后轻轻的走到耀晏的身边,好似自己走的重一点,儿子都会被吓到一般,齐皇后从后面拥抱着儿子的肩膀,说道:“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母后”
“答应母后,母后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的”
……………………
虚无缥缈的一声“恩”缓缓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