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四同人——逍遥游》闪闪发光的小Ｔ

5、第 5 章 红颜易老

　　：“师兄，师兄，你等等，这个女的我认识，先看看她想做什么。”云天青一把拉住了玄霄，要不然这客栈大院里就成了一片焦土。
　　玄霄一甩袖，甩开了云天青的手，转过身去欣赏墙壁。意思是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老子不管了。
　　翠儿依旧直勾勾的定着云天青，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突然伸出枯瘦如白骨的手指向东南方。
　　：“你是要我去那儿瞧瞧。”顺着翠儿指的地方看去，是一扇雕着百鸟朝凤的乌木门，老板娘的房间。
　　翠儿身形渐渐模糊，维持着指着那扇门的姿势消失不见了。
　　：“去看看。”玄霄是个行动派喊了一句，人已经翻出窗外。
　　：“诶？师兄你等等啊。”留下反应慢半拍的云天青
　　到了门口，云天青还没来得急敲门，就被玄霄一脚把门踢开。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一股很浓的檀香味，猛力一嗅似乎还隐约有些腥味，好像生肉的味道。屋子了的陈设很简单，和客房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神龛，供着南海观音，神龛前的三只香还未烧尽，在黑暗中闪着暗红的光。那观音像用白瓷塑成，垂眉低目，容貌慈悲，只是那额前一点朱砂红的太过鲜艳，在黑暗中尽然略显妖异。
　　云天青凑近一看，似乎观音背后还有些什么，难道是三身三首观音。伸手把观音像转了过来，那后面果然还雕着一个像，六臂三眼，容貌艳丽，腹大如斗
　　：“九子鬼母！！”云天青倒吸了一口凉气，居然在自己家里供奉这个。
　　随着那瓷像的转动，轰的一声，地下开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地洞，从洞里刮出的风阴冷无比，带着腥臭的味道，一条石梯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越是顺着楼梯往下，腥臭的味道就是越是浓烈。本就是夜，石道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玄霄很讨厌这样黑暗狭窄的地方，打了一个响指。四周腾起数个指尖大小的淡红火球，忽明忽暗，好似林间穿行的萤火。石道四周是青砖砌成，上面刻着文字。细一看，是梵文的返生咒。石道很长，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云天青觉得无聊，对着玄霄的脖子上吹了口气，想制造些气氛，可被玄霄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这石道也太长了吧，难道我们一直在转圈。”云天青打了个哈欠
　　玄霄低头看了看地面青色石板上的裂纹，点了点头。前后左右全是一样的砖墙，很难分辨出走了多远。
　　云天青仔细看了看旁边的墙面，伸手去摸，砖面粗糙，寒气沁入骨髓。可奇怪的是明明是阴刻的梵文佛经，摸上去却一片平滑。云天青一笑，居然只是个幻境。于是二指比剑，指尖凝出点点蓝光，在墙上画出了个巨大的返生咒，蓝光不散，把整个石道照得犹如白昼。喊了一声：“破！”蓝光一现。四周的青砖好像影子般渐渐隐去，才发现二人正站在一道石门前，四周只是土制泥墙，回头一看里入口不过数十米。
　　玄霄扬剑，剑光过处，石门碎如齑粉。可透过石门涌出的邪煞之气，让人皱眉。
　　玄霄一挥袖，悬浮在二人周身的小火球，嗖的飞入石室，把原本黑暗的石室照亮。暗红的火光下呈现的景象不禁令人一寒。十六个年轻女子按八卦十六位被钉死在墙壁上，无一例外的都睁着眼，面部扭曲。从胸口处流出的血，顺着地下刻着的暗色纹路在石室中央的地上汇成了一个血色八卦。
　　：“靠！乾坤引灵，有这么个引法吗！”云天青怒了，乾坤引灵本是最普通的道家法阵，把八件或者十六件灵物对应八卦方位放置，引灵气入体。但现在引的是女孩的精血和生命。
　　也许是见的多了，看到这种景象玄霄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步踏入阵中。
　　：“等……。”云天青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去拉他。就在二人双手触碰的刹那，沿着血色八卦的边缘升起一道恢弘的光柱。那光柱力量极强，只是指尖的触碰就犹如雷击。隔着暗红的光柱，玄霄被锁入阵中，看的到，却触不到。
　　云天青急了，站在阵外大喊：“师兄！你不要动，这乾坤引灵，变成了引雷阵，踏错一步便遭五雷轰顶！”
　　玄霄站在那道光后，看见那个师弟似乎在焦急的大喊。可是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暗红的光在四周流转，一如记忆深处那场大火，自己似乎站在火光冲天出疯狂的笑着：“杀了我啊，你们不是都想我死吗，那来杀了我啊，哈哈哈！”
　　记忆混乱，头痛欲裂，似乎有无数个人在脑中叫喊
　　：“玄霄，你错了！你该死！”
　　：“你该死！。”
　　：“你该死！”
　　：“啊——。”抱着头疯狂的大喊，下意识的向后踏出一步，一道雷光劈下
　　：“都给我滚开！”怒吼着扬起那把赤色长剑，竟把雷光生生劈开，羲和上紫色的电光缠绕，腾起冲天火焰。
　　：“师兄！”把阵内的情形都开在眼里，云天青心中一片慌乱，扬手掐道诀准备破阵。突然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银色的长剑穿胸而过。
　　：“你……。”转头，一张熟悉的脸。圆圆的脸袋，大大的眼睛，一个本该今天出嫁的姑娘。
　　女孩面无表情，猛的抽出长剑，溅出一串血花。这个本该灵动的姑娘，却拿着带血的长剑仿佛木偶一般站在原地，苍白的脸上仿佛落了点点红梅。
　　：“翠儿……。”云天青靠着墙坐下，一身是血。
　　：“你们不该来的。”一个人缓缓从甬道走入，依旧一身碎花布裙，清婉的面容上带着倦意：“如果你们不来，就不会死。”
　　云天青轻轻道：“何苦呢，生老病死本是人生常事，你明明知道做这些会付出多么惨烈的代价，值得吗？”
　　：“值得，怎么不值得，我才不要他回来看到我发秃齿摇，满面皱纹，我要他心中的我永远是这个样子！”陈婉儿最后一句几乎是喊着说出，面上带着狂乱和迷离。
　　新婚之夜，红烛摇曳，那个男人揭了自己的盖头，憨憨的笑：“娘子，你真好看。”就是这句带着傻气的话，却是这辈子听过的最最动听的情话。一辈子，也许等的就是这一句。
　　：“如果他回来，我已是老迈不堪，会吓到他的，在他心中我永远是那十八年华。”那女子梦呓一般，似乎陷入了梦中，却听见云天青在低低的笑
　　：“有什么好笑的，你怎么还不死!”女子怒道
　　云天青抬起了头，笑得有些苦：“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死了，自然不会再死一次。”
　　看着云天青慢慢站起来，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翠儿！”
　　翠儿提剑而上，剑光闪过，云天青却不躲不闪，长叹一声喊了一声：“缚！”长剑就在他笔尖三寸处停住。更让陈婉儿惊慌的是，自己也全身麻痹，连一根小指头也抬不起来了。看着云天青走向大阵，只有冷笑：“这是前辈高人留下的引雷阵，我看你如何破的开。”
　　云天青一扬眉，笑得豪气：“修道之人本就能倒江海，逆阴阳，这区区小技我还不放在眼里。”
　　云天青每走一步，他周围的空间就出现了诡异的扭曲，一如湖面的波纹。站定在血色八卦前，双手结印。
　　：“临——。”清朗的声音如草原上的风，一瞬间，周围鼓噪的阴煞之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洗涤过一样，归于了平静。
　　：“兵——。”声如洪钟大吕，随着这一字吐出，一股强大的气机在石室内不停回荡，只震的这石室内地面震颤，石屑飞滚。暗红的光柱似乎被这气机压住，微微扭曲，变的透明。突然云天青中闪过一丝异样，可是已经晚了。随着一声爆鸣，炙热的炎浪冲破法阵扑面而来。糟了！羲和！
　　云天青手掐避火诀，可只能护住离自己最近的翠儿。听得一声惨叫，正是在不远处的陈婉儿，她也是修行之人一般火焰跟本近不了身，可无论她怎么用力，这赤红的火焰就好像恶兽一般似要将她吞噬：“不，我不能死，我要等他回来！”那声音带着哭腔，似绝望的哀鸣。可一双玉手已被烈火烧的焦黑，在这滔天的火海中，没有去路，没有归途，只有灰飞烟灭：“不！！我要等他回来——。”
　　凄厉的女音在空中回响，云天青心中不忍：“老板娘！这是天火，只要你抱圆守一，放下执念，天火不伤清静之人。”
　　火舌爬上了陈婉儿的脸颊，红颜佳人已变得半面焦残，她却奇异的笑了，笑得平和如宝相端坐：“放下，怎么放的下，云公子，你说过只要心中有情，哪怕是轮回百转也定能一眼认出，真的能吗？”
　　云天青一怔，随即面色一变，无比肃穆
　　：“能！”
　　烈火中那女子半面焦残，半面红颜，不知在哭还是在笑，只听得一生轻叹
　　：“那就好……。”

　　玄霄头痛欲裂，似乎看见了很多人，很多事。一会儿是在凤凰花下，听一位女子唱歌。一会儿又是在山间练功，一名男子为他撑起一把伞：“师兄，下雨了……。”那声音很熟，却不知在哪里听过，那男子逆着光，看不清面目，只看得到那一抹清瘦的剪影。
　　：“师兄，下雨了……。”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黎明，周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细雨，云天青忙着撑起了伞，四十二骨湘纸伞，泼墨画了几点梅花。
　　：“师兄做梦了。”
　　：“恩。”
　　：“梦到了什么。”
　　：“忘了……。”
　　玄霄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客栈院中的老松下，客栈已经被烧了个精光。残垣断壁好不凄凉，心中一紧：“那两个孩子呢。”
　　：“老板娘似乎预感到什么，早就把他们送走了。”
　　：“恩，她是……。”玄霄发现院中还站着一个女子，面色苍白，神情呆滞
　　：“唉……。”云天青把伞递给玄霄：“她早就死了，只不过被人做成傀儡，留了一魂一魄。”
　　走上前去，往翠儿额上一拍：“去吧……。”可那女孩依旧直愣愣的站着，呆滞的望着前方。云天青皱了皱眉：“你还有心事未了。”
　　女孩没有回答，依旧望着前方
　　云天青却转身向客栈外走去，过了一会，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粗豪的青年汉子，正是那日找云天青测字的那个。
　　青年汉子一看到女孩，刷的眼圈都红了：“翠儿，翠儿，你跑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已经……。
　　青年哽咽的说不下去，一边擦眼泪一边跑上去拉住女孩：“走！走！走！我们回家，管他是不是良辰吉日，这就成亲！”
　　翠儿一直空洞洞大睁着的眼睛，忽然轻轻闭上，一粒水珠，从眼窝里滑落，悄悄地顺腮而下，然后整个倒了下去。云天青这才看清，她左手一直死抓着的，是一块镶着金线的红盖头……